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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真?”玄湛促狹的笑,“不是因我突然前來占了你的床榻?”在宮中龍榻寬敞,這小東西恨不得離他遠遠的睡到貼墻角去,可府中的床榻卻僅能容納他們并肩相臥,想躲也躲不了,任何細微的動作都能驚動身旁并臥的人。
云慟聞言,眼神有些飄忽不定。
玄湛笑笑,并不戳破,看見前面不遠處的竹央閣,他心念一轉,“左右明日無事,今夜便宿在王府?”
云慟怔愕,“啊……”
“驚訝什么?你難得回趟娘家,為夫陪你宿一夜,有何不可?”玄湛挑了挑眉,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聽聞那‘娘家’二字,云慟倏然瞪圓了眼,隨即惱羞成怒的掙扎著想要甩開男人溫熱的大掌,他不計較,這人到沒有限制了是不是?
見自己把逗惱了,玄湛忙將掌中握著的手收緊,以免他掙脫,一疊聲的哄道,“好好,阿湛哥哥說笑的,慟兒不惱慟兒不惱。”
云慟聽聞,越發有些惱,這人還當他是三歲稚兒么?
廊下不窄,可雪大,又夾著風,裹著一道在廊下呼嘯,“乖,這里風大,雪都飄進廊中了,你剛從廳堂中出來,小心受涼,去年除夕就病著,今年可不能再病了。”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環過他肩,將人摟在懷里往后堂去。
廊下確實涼,他從堂中出來,福全怕他冷熱交替招了風,不但添了厚實的袍子,還將狐裘披風給他披上了,倒是這人,衣衫一向不厚實,披風里頭也就一層棉袍子,再繼續逗留下去,只怕會受風。
他擁著他往后堂走,云慟也沒擰,但聽他說去年,云慟忍不住低聲嘀咕了聲,“去年病著是誰害的?”
穿過回廊,入了垂花門,再經過兩道門,便是后堂,竹央閣前種了一片青竹,此刻枝葉上
積滿了厚雪,大紅燭火映襯下,雪白中點綴著青翠,甚是喜人。
“我要說封還王位,你轉身就跑了,攔都攔不住也是我害的?”
進了竹央閣,風雪都阻在了屋外,玄湛邊拍著他肩頭上的積雪邊打趣,云彳動被他說紅了臉,到底沒有繼續吱聲。
屋里燭火通明,爐火也燃著,玄湛左右環視打量了一圈,屋中久未迎主人,仆人只是定時灑掃,擺設與去年別無二致,想著去年除夕來此時,他滿心歡喜又滿心絕望,矛盾復雜得幾乎要將他撕裂。
見他左右環視,眼中神色諸多變換,云慟便知這人是在感慨。
去年他來此時,他初初回京,不知他的心意,戰戰兢兢的以君臣之距來試探君王對云家對他的態度,沒成想,最后的結果會是這般……
左右看了看,玄湛便不再打量,將福全手中的披風接過,邊說邊為他系上,“去吧,為夫在此候你回來,別讓他們久等。”
說好了今日是府中團年飯,王府中眾人對小人兒而言,情分到底不一樣,他雖是皇帝,但也是他的夫君,到底不是不近人情的,既然都來了他身邊,這片刻還是等得的。
前一刻見他還在感慨,后一刻便趕人,云慟愣了愣。
“去吧,我已經吩咐了,今夜宿在府中,不必回宮。”
“啊?”真宿在王府么?他方才還以為這人是在說笑。
“你這王榻朕又不是沒睡過。”見他驚訝,皇帝又開始促狹起他來。
“陛下……”這人明明知曉他不是這個意思!
“為夫說笑的,快去吧。”
之前便詢問過全安,知曉他已用過晚膳,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