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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起時,這人兒張嘴就是陛下,他纏了他許久,磨得他終于改口,這一轉眼的功夫,又反口了。
聞言,云慟眼瞳微微一縮,瑩白的耳緩緩浸染上了一層薄粉。
這人難道……要讓他不分場合都喚那幼時慣用的稱呼么?先不說他們現在的身份,他不是垂髫稚兒,他也不是舞勺年歲的少年,怎還能以舊時呢稱相稱呼?
“慟兒?”
“……”云慟澀然。
伸手越過碗碟,握住他他的手,玄湛鄭重的道,“我說了,對你我不是帝王也不是九五之尊,我只想做一個如同尋常人家的丈夫,出了太極殿我是皇帝,進了這太極殿,我只希望如同歸家一般,希望這里不是慟兒你眼中帝王寢殿,只當做是咱們的家,如同尋常百姓家中的屋舍,回了家,我只是家中的丈夫,不是皇帝,也不是掌管天下的‘陛下’。”
云慟張口欲言,卻啞然失語,只作尋常百姓家的……丈夫嗎?
“慟兒,你知道嗎?我只想做你的丈夫你的男人,而不是你的‘陛下’。”他從來不想做他的君,也不想讓他做他的臣,從很久很久之前,他唯一想做的,就只是他的丈夫而已。
這下,云慟是整個耳根都赤紅一片。
見他羞得臉兒都幾乎埋進胸口里去了,玄湛驀然失笑。
“小傻瓜,這有什么可害羞的?我是你的男人。”
云慟幾乎要‘大膽犯上’伸手去捂他的嘴,讓他別再說出這樣羞人的話了。這殿中除了他們,還站了滿屋子的奴才,這人竟將這些私密言語這般大刺刺的說出,身為帝王,又同為男子,他到底還有沒有個禁忌?
在他的意識中,這些話,理應是私密之言,這些日子以來,這人也從未將這些話當眾宣之以口,可現在還當著滿屋子的奴才,他卻絲毫沒有顧忌!
朝以全安為首的一干人等使了使眼色,讓他帶著一干人退下,待人都離了殿中,他才伸手將人攬過,見殿中沒了人,云慟到也沒有掙扎,乖順的讓他將自己攬入懷中抱著。
“好了,好了,現在滿屋的奴才都退下了,不害羞了?”見他脖項臉龐都一片緋紅,玄湛用額抵著他的額蹭了蹭,又親了親,笑道,“都是要做母親的人了,怎么還這么害羞?”
“陛下……”羞意稍稍退卻,卻被那句‘母親’給弄得再次赤紅了臉。
偉大的皇帝陛下見著這突然因為一句話就羞紅臉的小愛妻,頓時扶額,“我的慟兒啊!”
這些日子他一直淡淡然然的,他也就以為性子沉穩肅然,不成想坦誠了心意,這小人兒竟會是這般害羞不已的模樣,讓他整顆心都忍不住為之震顫。
云慟抿著唇,心境突變,他也不知面對這人他竟會這般又羞又甜!
他活了十幾年,竟不知人生還有如此體會!
雙手捧著他的臉,玄湛猛然覆上那柔軟微白的唇,唇齒間依稀耳聞他那句喃呢,“又喚陛下……該罰……”
他試著的讓自己敞開心扉去接納這種屬于夫妻間的親密,唇齒間的親密相依因為釋然變得美好,撇除心中那些下意識堆積的隔閡,肌膚相親再也不是一種折磨。
男人寬厚溫熱的掌捧著他的臉,唇舌親密的抵著他的,云慟眨了眨眼,下意識的覺得自己該做點什么,松開拽著男人袍角的手,有些遲疑又有些笨拙抬起手,不知該將手扶著他的肩,還是學他一般捧著他的臉。
退卻淡然的外衣,他似乎重拾少年人應有的性情,不再那般老沉穩重安之若素,面對夫妻之間的親密也不再漠然沉默無動于衷。
玄湛簡直愛極了他這會羞會惱的模樣,這些年他背負的東西太重太多,生生將他幼時那般開朗調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