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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納妾?他納什么妾?!
世上哪里有兒媳婦隨便給公爹安排妾室的道理!
靖王一愣之后,頓時勃然大怒,臉色都鐵青了起來,厲聲便吼道:“什么劉姨娘,哪兒來的劉姨娘!去叫世子妃給本王過來!”
瓔珞得了傳話,悠然的換了身衣裳,這才施施然到了前院靖王的書房,她剛帶著丫鬟進屋,靖王便沉不住氣的一拍桌子,道:“混賬東西,給本王跪下!”
身后谷云臉色微變,怕靖王暴怒會朝瓔珞砸東西什么的,便和谷雨一起分別上前一步,拱衛在了瓔珞的身側靠前處。
靖王雖然并非多驚采絕艷的人物,可他到底出身好,活了半輩子,一直都位處高位,也領過重兵,上過戰場,威嚴氣勢是很足的。若是尋常婦人,被靖王如此喝斥,只怕早便頂住不了,可瓔珞心里對靖王全是鄙夷,又哪里會敬畏于他?
她眉頭都沒動上一下,神情淡淡瞧著靖王,道:“王爺要罰兒媳,總要有個由頭吧?若無緣由,請贖兒媳不能從命了。”
靖王見她那云淡風輕的模樣簡直和秦嚴一模一樣,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又見兩個丫鬟竟然也敢藐視他,拱衛在瓔珞身側,一副隨時打算動手的模樣,更是恨的雙眸微瞇。
可他畢竟是做人公爹的,卻也沒真和兒媳動手的道理,故而靖王怒聲道:“你還好意思裝無事兒,本王問你,這天下可有隨意給公爹安排妾室的道理?你的女德都學到哪里去了!啊?!”
靖王說著,竟然真就抄起了桌子上的茶盞沖著瓔珞砸了過來,瓔珞尚未反應過來,谷云和谷雨便一個上前擋在了瓔珞面前,一個拉著瓔珞往后急退。
然而那茶盞卻并未砸到擋在瓔珞身前谷云的身上,只因茶盞竟是在空中突然發出鐺的脆響,碎裂了開來,因破裂的位置離書案比較近,碎片茶水潑濺了一桌案,兩片碎瓷更是沖著書案后靖王的臉飛射了過去,靖王驚變,狼狽躲閃了下,可即便如此,他的身上也無可避免的沾染了一些茶漬。
靖王陡然起身,青筋暴露,盯向門口,道:“逆子,為了這么個毫無婦德的女人便敢對你老子動手,你可真是好啊!”
瓔珞聞言回頭,果然就見秦嚴已站在了門口,一身的清冷,正眸光若冰地回視靖王。
感受到瓔珞的視線,他才漫不經心的將眸光從靖王身上移開,看向瓔珞時,像是有春風吹過冰封的原野,瞬間柔和了下來,道:“沒事吧?”
“沒事吧?”
瓔珞卻和秦嚴同時出聲,說的又是同樣的話,兩人目光中的關切甚至都一般無二。
愣了一下后,秦嚴卻忍不住輕勾唇角,瓔珞卻瞪了他一眼,幾步過來,道:“不是讓你臥床莫亂動嗎,傷口剛結痂,你這般再裂了可如何是好!”
雖然瓔珞身邊帶著谷云和谷雨,可兩人都是奴婢,靖王真要打定主意為難瓔珞,兩人未必就能護得住她,秦嚴聽聞瓔珞被靖王傳喚過來,哪里能夠放心?
他拉了瓔珞的手,沒說話,那邊靖王卻愈發氣恨起來,瓔珞前腳過來,秦嚴后腳跟來,其用意不言自明!
逆子就是將他這個父親當仇人看的!
靖王還沒能說出話來,瓔珞卻瞧了過去,面露委屈,道:“原來王爺說的是劉姨娘的事兒啊,劉姨娘怎么能說是兒媳隨意給公爹納的呢,劉姨娘可是王爺您親口答應要納妾的呢。王爺自己要納妾,做媳婦的自然要盡孝道給公爹安排好才是,兒媳如何就沒有婦德了呢?兒媳實在是冤枉啊!”
靖王氣的渾身發抖,道:“一派胡言,本王何時答應要納什么劉姨娘了!?”
瓔珞面露恍然之色,看向靖王的眼神卻不掩鄙夷之色,道:“哦,王爺是不是還不知道,這劉姨娘就是表姐謝芷蘭,難道不是王爺答應的太妃,要讓表姐換一個身份進府為妾嗎?”
