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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之后,全安進殿去剛準備喚云慟,云慟就自己翻身起來掀開了帳幔。
“喲,世子您醒了?”全安看著自己打開帳幔的云傾,一喜,趕緊去伺候著將龍榻兩側的帳幔都打開,掛了起來,“奴才正準備來喚您呢。”
“全公公。”云慟眼眸清明,并不似剛醒來的模樣。
全安看著,有些不解的低問了一聲,“世子您是不是醒來好一陣了?”
云慟搖搖頭,“剛剛醒來
本以為在這龍榻之上,他是無法安睡的,沒承想,他睡得意外安穩(wěn)。
“那正好,奴才伺候您更衣洗漱。”全安看他坐起身來,趕緊去將軒欄上的衣物取來。
“謝全公公好意,只是云慟常年在軍營中,并無讓人伺候的習慣。”云慟擺擺頭,謝絕了全安的好意。
全安微一怔,隨即點點頭,“是奴才考慮不周。”
自家主子自出生到登基一直到如今,都在這皇宮中享盡天家尊榮,尚不喜人貼身伺候,這位世子爺打小在軍中長大,沒有讓人貼身伺候的習慣,自然不是什么值得讓人大驚小怪的事兒
全安隨侍在一側,看云慟動作快速將衣物穿戴好,他招招手,殿外的宮人便將洗漱的一應用品備好。
“下去吧。”知道云慟不喜人伺候,全安伺候了另一個不喜人貼身伺候的大主子,伺候起這個小主子來,自然是得心應手。
云慟感激的對全安笑笑,剛動作麻利的洗漱好,玄湛就撩袍進了殿來。
“陛下。”全安的眼珠子對于自家主子的身影,那是瞄到一點影子都如臨大敵,沒等皇帝抬腳買過門檻,就規(guī)規(guī)矩矩行了禮。
“陛下。”放下正在擦拭額際水漬的巾帕,云慟又恢復了拘束。
“慟兒起來了,睡得如何?”
“回陛下,睡得很好。”將巾帕放下,云慟不著痕跡的整整自己袖口,垂目間快速的掃了一眼衣著儀態(tài),確定自己不會君前失儀才作罷。
“嗯,睡得好就好,朕讓人備了些點心,先墊墊肚子再考校你的弓馬騎射。”
對于皇帝陛下的旨意,反駁是無用的。
兩人簡單用了一些點心,玄湛就領著云慟去了他的御用練武場。
練武場設在皇宮西側含章殿,距太極殿有小一段位置,玄湛登基多年以來,無論朝政有多繁忙,每天午后小憩半個時辰,之后的一個時辰就是皇帝陛下雷打不動的弓馬騎射時間,風雨無阻。
寒冬大雪連天,皇帝的練武場早已經搬到殿內,偌大的殿內空曠無阻,兩人合包粗細上的巨大銅柱上滿是刀劍痕跡,門窗上也偶有整齊的斷口。
“朕聽說慟兒的云家六合槍已小有所成,今兒讓朕開開眼界。”進了殿門,玄湛就笑言道
云慟心底微一咯噔,這是何意?
“全安。”皇帝沒看到他的反應,揚聲喚了一聲。
全安雙手捧著一個三尺長的盒子進來,“陛下。”
玄湛接過木盒,愛惜的撫了撫盒身,轉過身來笑意滿是緬懷,“朕替你保管了多年,現在物歸原主。”
云慟看著那盒子的時候,眼中的訝異和疑惑一閃而過,聽聞皇帝之言后,瞳孔猛然一縮,臉上是再也無法掩飾的愕然和驚訝,“陛下——”
“當年本想一并帶給你帶走的,可是朕都把你送走了,怎么也得留個念想不是?”拍拍盒子,玄湛似真的笑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