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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吃了一驚,忙坐起身來,顧目而望,不遠處的篝火卻還燃的很旺,山洞中卻不見了秦嚴和嘯月的影子。
瓔珞揉著額頭跪坐起來,仔細傾聽,這才確定方才并非是幻聽,果然有人聲,且聽那喊聲似乎就在附近。她心思微動忙站了起來,尚未走到洞口,光影一閃已有道身影進了山洞,正是秦嚴。
瓔珞忙盯著他,尚未張口,秦嚴已開口道:“蘇府的人沿河尋了過來。”
瓔珞皺了皺眉,垂眸想了想,抬頭懇求的瞧著秦嚴道:“公子救人救到底,看在我先前幫過忙的份兒上,能否稍稍回避一下?”
倘使叫蘇府的人瞧見她和這男人在一起,她的閨譽就全完了,若秦嚴回避了,她失蹤了這一夜,雖是難免要被人說三道四,可總歸要好過直接去給人做妾,何況這人這般冰冷的模樣,做妾只怕人家還不要。
秦嚴一點都不意外瓔珞會這般說,聞言卻未曾讓開道,只道:“你若還想要閨譽便老實呆著,一會兒便莫出聲,我自有安排。”
瓔珞聽他說的篤定,怔了下,莫名便相信了他,點了下頭。
卻見秦嚴過去滅了篝火便在石頭上坐了下來,只片刻那外頭的人聲便靠近了過來,瓔珞見秦嚴坐著不動如山,也沒回避的意思,更沒出去的意思,一時有些著急起來。
他這樣是什么意思,什么都不做他是打算如何保全她的閨譽的……
瓔珞一時焦急而不安著,一雙眼眸直勾勾的盯著秦嚴看,秦嚴卻故意忽視她的視線,就是不動也不言,更不看她,好像根本不知道她的焦躁一般。
遠處的人聲慢慢靠近了,瓔珞聽到他們口中一聲聲地喊著三姑娘,果便是蘇府的下人們追尋了過來。
“三姑娘?三姑娘?”
“方才河邊明明有血跡,可咱們都在這附近尋了這么久了,根本連個人影都沒有啊。那血跡也說明不了什么,我看楊管家,咱們還是往下游再尋尋吧。”
“快看,那里像是有個山洞!”
“過去看看。”
……
說話的聲音越來越近,腳步聲也在慢慢靠近,瓔珞驚地跺了跺腳,再忍不住了,幾步搶到了秦嚴身邊,拽著他的衣袖,連扯帶搖,壓著聲音道:“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啊,他們眼見就要進來了啊!等他們進來我還有什么閨譽可言啊!”
秦嚴卻抬眸瞧向瓔珞,他此刻又將那面具帶在了臉上,透出面具一雙狹長的眼眸中幽靜冷淡,卻道:“你很著急?怕什么?”
瞧他那云淡風輕的模樣,瓔珞都要郁結的吐血了,她當然著急了,要是叫蘇府的人瞧見她和一個男人同處了一夜,她還要不要活了,立馬就得步了蘇瑛珍的后塵。要不然就是一床錦被遮了這事,那樣的話她就只能跟著眼前男人了。
她雖然到現在都不知道眼前人的身份,但他瞧著都這么老了,連兒子都有了,她難道真過去給他當小妾嗎?
不對,難道眼前男人就是打的這個主意?他說要想保全閨譽便莫要出聲,是了,她不出聲,等蘇府的人發現他們,將來她進了他的府邸,成了他的小妾,這閨譽可不就保全了嘛。
瓔珞頓時氣的面色漲紅,幾乎是憤恨地盯著秦嚴,咬牙低聲道:“我可不欠你什么,你男子漢大丈夫,可不能算計我給你當小妾去!”
秦嚴顯然沒料到她會這么說,一雙幽深的眼眸中明顯閃過愕然之色,接著他黢黑的眼睛里便燃起沖天的冷意來,一甩袖子便掙開了瓔珞拽著衣袖的手,直將她人甩地踉蹌出去好多步,險些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他卻好似她是什么臟東西般撫了撫袖子,竟是冷笑一聲,道:“爺算計你?好啊,爺現在便走出去,也好坐實了你這罪名。”
瓔珞見他當真站起身來就要往外去,嚇得面色一變,哪里還顧得上秦嚴冷寒的氣場,忙又緊追兩步,再度扯住了秦嚴的手臂,死死拉著拽著,聲音已帶了哭腔,道:“我說錯話了,是我說錯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您大人雅量,千萬別和我一般見識。你不知道,我真不能給人當妾啊,我做不來的。你別嚇唬我啊,我一點都不經嚇。”
秦嚴回頭瞧向瓔珞,還有被她緊緊抱著的手臂,抿唇道:“放開!”
