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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瑛玥聽到這話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回身盯著宋氏道:“母親!這么大的事你真以為能一直瞞著父親?更何況,六妹妹還不知道能不能找得回來呢,倘若六妹妹一直尋不回來呢!”
宋氏一下子便紅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盯著蘇瑛玥道:“她是你的親妹妹啊,你怎么能這樣說!”
瞧著宋氏執迷不悟的樣子,蘇瑛玥只覺一陣心灰意冷。為了蘇瑛珍,到了這時候母親竟然還想著欺瞞父親,這樣只能使得父親更加惱恨母親,只能讓母親和父親的隔閡越來越大,父親厭惡了母親,她和哥哥們又能有什么好!
母親即便是為了他們,也該現在就告知父親,六妹妹被歹人擄去之事啊!
子不言母過,蘇瑛玥瞧著宋氏連再勸阻的力氣也沒有了,只一瞬間目光沉冷下來,淡淡的道:“母親隨便吧,女兒累了,先回去歇著了。”
說罷,她便快步離開了屋子,到好像后頭有什么東西在追著一樣。
宋氏萬想不到蘇瑛玥已心生不滿,瞧著她急匆匆離開了屋子,宋氏不以為意的沖高媽媽道:“你去吧,打發了同喜,再派人去莊子外瞧瞧,福中怎么還沒回來。”
錦繡園中,沒有了青嫣和青菲這兩個礙眼丫鬟在眼前晃,瓔珞這幾日過的當真是舒心的很,這日傍晚,用了膳,瓔珞一不留神便多吃了些,因飽腹的難受便帶著草兒和莊子上一個喚夏青的小丫頭出了錦繡院往后花園散步消食。
莊子的后花園是和后頭的山脈相連的,里頭有些景色都是渾然天成,自然形成的,后花園雖然不是很大,可卻圈山而建,風景極佳,瓔珞出不去在這后花園中逛逛倒也能感受到些許自由。
她帶著草兒兩個在園子中逛了兩圈,眼見天色微沉,到底有些心有余悸,怕宋氏病的喪心病狂的再來一出大戲,便帶著草兒兩個往回走。
尚未出園子就猛然聽到一聲蒼涼駭人的狼叫聲,瓔珞嚇了一跳,回頭看了看院墻外蔥翠的山林,道:“這山上還有狼嗎?”
夏青也面帶詫異之色,道:“到底是山林,山上是有狼的,只是這山腳下畢竟是村子,狼倒不怎么靠近,不過偶爾夜里還是能聽到狼叫的,卻不知今日是怎么了,這天色還沒黑透,狼到是出來活動了。不過三姑娘也無需擔心,狼便是再兇狠到底是怕人,咱們莊子燈火通明的,狼是不敢靠近咱們莊子的。”
瓔珞點點頭,也不在意便帶著兩個丫頭一路回了錦繡園。
她沒事一般不喜歡丫鬟們在眼前晃,上了臺階,眼見瓔珞進了屋,草兒便揮手吩咐丫鬟們都退下了,自己也轉身往西廂房做繡活去了。
瓔珞進了內室,幾步走到床邊,一個輕盈的轉身,裙擺一揚,她已抽落了腰帶,重重跌滾在了床上,就勢踢了繡花鞋,蹬掉足襪。左腿曲起,右腿高高抬起,腿上寬大的綢緞襯褲便跐溜一下沿著光潔的腿,一下子滑到了大腿根部。
那日騎馬摔下來,瓔珞的左腿外側被擦傷了一大片,回來抹了藥,這幾日正是脫痂之時,本就有些發癢,許是她方才走路出了汗,此刻更是奇癢難耐,瓔珞抬手抓上兩下,舒服的嬌哼了一聲,余光就撲捉到了一道人影。
她猛然扭頭,只見屋梁上一道黑色的身影從天而降,轉瞬間便有一個挺拔高大的身影像一堵墻般矗立在了她的床前。男人的影子拖得長長打進床榻間,屋中的光線一下子便暗淡了許多,連帶著她本寬大的拔步床也好似猛然狹窄了起來。
瓔珞愣愣的望著眼前突然出現的人,一時間連抬著的腿都忘了放下,整個人平躺在床上,一腿曲著,一腿高抬,以一種古怪的姿勢呈現在秦嚴的眼前。
秦嚴藏身在房梁上,從高處因有拔步床的床頂和床帳擋著,根本就瞧不見床中的情景,他未曾料到瓔珞動作這般快,轉眼間就衣衫不整了,他從梁上落下,猛然間瞧見一副活色生香的畫面,整個人也愣住了。
只見床上少女腰帶已除,本嚴嚴裹著身子的外衫便整個散了開來,夏日穿戴本就單薄,外衫一露便直接露出了里頭玉白的肌膚來,兩個小巧而圓潤的肩頭連著她精巧如蝶翼般的兩片鎖骨,外衫里頭的那件右衽小衣因她平躺的姿勢更加禁錮在身上,其間高高鼓起令人遐想的弧度,上頭肚兜上紅艷艷吐著黃燦燦花蕊的纏枝牡丹妖嬈而緊貼地包裹著少女玲瓏的曲線。
沒了腰帶束縛,短衣往上縮著,露出一截平坦可愛的小腹,不盈一握的芊芊細腰一覽無余。裙擺都堆積在了身下,她的左足腳尖繃著,更加拉長了腿線,那線條優美,白皙如玉,更若凝脂的腿簡直要晃花人的眼,小的不可思議的腳丫子,五指上豆大的腳趾甲泛著細微的珠玉光芒,叫人禁不住想要握住把玩。
