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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好在他診出了旁的脈來,倒不怕被太后和長公主責難,故而道:“世子妃身體中并未殘余多少毒素,微臣給世子妃行針排毒,再開上兩幅湯藥,這毒素也就排盡了。世子妃遲遲不醒,大抵是懷了身孕,身體虛弱,又受了驚嚇,再加上失血,所以……”
他話沒說完,喬丹華便驚喜的道:“表嫂懷孕了?!”
太后捏著長公主的手也是陡然一個用力,力道大的長公主都覺出了疼痛來。
秦嚴年紀真不小了,這會子才有了子嗣,太后盼這一天不知盼了過久,長公主心中也是高興,眼眶微熱,自然不會提醒太后,捏疼了自己的。
安安也反應了過來,拉著喬丹華的手,道:“舅母肚子里有小弟弟了嗎?”
喬丹華低頭沖他笑,道:“是呢,安安要當哥哥了呢!”
“可是喜脈,確定無疑?”驚喜來的太快,太后禁不住又問了一遍。
太醫見太后和長公主果然大喜,不再詢問瓔珞昏迷一事兒,略松了一口氣,道:“確定,雖然脈象并不明顯,當是剛剛一月有余,可微臣卻可確定,的確是滑脈無疑!”
太后便笑了起來,連聲道:“好!好!”
看向床上躺著的瓔珞,又臉色微變,急聲道:“她如今剛剛中過毒,這毒可會影響到胎兒?”
太醫搖頭,道:“太后放心,毒素很輕微,并無大礙。”
太后這才放下心來,忙道:“如此你還等什么,快快給世子妃行針服藥!對了,先寫張安胎的方子,哀家這就先吩咐人將安胎藥熬上,這孩子受了驚嚇又受了傷,摔撲到地上,可莫再有個好歹!賞,重重的賞!”
太醫徹底松了氣,可他這口氣卻松的太早了些。原本以為瓔珞是懷孕體虛等原因導致的暈迷不醒,等排了毒,針灸后就可以醒來,可等太醫將能做的都做了,瓔珞卻還是怎么喚都喚不醒來。
太后焦慮之下大怒,太醫頂著壓力,卻還是什么都做了卻一點用也沒有。
而彼時瑞王正站在御帳外,臉上還帶著關切天璽帝傷勢的哀痛,眼眸中卻明光灼灼。
太醫在御帳中進進出出,臉色難看,御帳前卻被禁衛軍把守的嚴嚴實實,瑞王和諸皇子大臣們都被擋在了外頭,誰也不知道天璽帝到底如何了。
可瞧這樣子,卻愈發坐實了天璽帝遇刺要駕崩的架勢,若是天璽帝傷勢輕,這會子早該召見大臣安撫人心才對。
天璽帝一直無動靜,瑞王愈發肯定了心中所想,他忍不住了,當即沖平魯將軍韋大人施了個眼色,接著瑞王便突然痛哭失聲道:“父王,父王你怎么樣了,你就讓兒臣們進去看看您吧!”
他說著便要往御帳中沖,擋在御帳外的禁衛軍統領程執卻上前擋住了瑞王,道:“王爺還是恭候在賬外吧,沒有皇上的吩咐,誰都不準靠近御帳一步!”
瑞王聞言痛哭流涕,道:“父皇,都是誠王一黨的余孽,竟然做出此等弒君之事兒,父皇,您可千萬不能出事啊,父王!”
他說著兩眼一番,竟是悲痛的暈了過去。
瑞王的人忙忙上前,攙扶起瑞王便退了下去,將瑞王往其營帳中挪。
諸大臣們這會子都守在帳外,今日天璽帝遇刺時,永樂公主也在觀禮臺上對太后動了手,故而不少大臣們都猜測是誠王余孽作祟。
卻也有些警覺的,察覺出了不對勁來,故而此刻見瑞王被抬下去,有的大臣直贊嘆瑞王孝心感人,卻有的大臣沉默不語,暗道這可真是山雨欲來風滿樓。
而瑞王回到自己營帳后,便推開攙扶的人,沉聲道:“韋大人那邊如何了?”
有暗衛上前恭敬的回道:“自從得到天璽帝中箭落馬的消息,屬下便發了信號,韋大人的人馬早已就位,都在附近的密林中藏著,這會子正朝此地聚攏!聽憑王爺的調令!”
瑞王勾唇,道:“好,很好!等人馬一到,立刻逼進御帳!”
