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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聊多久,杭月的身體實在是有點不舒服,匆匆掛斷。
臧程一直站在門口沒離開。
杭月把手機遞給他,一眼都沒看他就要關門。
臧程把門擋住,“你是不是發(fā)燒了?”
被他這么一提醒,杭月覺得好像是有點像發(fā)燒的癥狀。
早上起床感覺眼睛很燙很干,沒力氣,她還以為是昨晚睡晚了身體太累,一直在床上躺著昏昏沉沉的懶得起來。
臧程上前用手背試了試她額頭的溫度,有點熱。
他言簡意賅,“我去拿溫度計。”
楊阿姨已經(jīng)做完午飯離開了,家里現(xiàn)在就他一個,杭月沒拒絕。
臧程回來的時候杭月靠在她房間的小沙發(fā)上閉著眼睛。他手上的是電子溫度計,好久沒用過,不知道準不準了。
他拿著放到杭月耳朵邊測了一下,37.8℃。
確實是發(fā)燒了。
臧程看著體溫計上的溫度,眉頭緊鎖。
“去醫(yī)院吧,你起來換個衣服,我……”臧程沒有照顧發(fā)燒病人的經(jīng)驗,覺得還是去醫(yī)院比較好。
“我不想去。”
他下意識以為杭月還在生氣,只能把生硬的語氣放柔點,“你這溫度不低,去醫(yī)院好一點。”
杭月?lián)u頭,“我真的不想動,我睡一會兒就行。”
臧程看她蔫了吧唧的樣子,也不忍心強迫她去醫(yī)院,去了還要掛號,等著叫號,估計還得驗血,醫(yī)生看了報告才開處方,要么吃退燒藥要么輸液。
杭月眼睛都是紅的,自己也不知道怎么突然發(fā)燒了。
臧程摸摸她的頭,“你回床上休息,我問問你小姨。”
他弄了塊毛巾打濕先放杭月額頭上敷著,然后去房間外打電話給倪文瑾。
“怎么了?”
“阿月發(fā)燒了,她不想去醫(yī)院,在家行嗎?”
“怎么突然發(fā)燒了,多少度?”
“37度8。”
“哦”,倪文瑾松口氣,“那應該沒什么大事,估計是昨天著涼了。先冰敷,多喝點熱水,隔一會兒測個體溫,要是不降就一定要去醫(yī)院,降了就沒什么事了。”
他倆小時候幾乎換季就要感冒生病,有時候這個剛好,另一個又病了,倪文瑾在這方面還算有經(jīng)驗。
“那我先掛了,退燒了再和你說。”
“好,不退燒就要帶妹妹去醫(yī)院啊。”
臧程嗯了一聲就掛斷電話。
杭月額頭敷著涼水打濕的毛巾,臉上沒那么燙了,臧程進房間輕輕合上門。
她這時候倒是很乖,乖乖地看過來,臧程和她對上視線,看著她安安靜靜地躺著看自己。這一刻,臧程發(fā)現(xiàn)自己什么都不想計較了。
他接了杯溫水遞給她。
“喝完水之后睡一會兒,我給你換毛巾,要是一覺醒來你還沒退燒,我們就去醫(yī)院。”
杭月頭疼,身體好重,臧程的表情有點沉重,讓她開始亂七八糟想,覺得自己像一個躺在病床上的病人,臧程過來見她最后一面。
她喝口水潤潤喉,“你說我要是醒不來怎么辦?”
他掀起眼皮涼涼看她一眼,“你說怎么辦,那要不然你別睡了。”
杭月癟癟嘴,閉上眼睛睡覺,“幫我把空調溫度調低點。”
臧程安靜起身找遙控器調溫度,又去開加濕器,然后坐旁邊沙發(fā)上看手機,他媽媽說的太簡單了,臧程又去百度了退燒方法。只是杭月睡前的那句話像句魔咒一樣灌進腦海里,循環(huán)回放。
他的心總是會輕而易舉的被她牽動。
他長這么大,因為他媽媽的戰(zhàn)戰(zhàn)兢兢習慣了壓抑淡化自己的情緒,大多數(shù)時候他都是冷靜沉默,事不關己的,但他會因為杭月哭而揪心,會因為她的反悔氣得口不擇言,會因為她的忽視不知所措。
要是沒和她吵架應該也不會讓她生病,昨天是周五,他們應該會做愛,來一場酣暢淋漓的性事,她會在自己懷里喘氣、顫抖,心情好還會湊上來沒有章法地獻吻,他會幫她洗個澡,然后緊緊抱著她入睡。
或者他應該好好地答應她結束的,回到她希望的兄妹關系,做她想要的好哥哥,他也不會到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她生病,不會在心里心疼她但是表面故作冷淡。
臧程在想,是不是也不用非得強求著要一個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