秦嚴愣愣站著,只覺一股熱流直沖腦門。
秦嚴一驚,不敢再看下去忙轉開視線,目光落在了瓔珞的臉上,偏生少女剛剛運動過,臉色紅潤,兩頰自然兩片妖嬈紅云,挺而秀的鼻一張一甕,那柔軟的唇瓣紅艷艷的也若沾染了滴露的海棠花瓣,幾粒潔白的細小貝齒間肉粉的舌尖微露,她的眼眸此刻因迷茫泛著層迷蒙的水光,偏生身體還沒反應過來,唇間溢出一絲舒適的嬌哼。
秦嚴只覺比方才更不好了,腦門熱血直沖鼻管蜂擁著就要往外流,驚地他忙忽的一下轉了身,動作之大使得身影帶起一股風,都吹到了瓔珞袒露的肚皮上,若一張微涼的手撫摸而過,使得瓔珞激靈靈打了個顫,瞬間回過神來。
她作為一個前世穿比基尼走在沙灘上肆意游玩的現代女性,真不覺得現在這樣露個腿,暴個腰,又什么不妥的,也實在不會因為被瞧了腿便生出羞惱之心來,可問題是秦嚴的反應實在太大了。
男人的目光火熱而黢黑,轉身的動作更是匆忙又慌亂,這些都使得瓔珞生出一種錯覺來,好似自己方才不是露了半條左腿,而是身上壓根沒穿衣服。
這種錯覺使她也一下子坐了起來,慌亂的遮掩整理衣衫,心跳竟也驀然快了一分。
瓔珞也知道,這古代女子不能隨意給丈夫以外的男人看了身體的任何部分,既然穿到了這里,再遁著現代的規矩,自然是萬萬不行的,那日在荒院事急從權,她給秦嚴看了不該看的也就罷了,今兒她好好坐在閨房里竟然也生出這種事情來。這種狀況,按古代的規矩,其實也無異于在現代被人瞧了個精光了。
這般想著,瓔珞便惱怒起來,目光冷颼颼射向秦嚴,壓著聲音道:“好看嗎?我以為這位爺飽讀詩書,頂天立地,該知道女子閨閣是進不得的,更該知道非禮勿視,男女授受不親才對,難道是我誤會了?”
瓔珞心情不好,語氣自然也不大好,加之想到上回見面男人惡劣的表現,不歡而散的事情,說出的話便有些夾槍帶棒,連嘲帶諷。
可秦嚴何曾被人如此落過顏面,頓時便僵硬了身子,整個背影都充斥了陰寒冰冷之氣。
------題外話------
影七:爺,蘇六姑娘您見嗎
秦嚴:她一閨閣女子,你覺得爺見合適?
影七:蘇三姑娘的閨閣爺進就合適?
秦嚴:所以才有事急從權一說
影七:好吧,蘇三姑娘的事以后都可以從權……
☆、061 非禮勿視
秦嚴剛轉過身子,挺直的鼻管中便冒出了一些熱流,他活了二十來年,從來都沒像現在一般荒唐尷尬,慌亂無措過。簡直都有種落荒而逃的沖動,聽到身后響起瓔珞整理衣衫的窸窣聲,他才忙著抬手擦拭了下,以便第一時間達到毀尸滅跡的效果。
他這廂清除了痕跡,剛剛松了一口氣,身后便響起了瓔珞嘲諷的聲音。這若是平日也就罷了,此刻秦嚴正窘迫不安,這話聽在耳中便覺得格外的刺耳尖刻,令他難堪憤怒,畢竟他此番前來是一番好意,而且他也沒料想到會看到不該看的,她又何必如此的咄咄逼人。
怒火和陌生的不堪羞恥感使得秦嚴整個人都散發出一股凌冽的冷意來,連帶著呼吸都有些粗重起來,他怒目回頭,一雙清冷的眼眸盯視著瓔珞,眼神說不出的寒氣四射。
秦嚴冷銳的目光,還有渾身的殺氣,令瓔珞有股眼前男人隨時都會撲上來將自己撕裂的錯覺,想到那日被那匹狼撕裂入腹的老媽子,瓔珞再是遇強則強的性子,此刻也禁不住心下打起小鼓來。
作為一個成功的商人,瓔珞不該清高的時候絕對是能屈能伸的,她一向便是個圓滑而極會審時度勢的人。
方才秦嚴滿眼呆愕慌亂,她口出惡言,輕輕松松。此刻秦嚴渾身煞氣,雙拳緊握,瓔珞立馬縮了縮肩膀,往后躲了躲,抱著膝頭藏在了床角陰影里,委屈地道:“你兇什么!你闖進人家的閨閣看了閨閣女兒的身子倒還有理了嗎?”
她話雖說的不客氣,然而口氣卻是變了,聲音嬌軟,帶著股少女特有的嬌俏甜糯,質問的話聽在人耳中倒像是委屈巴拉的詰問,尾音還帶著點柔聲軟氣的嬌蠻。
她質問間還抬起眼眸嗔惱地瞪了秦嚴一眼,隨后又低頭不安地往床角縮了縮身子。
秦嚴眼力過人,即便瓔珞縮在暗處,也捕捉到了少女含嗔帶惱的眼眸,她剛剛運動回來,雙頰還帶著一抹未曾消散的嫣紅,那眸子清亮亮的鑲在泛著珠玉光輝的粉白臉頰上,愈發波光流轉,瀲滟風采,讓人想撫起她濃密的睫毛好看個夠。
秦嚴只覺自己豎起的炸毛,瞬間便被撫平了一般,身上的煞氣一下子便退散了,雖滿身還充斥著冷然,可到底沒了方才那股暴躁的想要殺人的駭然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