妖男水無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瓔珞見秦嚴一臉郁結,好似對長公主和唐氏的到來并不歡迎,不覺笑著捏了捏他的手。
秦嚴便又交代云媽媽,道:“世子妃剛醒,莫讓她太累。”
言罷,這才大步離開了。
片刻長公主帶著喬丹華,并唐氏一起便都進了屋,見瓔珞果真醒了,氣色雖然這會子功夫也養不回來,可精神瞧著卻是極好的,不由都高興的落了淚。
尤其是唐氏,這些時日還因擔憂臥病在床,如今一聽聞瓔珞好了,撐著病體便來了,只可見她病也確實是心病居多,這會子看著瓔珞好端端的,立馬覺得渾身病體去了個七七八八。
瓔珞好了起來,秦嚴才有功夫處理些朝事。天璽帝那邊,三日后下了處置靖王和靖王妃的圣旨。
靖王妃參與瑞王謀逆,罪不可恕,五馬分尸,尸體不可收殮,棄之荒野,以儆效尤。靖王妃娘家榮國公府抄家,男丁斬首,女眷充入官妓。
靖王念及被人以藥物控制,網開一面,準保有全尸,處絞刑,念靖王世子救駕有功,準其為父收殮下葬。靖王妃所出子嗣卻不得幸免,處斬刑,念及秦嚴求情,改為流放。
于此圣旨同下,卻還有令靖王世子承繼爵位,成為新一代靖王的旨意,瓔珞也跟著榮盛靖王妃。
京城中有的府邸因為這一場宮廷政變而徹底消失,有的因此而崛起,一番風云變幻,待這場血雨腥風差不多平息下來,卻已是兩月之后了。
這時冬去春來,早春的風已經染了些綠意在柳梢上。
天璽帝終于下旨令廢太子回京,復立太子之位。朝堂上下一片贊同,廢太子歸京,眾望所歸。
萬事都有兩端,有人為此高興,卻總有人是為此不快的。云霞宮中唐貴妃便因早朝上傳來的此消息失手打碎了一套昂貴的宮制粉彩牡丹茶具。
秦嚴下朝回到皎月院時,瓔珞卻已提前得知了這個好消息,正和安安說話。
對于父母安安因從未見過,此刻聽聞父親母親就要回來了,安安心里有些期待,又有些莫名的忐忑害怕,正坐在床上,窩在瓔珞的膝頭上說話。
“等父王和母妃回來,安安就不能住在這里了嗎?可安安想和舅母住在一起,安安不想到東宮去。安安還想親眼看著小弟弟們從舅母的肚子里蹦出來呢。”
他說著小手摸向瓔珞隆起的腹部,小臉上滿是不舍和不開心。
安安前些時日剛過了三歲生辰,虛歲已四歲了,已啟蒙,在古代已算是個大孩子了。古代七歲不同席,男孩子過了七歲,便不能在住在內院中,要挪到外院,擁有自己的院落,差不多開始學著脫離父母長輩。
安安這年紀已經懂了很多事兒,見他聽聞要回東宮,反倒不開心了起來,瓔珞笑著撫他的臉蛋,道:“安安方才不是問舅母為什么安安都起床了,舅母卻還貪睡嗎?其實是因為舅母昨日夜里都沒怎么睡著。”
“為什么舅母夜里沒睡著?”安安果然滿臉詫異的道。
瓔珞如今已有孕五個多月,她因是懷的雙胎,肚子一過三個月,便像吹氣球一樣圓了起來,現在只五個多月,腹部的隆起簡直像人家八個月的。
可能是苦盡甘來,瓔珞剛剛醒來那陣子,孕早期是真沒受什么苦,沒有害喜孕吐的癥狀,讓她很快就養回了身子,消瘦的身體也恢復了起來。可三個月后,隨著肚子越來越的,卻是有了苦頭,最先表現出來的便是睡眠。
此刻被安安黑溜溜的眼眸瞧著,瓔珞撫著他的小肩頭,道:“你看舅母頂著這樣一個大肚子,走路也吃力,彎腰已是不能,晚上躺著的時候啊,舅母便總擔心會不小心壓壞了弟弟妹妹們,便有些難以入眠。安安知道嗎,做娘親是很辛苦的,舅母晚上睡不好,有時候還會腿抽搐,等弟弟妹妹們再大些,舅母可能腿腳都會腫起來,出恭的次數也會很頻繁,舅母的體型會變的很難看,臉上會長出斑點來,身體笨重,想坐,坐不下,想躺,躺不成,腰酸背疼。這些便也罷了,等到弟弟妹妹要從舅母的肚子中蹦出來時,那種疼痛更是難忍。”
安安聽的似懂非懂,可大致意思卻都明白了,不覺皺起了包子臉,將小手從瓔珞肚子上拿開,道:“我不要舅母難受,安安不要弟弟妹妹了!”
瓔珞將他拉回來,道:“可舅母卻不覺得辛苦,安安知道為什么嗎?”
