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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長記性?
片刻之后,大帳中便沒了聲響,門口的守衛副將翻翻白眼,他們家將軍就是個上當吃虧還死活不長記性的主兒,明知道軍師那張嘴,輕易不開口擠兌他,一開口就沒他好果子吃,可是偏偏還不知死活,非要去撩撥,這下被堵得啞口無言,心里估計就爽快了吧?
那位爺不在,連個圓場緩和氣氛的都沒有,帳中這些方才被他一股腦兒兜進去罵了的,這會兒估計誰也不會搭理,估計一整張臉都給憋紅了吧。
該,一把歲數了,一回了營說話還學不會過腦子,也不知道戰場上那轉得跟陀螺一樣快的人到底是不是他家將軍。他時常覺著那上了戰場的將軍,芯子壓根兒就換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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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慟這兩日經歷坦與帝王坦誠心意,又在突兀間歷經肅清后宮,還意外得知那人為自己守身多年,一波接一波的沖擊下,心境連番起伏,身邊連云德都遣去了雍州,根本不知道西北如今是怎樣的情形。
自那日意外在宮門處撞見即將要廢黜出宮的宮妃,他顧慮著不愿在這個關頭,給那些挖空了心思想要揣測上意的空子探究,也不愿在這關頭給那人再添事端,南苑之行前,他越發深居
淺出。
待一切事務都安排妥當,九月初六,重陽前夕,御駕出京。
出京那一日,艷陽高照,寒風獵獵。
“怎么了?從出宮門起,就這般欲言又止的模樣?嗯?”出了城,皇帝陛下自己先忍不住了。
云慟眨眨眼,收回撩著龍輿小窗上簾子的手,一派純良的小模樣。
玄湛看著他這般狀勢乖巧的模樣,直接將人抱入懷中,狠狠親了親,無奈又歡喜的道,“你這一有事兒求人的時候,就擺出這副乖巧的模樣打小就沒變過!”說著,又忍不住親了親。
云慟輕到幾乎無察的嘆了一口氣,這人抱著他就親的習慣越發習以為常,坦誠了心意如今越發變本加厲。
“清云……”他反手指了指龍輿外,眼中滿是希翼。
這人都已經將清云帶上了,可是卻偏偏將他押在這龍輿之上……
玄湛搖頭,“今兒外間涼,又下著小雨,不可。”今兒晨間天氣就陰沉沉的,果然,一出城,綿綿的小雨就灑落不停,可是出行的日子是一早就定好的,自是不會因這點小雨兒隨意更改,這人從一上龍輿,就不時撩起簾子看,定是瞧著清云,心癢難耐。
“陛下..”
他在邊關時,風雪咆哮依然來去自如,怎么到了這人這里,一點小雨都不允下輿騎馬了?
“乖,我也陪你乘輿,待雨停了再去騎馬。”玄湛溫聲哄著,對小人兒的哀求絲毫不心軟。
瞧這人這模樣,只怕是無論如何求,這人都不會心軟,云慟只得轉頭,再度掀起小窗簾子的一角,瞧著綿延數里的行軍將士,頗為壯觀,眼里的渴望越發深,他回京這大半年,這樣的情形入夢無數,如今終于得見,竟只能坐于這輿駕之上,連騎馬隨行隊伍都不能。
如今還這是這般,如若真將身份公之于眾,那往后數十年,只怕是都要端著那高貴的身份,端坐于這尊貴的輿駕之上一生了,更遑論領軍打仗了……
抿著唇,他心里越發堅定,他還是愿意做個風里來去的瀟灑男兒,而不是被困于高墻深宮,安心做個端莊高貴的帝后。
可憐的皇帝陛下此刻還不知道,他這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的人兒,并不愿困在他懷抱這方寸之地,安安心心做他的妻子他的帝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