暗衛接口道:“王爺放心,韋大人會負責壓制住禁衛軍,屬下會帶人控制了太后,王副將會帶人控制諸大臣和皇子。到時王爺就可以直破御帳,只要拿到玉璽,逼迫皇上傳位于王爺,到時再讓皇上死于箭傷,王爺就可以對外宣布先皇是被誠王余孽所傷,已然駕崩,王爺臨危受命,在這里便登基為帝,坐實了身份。到時候王爺就是名正言順的新君!更有靖王妃那邊迫使靖王府掌控的虎翼軍拿下京城,等王爺御駕回京,來日便靖王世子要助廢太子領兵北上,那靖王世子也是起兵禍,謀反的罪臣賊子!到時候天下人,人人得而誅之,自然還有靖王府的虎賁軍抵御他,有文武百官替王爺出謀劃策!”
瑞王打的好算盤,簡直面子里子兼顧,聽了暗衛將他天衣無縫的計劃道盡,瑞王哈哈一笑,好似已經看到了君臨天下的那一日。
外頭響起震動聲,暗衛道:“是韋大人帶兵馬來了!”
瑞王面色一喜,迅速被一隊侍衛護衛著出了帳,就見一隊騎兵縱馬飛沖而來,后頭似有數千步兵跟隨。
瑞王目光閃過狂熱之色,負手而立,很快那隊人便到了近前,為首穿玄色甲胄的正是平魯將軍韋棕,瑞王妃的父親。
其到了瑞王帳前,翻身下馬,單膝跪地,道:“微臣奉王爺之命前來救駕!”
身后所有將士便都跪下行禮,聲震天地。
瑞王上前親自扶起了韋棕,揚聲振臂道:“隨本王護駕!”
接著便帶著人馬往御帳的方向逼近,這邊動靜太大,御帳前守候的大臣們已經感受到了不對勁,眨眼間瑞王便帶著兵馬到了近前。
禁衛軍全部戒備,將御帳層層護住。瑞王帶著人馬過來,禁衛軍統領一聲令下,所有禁軍便都橫起了手中的長槍。
吏部尚書阮大人率先對瑞王發難,道:“瑞王,你想做什么!”
其實到了現在大家心里已經都非常清楚明白了,天璽帝的突然遇刺不醒,瑞王這么快便帶兵馬前來,這不是謀逆逼宮又是什么?!
天璽帝分明就不是被所謂的誠王余孽所刺殺,這一切根本就是瑞王自導自演的一出逼宮大戲!
瑞王見阮大人蹦出來,卻是擰眉道:“阮大人還是讓開的好,本王現在懷疑父王已經重傷不治了,若不然父王怎么會不召見我們這些皇子?說不定父王已經怎么樣了,禁衛軍統領程執,本王懷疑你也是誠王余孽,意圖謀反,本王現在就要見到父皇,爾等還不退下!”
葉宇軒見此,沉聲道:“四皇兄,程將軍是奉父皇之命,守衛御帳。如今父皇受傷,四皇兄卻帶著這么多兵馬前來,難道真要弒父謀逆嗎?!”
韋棕卻道:“王爺,咱們是前來護駕的,見到了皇上,自然分明,何必和他們多言!”
他言罷,又低聲道,“王爺,遲恐生變啊,關鍵還是要控制了皇上。”
瑞王目光明滅,一揮手,道:“給本王沖!”
頓時韋棕便帶著人馬和禁衛軍交上了手,瑞王更是沉喝道:“眾官聽著,只要肯跪下俯首者,本王自會視為忠良,不會多做為難,若有冥頑不化,企圖和誠王余孽一起謀逆者,立斬不赦!”
天璽帝在此涉獵,自然是安排好了護衛之事的,只大隊的兵馬卻都駐守在行宮那邊,跟隨到圍場的只有禁衛軍,天璽帝受傷遇刺后,馳援護駕的軍隊就該到了,可到現在護駕隊伍都沒出現。
見此,有些大臣就覺得那救援的軍隊是被瑞王控制了,而里頭的天璽帝明顯已經遭了暗算,有那意志不堅的墻頭草,眼見著瑞王一黨的大臣都跪了,便也跟著往下跪,豈不知,在他們膝蓋彎下向瑞王屈服的時候,便已被御帳前的禁衛軍給記下了名字,等待他們將是萬劫不復的深淵。
而瑞王見大臣們跪了,更加得意,瑞王的人也士氣大漲,將禁衛軍逼的步步退后,瑞王也被侍衛護著沖到了御帳前,終于被他撕開一道裂口,沖進了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