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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鹿斟酌了一下用詞,說道,小時候是人類,后來死了,但我又意外地活了過來,現在是僵尸。
在李越清要把龜甲讓出來的時候,離鹿就想好了要告訴他自己的真實身份。
僵尸?李越清又一瞬的茫然。他回憶著他看過的書,都沒有找到這個詞的解釋。只能用自己理解的意思道,活死人?
嗯離鹿想了想道,差不多。
李越清沉默了一會,你沒有騙我?
離鹿忽然笑了。他直接在李越清面前露出了尖銳的獠牙,然后瞬息間就移動到了李越清的面前,把人壓到了床上,低下頭,獠牙緊貼在了他的脖子上面。
李越清能感受到脖子上冰涼的觸感,還有離鹿輕緩的呼吸,他清楚,只要離鹿愿意,那對獠牙就能刺破他的皮膚,進到他的血管中去。
離鹿用實際行動告訴了李越清,僵尸,到底是什么。
離鹿收起了自己的獠牙,但仍然保持著壓著李越清的姿勢,挑起了他的下巴,讓他的眼睛倒映著自己的身影,怕嗎?
李越清的視線從他淺色的嘴唇緩緩地移到他黝黑的瞳孔,再看著他比常人還要蒼白的皮膚,忽然伸手拽住離鹿的手腕,一個用力,就和離鹿互換了位置。
離鹿看著壓著自己的少年,愣了愣。
李越清瞇著眼睛,神態不見一絲恐懼,反而嚴肅非常地道,所以之前那些果然都是騙我的?
離鹿:
他的小祖宗啊,現在的重點是這個嗎?
對上李越清充滿殺氣的眼神,離鹿咳了一聲,訕訕地道,也沒有完全騙你有些事情是真的
哦。李越清淡淡地道,有些。
離鹿:
離鹿扶著他的腰,試圖轉換話題,你可以先從我身上下來嗎?
李越清涼涼地看了他一眼,最終還是選擇放過了他。
離鹿松了口氣。
李越清其實也沒有多生氣,幾年前就知道離鹿在編故事,所以現在也談不上受了欺騙。他說回了正事,是所有的熱武器都無法傷到你嗎?
離鹿揉了揉手腕道,沒錯,我們僵尸和喪尸不一樣。熱武器可以殺死喪尸,但要想殺死我們,只能利用符篆。
離鹿也不怕把自己的弱點告訴李越清,據他這幾年的了解,現在的星際時代,根本沒人會符篆之術。也就是說,在聯盟,沒有人能殺死得了離鹿。
而李越清的關注點更多的是喪尸、符篆這些陌生的詞語。
這些又是什么?
李越清發現,離鹿穿越前身處的世界,似乎有著許多他并沒有聽過的東西。
竟然連自己是僵尸的事情都說了,離鹿便順勢說了一些玄學的事情。李越清聽后,難得的對他那個世界產生了興趣。
不過現在,李越清卻比較在意的是,在我們這個世界,你能用玄術嗎?
離鹿見他好奇,想了想,抽出一張紙撕成了人形,用茶水在上面點了幾下。然后,那張紙就在兩人的視線中慢吞吞地站了起來。
小紙片站起來后,似乎有些懵懂,又似乎有些慌亂。在原地急急燥燥地一會向左,又一會向右,甚至還傻乎乎地往旁邊的一個筆筒上撞了去。
Duang地一下,被彈到了地上。
離鹿:
李越清:神奇的玄術?
離鹿感覺自己一世英名就敗在這只紙片人的手中。
摔了一下,紙片人就更傻了,一副我是誰我在哪的樣子。
李越清瞧著有趣,不由得蹲下身,伸手去戳了戳它。觸感還是紙張的觸感,但是又奇妙的感覺比平時摸紙張時要柔軟一些。
而隨著他的觸碰,紙片人小肚子的位置,還會往后面凹進去,特別有意思。李越清沒忍住,又戳了幾下。
戳著戳著,紙片人不高興了,它抬起輕飄飄的手,拍了拍李越清,仿佛在示意他,夠了,別再摸了。
李越清不戳了,好整以暇地盯著它。小紙片人從地上慢悠悠地站了起來,然后非常人性化地拍了拍自己的身體,就噠噠噠地跑到了離鹿腳邊,指著李越清左擺右擺了起來。
李越清挑眉道:它在打小報告嗎?
離鹿捏起了小紙人,笑著道,不,它說它很喜歡你。
小紙人:?
別以為它不是人,就聽不懂你說的話!
李越清還是有點分辨能力的,所以并不相信離鹿說的話。他看著小紙人道,它看起來和人一樣。
離鹿把小紙人重新放回到了桌上,它們只是開了一點靈智,能聽懂一些我們的話,但其實并沒有我們人類的思維。
小紙人回到桌面后,便急匆匆地跑去找剛才把自己彈飛到地上的筆筒,十分生氣地抬腳一直踹它。
李越清望著它:它會一直這么活潑嗎?
離鹿笑了,每個小紙人的性格都不一樣,有活潑的,也有內向的,有暴躁的也有溫柔的,這方面倒是和我們人類很像。
李越清了然地點了點頭。
兩個小時后,小紙人就變回了普通的紙張。李越清覺得有些可惜,離鹿則是再次感受到了天道式微對玄術的壓制。
未穿越前,他制作的小紙人起碼能活三天,但到了這里,卻只能活兩個小時,差距頗大。
知道了離鹿非人類的身份后,李越清和他之間的關系似乎變得更熟稔了。離鹿在李越清面前,也不用故意隱瞞自己的真實實力。李越清對于從前遇到的一些奇怪的事情,終于也找到了答案。
譬如在垃圾城,被烏鴉啄到的陌生男人,被烏鴉守門的梁家人,還有倒霉地暈在家里的凱羅爾等人
知道這些里面都有離鹿的手筆后,李越清默默地在心里拉高了離鹿的危險等級。這男人別看平時溫溫和和的,其實心黑著呢。
因為11區的拍賣會還有一段時間才開始,離鹿二人也不著急地離開17區。
留在17區的這段日子,李越清也沒閑著,他直接租了一間工作室,就在里面打磨起了巨象龜的龜甲。他打算先把護甲弄出來,方便以后的行動。正好他們手上有金鐵石,還能運用到護甲上去。
離鹿就給李越清打下手,他跟著李越清這么久,看的書也不少,鍛造方面的能力并不比李越清弱。金鐵石在他的手上,很快就被捋成了一條條如頭發絲一樣細的銀絲。
湊近了看,每一條的銀絲上還有金光一閃而過。
想要把金鐵石內的金色均勻地打造到每一條如絲的細線上,十分考究鍛造人的實力。如果有識貨的人在這里,必定十分訝異。
而李越清那邊也一樣。如此堅硬的龜甲,在別人的手里,可能要花好幾個月才能打磨出一個棱角,但在他的手上那龜甲就像是非常聽話的薄片,說切割哪里就切割哪里,只是短短的幾個小時,別說棱角了,護甲已經有了初始模樣。
離鹿和李越清一直呆在租來的工作室,十天后,一副完美的,薄如絲綢卻堅不可摧的護甲終于由兩人共同完成了!
護甲因為薄,看起來就像是透明的,拿在手上對著日光,還能在地上折射出漂亮的光暈。而護甲穿在身上,就像是沒穿一樣,根本沒有一絲的重量。并且李越清考慮到他以后還會長身體,在制作護甲的時候,又在里面動了不少的手腳,增加了護甲不少的韌性和彈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