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瓔珞說著便屈膝乖巧的給葉宇軒福了福身,葉宇軒冷哼一聲,道:“你覺得只這么福福身,道個歉就得了?爺是那么好哄的?你不會這樣天真吧!”
瓔珞登時便眨了眨眼,咬著唇,偷偷瞄著葉宇軒,突然臉一紅,道:“其實上次,上次我也不是故意傷著公子的,實在是突然被人拉進了山洞,里頭光線又暗,我緊張之下就沒能看清楚人……”
瓔珞說著猶豫了下,眉眼間落滿了羞澀,抬眸又瞧了眼認真聽著的葉宇軒。
葉宇軒聽了瓔珞的話神色倒是緩和了不少,饒有興致地盯著瓔珞,眉梢不知覺的愉悅揚起。
就見瓔珞瞧了他一眼,又飛快垂眸,道:“后來我回到落英院,仔細回想了下,才……才想清楚原來是公子您。我……我還讓身邊媽媽打聽了公子。”
葉宇軒唇邊便勾起了一抹興味的笑,道:“哦?你打聽到什么了?”
瓔珞卻是猛然地上前垮了兩步,抬眸直愣愣,癡迷迷地盯著葉宇軒,呼出的氣息甚至都撲到了葉宇軒的臉頰上,她嬌滴滴地道:“我知道公子是京城來的貴人,公子長的……長的這般俊,我們上次在假山洞里已經有了肌膚之親,公子如果愿意瓔珞當以身相許,公子……”
瓔珞說著,面帶桃花,滿臉情意,撩著衣衫就往葉宇軒身上貼去。
葉宇軒是見過蘇瓔珞去尋喬恩岷的,蘇家的三姑娘自甘下賤算計著要做喬恩岷的小妾,這事他是清楚的。也正是因為如此,后來蘇三姑娘性情大變,變得厲害,才弄的他對蘇瓔珞起了探究之心,且越是探究越是移不開眼,越是好奇關注。
這男女之事怕就怕個好奇二字,如今關注了一時,蘇瓔珞最早給他的印象已經淡的沒了影兒,誰承想她猛然間又變成了這個樣子。
葉宇軒搞不明白啊,這前后反差實在是太大了,他一時在想她不該這樣,她不是這樣的人,一時又覺她說的句句是真,難道真是發現了自己身份要倒貼過來?畢竟他比喬恩岷可強多了!
他一時間腦子完全不會轉了,只是他因著一張臉和那身份的原因,素來不少女子投懷送抱,他也最是厭惡這個。眼見瓔珞半脫了身上的外罩衫撲了過來,他本能地驚嚇萬分地往后直退了三五步。
擱在以前,有女人貼上來,他早駕輕就熟,毫不猶豫就飛起一腳將人踹飛了,可今兒卻不知怎么回事,眼瞧著瓔珞撲來,竟是完全失了方寸,只覺怪異非常,好像撲過的不是尋常女人,而是什么妖魔鬼怪,他甚至有種扭頭逃跑的沖動。
他這邊一退,瓔珞眸中便閃過了光亮,她早有準備,瞧著是向葉宇軒撲去實則早做好了跑路打算,一個扭身飛快地裹好衣衫便像箭一樣帶起一陣風沖過月洞門,眨眼間又消失在了葉宇軒的眼前!
可憐葉宇軒都還沒清楚發生了什么事兒,眼前就沒了人,禪院里空蕩了一瞬,他才猛然反應過來,面色大變,追到了月洞門,前頭瓔珞卻已沖到了一道拐角,葉宇軒很清楚那拐角過去便是圓通殿前的大院子。
這會子圓通殿定然人來人往,他除非會瞬移,不然就算追了過去也是沒用。眼見那女子跑到了拐角,回頭沖他燦爛一笑,如花美麗,接著直接消失在了眼前,葉宇軒一拳頭砸在了月洞門上,直砸的青筋突跳,滿指青紫。
------題外話------
哈哈,女主的逃跑段數很高吧。
☆、045 撲和不撲的問題
小白躲在院中的角落,眼瞧著自家爺的神情因那姑娘的每一句話變了又變,柔和了又柔和,又眼瞧著那姑娘三兩句話嚇得爺神情大變,步步后退,更是眼瞧著那姑娘風一般消失。他瞧著暴跳如雷,猛砸石門的葉宇軒,突然覺得自家素來囂張跋扈的爺有點可憐,這回雖沒被那姑娘打,可這比打了還不如。
這……這明顯是被嫌棄了啊。
小白又往角落縮了縮,這回連試圖轉身走掉逃避怒火都不敢了。
就見葉宇軒猛地轉身,幾步走到那食盒之前,一腳踹飛了食盒,又將地上散落的盤碟等物踩成了一地碎片,這才抬眸,沉冷的目光掃了過來。
小白抖了抖眉毛,走上前,一時無言,倒是葉宇軒從牙縫里擠出句話來。
“爺不如喬恩岷?”