見他搖頭,瓔珞揉著他的頭發,道:“因為每個做娘親的都愛孩子,大過愛自己,天下的所有母親都寧肯自己受痛受累,也要將孩子帶到這個美好的世界,讓他們享受陽光,享受雨露,享受歡樂,懂得酸甜苦辣是什么滋味,看著他們成長,愛護他們,保護他們。”
見安安有些明白,又有些迷茫的睜著純凈的眼眸看著自己,專注的聽著,瓔珞又道:“安安的母妃也是一樣,安安的母妃生下安安時比舅母更加辛苦。舅母累了餓了苦了,還有那么多丫鬟們伺候著,可母妃生安安時,身邊卻沒有這些錦衣玉食,奴仆成群,安安的母妃累了,不能休息,餓了,無法飽腹,痛了,只能咬牙忍著!還要時刻擔憂有壞人會傷害安安,要拖著沉重的身體保護安安……安安,你要記得,母妃是這個世上最愛安安的人,也是為安安付出最多最大的人。安安只有回到父王,回到母妃的身邊才最幸福。”
安安好像聽懂了一些,卻面露糾結,咬了咬粉嫩的唇瓣,道:“可是……安安回了東宮會想舅母的,舅母有了弟弟們不要安安了嗎?”
安安是個敏感的孩子,瓔珞將他攬進懷中,笑著道:“怎么會,舅母會時常進宮去看安安,安安想舅母了,也可以稟明了父王和母妃回來住上兩日,安安的房間,舅母不會讓人占了去的。”
外頭秦嚴含笑聽著一高一低兩人的細細碎語,聽到這里才撩起簾子進了屋。
“舅父!我父王和母妃真的要回來了嗎?”
安安見秦嚴進來,禁不住雙眸一亮,跳下了床榻,撲到秦嚴身邊拽著他朝服的袍擺問著。
秦嚴彎腰將安安抱起,點頭道:“是,安安一家人可以團聚了,安安可是開心?”
安安被瓔珞開通了半響,聞言重重點著頭,一雙烏溜溜的眼睛亮亮的,秦嚴這才道:“舅父有話和你舅母說,安安先跟乳娘出去玩會兒可好?”
待安安出去,秦嚴才上前,單膝在床前跪地,將臉頰貼在了瓔珞高高隆起的肚子上,道:“今日他們可乖?”
瓔珞是在上個月被太醫確定,腹中確實是雙胎的,秦嚴本來就緊張,確定后便更是一刻都不愿離開瓔珞了,每日除了上朝,他連公務都是帶回王府,在內書房處理的。
瓔珞如今才五個多月,可夜里睡覺已經不大安穩,她稍微動一下,秦嚴便會睜開眼眸看看,晚上她腿腳抽筋,他總是第一時間發現,仔細的幫她揉按。
如今已有了胎動,兩個小家伙喜歡早上在娘親的肚子中做早操,秦嚴的臉頰貼過來,便覺被不算輕的動作踢了一下,即便不是第一次感受,秦嚴也心一跳,尤感神奇。
“我很好,你別總是這么緊張,往后還有四個多月熬呢,你總這樣,等他們出來,你反倒要累壞病倒了,真若那樣,看你還有何顏面擺父親的威風!”瓔珞笑著道。
秦嚴苦笑,哪里是他說不緊張就能不緊張的,實在是太后生產,他的母親生產都出了事兒,瓔珞如今肚子已是這樣大,叫他如何能夠不擔心!
“前些時日,我是身子虛,急于養起來,又怕因為之前的暈迷,孩子們營養沒跟上,便補的過了些,肚子才起的這么快,這兩日,云媽媽和陳嬤嬤已經在縮減我的膳食了,每頓都吃的極少,多食幾次,這樣孩子們不至于過大,到時也便于生產。我身子骨也好,每日都在鍛煉,你安心了,生個孩子,對我這種女強人,簡直就是小菜一碟。你再這樣小瞧我,我可不高興了!”
有些時候瓔珞會給秦嚴說些現代的事情,故而她的話,秦嚴都聽的懂。見瓔珞沉了臉,秦嚴便也笑著起了身,道:“爺知道了。”
兩人說了片刻話,不由就說到了太子回京一事兒,秦嚴道:“雖則如今瑞王已死,可太子歸京卻也不得不防,爺的意思是,一明一暗,明中用替身坐車駕隨前去接應的東宮儀仗回京,而太子則走暗線回京。”
瓔珞點頭,卻道:“就怕真有人要動手的話,會防著咱們如此。”
秦嚴笑著點頭,道:“所以這暗里怎么走,卻也是要推敲一番的,爺聽聞遲家近期正有一隊商隊要從北邊回來。”
瓔珞詫的看向秦嚴,雙目卻是一亮,道:“你想讓太子和太子妃混到遲家的商隊中去?”
秦嚴點頭,瓔珞想了想,道:“如此也好,混進商隊,不易被察覺,再有暗衛和死士一路跟隨保護,啊那便更加穩當了。”
本來遲璟奕迎娶的海姑娘的娘家便是秦嚴的人,如今太子回京,若無意外,必定是要繼承大統的,這時候秦嚴想到遲家,簡直就是在送潑天的富貴給遲家,想必遲家也是很愿意的。
秦嚴能想到遲家卻也是因瓔珞之故,他可不想瓔珞總覺得欠了遲璟奕一般,送這份潑天富貴給遲家,也算是清了他橫刀奪愛的這筆債。雖然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是橫刀奪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