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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中卻是出現一個聲音:已經逃了。
褚衛頓時停下腳步,低低地叫了一聲:師父,剛剛那個是什么?
修煉這么多年,雖然早在師父給他制造的幻境里練習過很多次,但這還是他在現實生活中第一次出手,看起來很順利,可還是有些緊張的。
華榕拖著他特有的嗓音,懶散地開口:一個小鬼而已。
褚衛還想再問些什么,手腕上綁著的布繩正被人使勁拉動著。
程大牛閉著眼睛正抽著繩子,一邊抽一邊張嘴巴說些什么,但是因為被貼了禁音符,所以根本聽不見他在說什么。
褚衛招手,那符便自動掉落,燃成了灰燼。
程大牛哇哇的嗓門也冒了出來:褚衛,褚衛你在哪,你快回答我啊,褚衛
褚衛揉了揉腦殼,不知道這頭牛為什么膽子就這么小。
他三兩步走過去,無奈地說道:我在這,別叫了,快起來。
程大牛還是不敢睜開眼睛:我不起,有鬼
褚衛伸手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已經不見了,起來吧。
程大牛動作一頓,微微睜開一只眼,抬頭看向褚衛,不確定地問道:真的?
褚衛非常有耐心的點了點頭:真的。
要不是看在多年一起長大的發小的份上,他可能就直接走人了。
程大牛環顧四周,濃厚的白霧不知何時逐漸散開了,露出了林子原來的樣貌。
他扶著一旁的樹站起身,雙腿還有些發軟。
那東西那什么東西啊,去哪了?
大牛疑神疑鬼地看向四周,還有些驚疑不定。
褚衛面色淡然地將絹布繩給收起來,毫無波動地說道:已經被我打跑了。
程大牛一愣,隨即瞪大了眼睛,將他上下打量一番。
褚衛個子其實并不矮,跟他一樣差不多高,但大概是因為太瘦,又太白,所以看起來有種非常單薄的感覺。
別說是打鬼,就是打架都要擔心他會不會被人揍,從小到大都沒見過他動手。
就這,他說自己打跑了鬼怪,他寧愿相信是這東西對他們不感興趣,所以自己離開了。
程大牛非但沒信,還覺得褚衛腦袋是不是被這鬼怪給嚇壞了。
褚衛,你要是哪兒不對勁,你跟我說,可千萬不要瞞著。
褚衛嘆了一口氣,也不在乎他信不信了,抬腳往前面走。
大牛麻利地抬腳跟上,急忙道:哎,你去哪啊,你等等我,要不我們還是回去吧。
但顯然,褚衛并沒有要回頭的想法。
這一次他們走的很順利,很快就繞過了山林,到了山谷。
而此時的山谷里那三個來調查的警員已經到了事發地點了,陪著這三個警員的是村里為數不多的三個年輕壯漢。
兩個人靠近了,躲在一處粗壯的樹后面。
大牛好奇地看了一眼,小聲說道:這里就是張大伯出事的地方嗎?
褚衛沒回答,卻是抬頭看了一眼那地方,陰氣十足,跟剛剛在白霧里的感覺一樣。
因為昨夜下過一場雨,再加上張大伯的尸體被他家里人擅自搬回去了,所以在原地并沒有留下什么有用的線索,唯一得出的結論就是臨死前,張大伯曾極力地奔跑過,地上留下了奔跑踩踏的腳印。
腳印很深,即便是一場雨沖刷過后,依然留下了痕跡,可見當時跑的有多用力。
幾名警員在現場拍了很多照片,又四處逛了一圈過后,就準備撤退了。
大牛嘟囔道:怎么我們剛來,他們就要走啊,到底查沒查出兇手是誰啊?
褚衛覺得他是相當的聒噪。
他的心里已經鎖定兇手了,八九不離十就是剛才在林子里襲擊他們的小鬼,只是這小鬼從什么地方來,什么時候來的,目的是什么,目前倒是不清楚。
這一片的林子他都太熟悉了,以前絕對是沒有這個東西的,不然他早就該發現了,不至于等到出事才來。
褚衛和大牛就躲在遠處,看著這些人全都離開了,這才站起身。
程大牛扯了扯褚衛的衣擺,戰戰兢兢地說道:要不然我們走吧,就別過去了。
褚衛戲謔地看著他:來的時候,不是你叫我的嗎?來都來了,肯定是要過去看看的。
程大牛表情略顯的有些驚悚,他四處看著,生怕又遇上什么東西,連說話聲音都比尋常小了很多。
我之前就是好奇,沒想到會真的遇上那玩意啊,我們還是走吧。
可他的勸說對于褚衛來說,就是耳邊風,聽聽也就算了。
褚衛還是到了出事地點,這里已經被警員用隔離帶給圍了起來。
兩個人走了一圈,并沒有發現什么特別的地方,就準備回去了。
只是這一次,說什么程大牛都不從林子里抄近路了,寧愿繞遠一點走大路。
回去之后,程大牛就將自己關進了家門,怎么都不肯踏出屋子半步。
褚衛摸了摸自己肚子,進了廚房,將那根削了皮的黃瓜給切了。
耽擱了一上午,他連早飯都沒來得及吃。
村子里出了這么一件事情,村頭到村尾都在討論,張大伯家也已經被警方給圍了起來,據說是向市里發了通知,下午還會有一批警員過來,要作徹底的調查。
褚衛將自己關在房間里,做了一下午的暑假作業。
高二的暑假作業不可謂不多,不少同學參加了學校的暑假補課,但是他除了學校的學習任務,還有師父留下的修煉任務,有太多不方便的地方,干脆就沒參加,而且也沒有必要。
傍晚的時候,村里再一次熱鬧起來,據說又有人來調查了,只是這一次來的人比較多,足足有十幾個,一下子全村的人都過去圍觀了。
發誓絕不出門的程大牛還是沒能忍住好奇,溜到了褚衛家,小心翼翼地探出了腦袋。
褚衛,走了,出去看看。
褚衛其實心里也好奇,便停下了筆,將卷子收拾好。
你不是害怕的嗎?怎么還看。
程大牛湊到他旁邊,神神秘秘地說道:我聽王大嬸說,來調查的人里面除了警員,還有一個法力高強的道士就那種,捉鬼的道士。
褚衛這下更是來了興趣,這還是第一次見著活的道士,也不知道是不是跟他修煉的一樣。
兩個人一拍即合,當即出了家門,往張大伯家溜達過去。
張大伯家周圍圍滿了人,而大門前卻是擺上了一個香案,香案前站著一個穿著灰色長袍的道士。
這道士臂膀上架著浮塵,微微閉著眼睛,背脊挺直,看上去倒是有那么幾分仙風道骨的味道。
程大牛看著香案上放著的桃木劍,大米,符箓,莫名地就覺得很是高深莫測。
他湊到褚衛耳邊,小聲地說道:這個道士看著很厲害的樣子。
褚衛遲疑了幾秒,看著桌上那些幾乎毫無用處的東西,一腦袋的問號。
恰巧這時候,這道士舉起了手,眾人全都安靜下來,靜靜地看著他做法,周圍幾乎落針可聞。
褚衛突兀的聲音猝不及防地響起:我怎么覺得這人像是個騙子呢?
褚衛突然說道:后來一段時間里,你們應該過得不好才是,因為他們一家人找回來了。
二十年前還沒有褚衛呢,他自然不知道當年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