小白渾身一抖,呆了呆道:“怎么會?!論樣貌,論身份,論性情才華,他喬恩岷哪里能比得上爺一根指頭啊,就算這些都不論,爺您放的屁也比喬恩岷打的嗝香啊。這完全沒有可比性……”
見葉宇軒面色仍舊冷沉鐵青的厲害,小白又道:“爺,這個事情是這樣的,那個蘇三姑娘吧……她這沒撲上來,這總是比真撲上來好的多吧?啊?爺想想是不是這個理兒?爺您仔細想想,您再想想是不是吧。”
而且現在也不是撲和不撲的問題,問題是……哎,他也不知問題是什么了,總覺著爺這個邏輯好像有點問題啊,可問題在哪里呢。
小白糾結著,葉宇軒聞言一想,只要想到蘇瓔珞真敢撲上來,真是存了要勾引他的心,他便整個人都不好了,就像是活吞了一只蒼蠅一般難受。這么一想,小白說的也對,可她沒撲上來自己為什么也這么堵心堵肺的,還是那個問題,難道他就比喬恩岷差了嗎!?
他想著,越想越暴躁,忍不住瞪向小白,氣急敗壞道:“她跑你就不會攔著,要你跟著干什么吃的!”
小白一陣無語,爺啊,您都反應不過來,您是不是太高看屬下了……
和圓通殿并不遙遠的一處幽靜禪院中,兩顆百年素馨花樹冠蓋如傘,交錯生長,蔥翠的闊針形葉片壓著形態優美的枝條,枝椏頂捧著一朵朵簇生的紅花,花冠漏斗,裂片回旋,朵朵高雅端莊,芬芳自若。
本是一片難得美景,此刻院中人卻明顯沒有賞花的心境,花樹下的幾間禪院中正有哭泣聲斷斷續續的傳出。
那屋子中,布置簡潔的客房東墻的炕上,一個美婦人正抱著個嬰孩痛哭流涕。
她標準的鵝蛋臉,長眉鳳目,風髻露鬢,已然四十有三,可因保養得益,瞧著卻不過三十來歲,此刻即便端莊美麗的臉上滿是淚水,瞧著也自有一番高華氣度,一舉一動皆是鳳儀,本就是極致的美人,經過歲月雕琢,更是美的令人不敢直視。
她穿著一身碧青色流彩暗花云錦上裳,勾勒寶相花的藏青色馬面裙,腰間束著刻絲泥金銀如意云紋腰帶,外罩一件八團喜相逢錦紗長衣,一頭烏發束著如云高髻,上頭卻只簡單地插著幾支雕花不同的羊脂玉發簪。
此美婦正是當今太后嫡出的女兒敏惠長公主殿下,而她懷中所抱嬰孩,正是被瓔珞兩次所救的那個孩子。
孩子經過一番折騰已是沉沉睡了過去,即便這樣,敏惠長公主也沒舍得將孩子放下,只一個勁兒的盯著看了又看,哭了又哭。
一旁的扶手椅上,秦嚴已換了身冰藍色緙絲長衫,清冷的顏色穿在身上越發顯得冷然沉肅,讓人退避三舍,不敢直目而視。他臉上還覆著面具,見姨母自見著孩子便痛哭不止,到底緩和了聲音,勸解道:“姨母莫傷心了,多哭無益。”
他素來不曾勸解過人,說出的話自也干巴巴的,敏惠長公主不由抬頭橫了他一眼,道:“這可是你嫡親的侄子,是我嬌嬌的骨肉啊,他吃這么些苦,你這做舅舅的都不心疼!啊!”
坐在敏惠長公主身旁的少女見秦嚴沉默以對,便推了推敏惠長公主的手臂,道:“娘,難得表哥那么個冷人都出言安慰勸解您了,您好賴給個笑臉,不然下回他還不得連句干巴巴的話都省了。再說,您看安安這不是挺好的,瞧,睡的多香沉,他長的可真像嬌姐姐呢,等大了不定多俊美呢。”
這開口的少女瞧著十五六歲,穿著火紅碧霞云紋聯珠對孔雀紋錦衣,一條鏤金絲遍繡牡丹花的蜀錦驚濤群,身姿高挑,眉眼明媚,一道長眉給漂亮的臉蛋憑借了幾分英氣,正是敏惠長公主和博易侯最小的女兒喬丹華,年前及笄剛受封了丹云郡主。
她的話果然轉移了敏惠長公主的注意力,撫著嬰孩稚嫩的臉蛋露出了一抹笑意,點頭道:“是啊,這孩子真真和嬌嬌小時候一模一樣呢,瞧這小嘴,這眉眼,就沒有一處不好的。”
長公主口中的嬌嬌,正是秦嚴嫡親的姐姐,廢太子妃秦儀瓊的乳名。
當今太后乃是先帝的元后,其十三歲生子,誕下一對雙生的公主,正是敏惠長公主和敏穎長公主。太后年紀小,頭胎便是雙子,雖后來母女皆平安了,但到底是九死一生,傷了身子,此后數十年再也沒能誕下皇子來。
今上卻并非太后的親子,而敏穎長公主嫁進靖王府后,生下長女秦儀瓊和長子秦嚴后,沒過多久便病故了,唯今太后的血脈也就只剩下了敏惠長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