瓔珞此刻哪里肯放,反倒又加重了力量,整個人都快掛到秦嚴的手臂上去了,眸中滿是懇求地盯著秦嚴,固執的不肯松手。
笑話,現在松了手,真叫他跑出去,她還要不要愉快的在古代生存了?
秦嚴額頭青筋都跳了起來,他實在不明白怎么會有這樣的女子,一面恨不能和他馬上撇清關系,生恐外頭人瞧見他,倒像他是什么洪水猛獸讓她避之不及,一面又毫不注意男女之防,死氣扒拉地抱著他。
要說兩人昨日在水中抱也抱過了,不該碰的也都碰了,可當時事情緊急,又是那種環境,生死關頭,秦嚴自然心無旁騖,什么都沒感受到。
可此刻,他的手臂甚至都能感受到她胸前的那團柔軟溫熱了。這個女人簡直……
他掙,她卻抱地更緊,他明明可以用了力氣將她甩出去的,可竟半點氣力都使不上。
秦嚴盯著瓔珞,若非少女眼中的驚恐和懇求之色太真實,他都要懷疑她是在裝腔作勢了。可因為她是真的擔憂害怕,恨不能立刻和他撇清關系,他卻更加堵心堵肺的難受了。秦嚴覺得自己二十來年的情緒變化都沒有這一個日夜來的多。
兩人正僵持著,外頭卻驀然響起了兩聲狼蒼涼的叫聲,那叫聲就響起在山洞口,接著是一陣騷亂的驚叫聲。
“狼!有狼!”
“啊!狼啊,快跑!快跑!”
“是個狼窩,三姑娘不會在這里的,快,快離開這兒。”
“有人受傷沒?”
……
一陣喧嘩聲后,很快外頭的腳步聲,吵雜聲便遠去了,瓔珞眨了眨眼,有些傻眼。
她怎么就忘記了,還有嘯月在呢,瓔珞覺得她大概真的誤會秦嚴了,這人這么冷,人家怎么可能算計她回去當小妾呢,長的妖艷也不能成為自戀的理由啊。
這絕對是病,她以后得改。
瓔珞垂著眼眸,一時雙頰微熱,恨不能消失在眼前,察覺到秦嚴依舊冰冷盯視過來的目光,瓔珞更是咬了咬舌尖,眼珠轉悠著東躲西藏,就是不敢再抬頭去瞧眼前男人。
秦嚴盯著一臉心虛的女人,鼻翼間發出一聲輕哼來方道:“能放開手了嗎?”
瓔珞這才驚覺過來,她這會兒還死死扒在秦嚴的身上,忙忙松開手退了兩步,沖秦嚴眨眼笑道:“你知道的,人要是一緊張,腦子就會不管事,我真沒懷疑您人格的意思……”
秦嚴卻挑唇冷笑,道:“便是緊張,姑娘也不該隨便占人便宜吧。”
瓔珞:“……”
她有占便宜嗎?抱個手臂就是占便宜了?好吧,似乎有點那個嫌疑。
見秦嚴滿眼嫌棄地盯著她,瓔珞臉色一僵,本能地抬手拍了拍方才扒拉過的秦嚴的衣袖,復又被男人嘲諷勾起的唇角刺的訕訕收回手,諾諾地道:“誰讓你不和我說清楚,故意看我著急的,我會想岔也是情有可原吧,再說了,方才你明明回避下就好了,如今可算好了,蘇府的人都走了,我失蹤的時間又要被延長,豈不是更糟糕了!”
瓔珞本就不是什么好性兒的人,先還因為錯怪秦嚴哄了幾句,此刻男人冷硬的態度立馬叫她炸了毛,越說越是理直氣壯,肩也不垂了,眼也不盈了,背脊挺直,目光質問盯著秦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