瓔珞這時候稱謝芷蘭表姐,簡直就是明著在說靖王不顧廉恥,為老不尊,荒唐亂倫。
偏她臉上還掛著說不出的戲謔表情,那樣子仿似在說,你看,我都不想說你這腌臜事兒,你偏要讓我說出口,真是臟了我的嘴。
如今離冬暖閣那夜已經過去了小半年,靖王差不多都忘記了謝芷蘭,此刻驟然被提出這樣一個人,又是在兒子兒媳的面前,以這樣一種方式。
靖王頓時漲紅了臉,脖子粗著,半響竟是都說不出話來。
瓔珞卻一臉無辜的道:“說起來也是,兒媳一直以為表姐真的已經死了呢,可前幾天打雷那日,安置表姐的那處宅院卻遭了天雷給燒了個一干二凈,表姐沒了地方安置,伺候的人這才稟報到了府上,剛好王爺將王妃給禁足了,這事兒就報到了我這里來。我還不信,專門出府見了表姐一次,這才信了。表姐說了,當時是王爺,王妃和太妃商量定下的,讓表姐換個身份進府為妾,兒媳看表姐如今實在也沒地方安置,又有王爺答應在先,這才辦了此事的,兒媳可都是遵從太妃,王爺和王妃的意思呢,可不敢擔隨意給公爹納妾的罪名。”
瓔珞說著抽了帕子,吸了吸鼻子,壓了壓根本沒眼淚的眼角,這才又道:“媳婦念著太妃如今不在府中,而劉姨娘總歸是表姐,還特意將納妾禮辦的風風光光,就是怕委屈了表姐,落了太妃的臉面,難道這樣也是錯嗎?劉姨娘總歸是太妃最喜愛的小輩,還是王爺以為太妃如今不在府中了,便不用再盡孝道了?若是那樣的話,王爺說出來,兒媳立馬認錯改正。”
靖王被瓔珞幾句話堵得啞口無言,抬手點著瓔珞,手指都是抖的,道:“伶牙俐齒!還敢說都是盡孝!”
瓔珞不屑,低了頭,秦嚴壓根不想和靖王多待,拉著瓔珞二話不說便轉身出了書房,夫妻二人竟無視靖王揚長而去了。
沒走出書院,就聽書房里頭響起一陣碰碰作響聲。
而瓔珞隨著秦嚴回到皎月院,便忙忙將他按回床上,脫了靴子爬上床,跪坐在他的身邊,解開衣衫查看他的傷勢。
眼見傷口的結痂情況良好,并未再掙裂,她才松了一口氣,不想手未從秦嚴胸前撤回來,人便被他壓在了身下,就聽他在耳邊不正經的道:“皎皎,你看王爺都納了美妾,你夫君我卻是素了好幾日了,你是不是該補償一二?”他說著便雙手游走起來,唇更是在她臉側耳邊一陣流連,瓔珞這幾日因秦嚴身上的傷,雖同床共枕,可輕易都不讓秦嚴碰她的,偏秦嚴剛剛得知瓔珞穿越一事兒,恨不能時刻將她摟在懷里,融進骨血里。
這會子壓著瓔珞,身體卻是馬上就起了反應。
瓔珞臉龐因秦嚴的氣息撩的微紅,卻推著他,嗔怒道:“你若羨慕,也可以納妾去啊,我又沒攔著你。”
秦嚴卻笑,親吻她的唇角,道:“這會子嘴硬,爺若真納妾,卻不知誰要哭死了去呢。也羨慕他這個做什么,爺就只要皎皎,只是爺如今傷的這么重,正是要吃肉補肉的時候,皎皎忍心讓爺這么一直素著?嗯?”
男人的聲音充滿委屈,甚至還有些撒嬌的意味般,瓔珞一陣無語好笑,推推拖拖的,漸漸帳幔間的動靜就大了起來。
“你的傷!別鬧!”明明是警告的話,說出口卻變了味。
“怕爺弄傷自己,皎皎便多疼疼爺,主動點,嗯?”低啞的聲音響起,帶著引人面紅耳赤的蠱惑,夜幕緩緩降臨,冬夜寒涼,屋中卻春意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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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 又一波狗咬狗
謝芷蘭進了靖王府后完全沒有過上她想象的生活,從前愛護她的謝太妃不在府中了,她的后臺已然沒有了。
靖王原本就對她沒男女情,又因冬暖閣受人算計的丑事,而厭惡于她。她進府瓔珞辦得風光,可卻又招惹靖王一場氣,故而當日夜里宿在了楊夫人處,根本就沒到謝芷蘭住的水月院去。
謝芷蘭獨守空房,她的洞房花燭,空蕩而凄清,懷著期待的心情,謝芷蘭等了一日又一日,足十日過去,靖王卻還是不曾來過她的屋,新姨娘儼然已成了笑話。
謝芷蘭這些天并沒有走出水月院一步,一來她總歸有些心虛,她在這王府中住了十多年,下人們不可能不認識她,如今卻換了個身份,掩人耳目,可她怕面對府中下人們打量鄙夷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