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上吹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們問的真心話題目直白又露骨,被轉到回答的人倒也不驕矜著不回答,全部都大大方方自嘲一番回答了問題。
宋初撐著腦袋,半倚在季亦安身上,兩人時不時交頭低聲說點悄悄話。
“美女,你了你了。”站在宋初旁邊的女生催她。
“嗯?”宋初偏頭。
“輪到你轉瓶口了。”
“啊。”
宋初應了一聲,細長的食指抵著瓶口輕輕一撥,她在酒吧這種地方向來自如,這轉瓶子的手勢也嫻熟又漂亮,立馬逼出幾聲歡呼的口哨。
酒瓶轉了兩圈,顫顫巍巍地停了下來,對著宋初。
宋初在一片起哄聲和笑聲中舉起雙手,做了一個投降的姿勢。
“真心話。”宋初說。
“這可得好好想想了,旁邊這帥哥是你男朋友吧?”
宋初點頭:“嗯。”
“有了!真心話問題就是——”那人故意托著長音,透著點不懷好意的戲謔,倒也沒有惡意,純粹起哄,“你這位男朋友是一夜幾次郎啊?”
聞言,宋初挑了一下眉,下一秒嘴唇就揚起一個微妙的弧度。
她偏頭看了季亦安一眼,眼尾上翹,風流又撩人,季亦安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也沒打算救她。
宋初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我選大冒險。”
周圍的起哄聲更大。
一般聽了真心話問題后又改選大冒險都是因為真心話的答案當真是說不出口,他們這個問題簡單到一個數字就能回答,宋初不回答的原因就只有一個了。
季亦安無奈,這是又被這丫頭片子坑了。
宋初漫不經心地接受了大家的哄笑與嘲弄,目光淡淡地在季亦安身上搜刮一圈:“別別別,我還沒試過所以不知道呢,大冒險玩兒什么?”
站她旁邊的女生想了想:“不為難你啦,有什么才藝表演給大家看看唄。”
才藝表演?
耍刀片算么。
宋初百無聊賴地在心口這么一想,下一秒就起身朝臺上走去。
姑娘一襲針織長裙,外套被扔在座位上,只一件非常溫柔有氣質的豆沙色毛衣,被打理的非常柔順的長卷發鋪在背上。
寬大的衣服籠著里面的瘦削,走路時空蕩蕩的。
季亦安已經猜到了宋初要干什么,其他人的目光都好奇地盯著宋初走上臺的背影。
只見她低聲跟抱著吉他的男生說了幾句,男生朝她點頭一笑,便起身把手里的吉他給了宋初。
宋初坐在高腳椅上,抱著吉他斜挎上背帶,手指切著琴弦掃下去,滑出一個漂亮又吸睛的轉音。
宋初在一片注視中微微傾身靠近話筒,話還沒說出口懶洋洋的笑意已經透出來,
“這首歌《我一定會愛上你》,送給一個人。”宋初恰到好處地止了話頭,她懶散地笑起來,透著點溫柔的鼻音。
底下掀起的熱潮幾乎要把屋頂都掀開了去。
這種寒冬臘月,小酒吧里頭唱歌的漂亮姑娘,一首歌送給心上人,大家總是都在期待這樣的情節的。
宋初的目光破開頭頂打下來的絢麗燈光,直直地朝角落里的季亦安望過去。
季亦安一點一點坐直了身體,也看著她笑。
宋初偏頭垂眸,再次飛出一串漂亮的音符,這才說完了剩下的半截話,“送給我的男朋友,季亦安。”
宋初唱歌的聲音非常好聽,季亦安一直都清楚。
“走破雙腳,踏過江海
不用停留,就要相見
雖然我是自由自在
但我一定會愛上你
我會在哪遇見你
是不是在一個遙遠地方
那里有人在歌唱
那里有滿天星光”
他們在幾千公里外的金三角相遇,的確是算得上翻山越嶺。所愛隔山海,海有舟可渡,山有路可行,山海皆可平。
宋初在那里唱歌,季亦安是那片黑暗中獨行的星光。
他們也的的確確會愛上對方,命中注定,避無可避。
宋初無比感謝那個一時沖動在季亦安手心上寫下“小心”的自己,也無比感謝那個教她射擊也教她如何救贖自己的季亦安。
也許他們在外界看來有著天壤之別。
一個是深入毒窩執行最危險任務的緝毒隊隊長,另一個是與一眾毒販能夠稱兄道弟的邪教妖女。
可至少,在現在。
當宋初坐在臺上彈著吉他唱著歌,季亦安坐在臺下拿著酒杯望著她時,在這底下的所有觀眾眼里這就只是一對郎才女貌的情侶罷了。
***
這么一段日子下來。
季亦安知道,宋初的依賴感比以前強了許多,她不是個會依賴人的性子,可以說她非常獨立,獨立到了可以稱為孤僻的地步。
她可以自己獨自一人在金三角生活好幾年,也可以獨自一人在英國學習生活,她堅定勇敢、不怕吃苦,更不怕任何惡意的勢力。
可到了季亦安面前,她就層層褪去那成百上千的偽裝皮囊,又嬌又嗔,變成了一個肆意跟男朋友撒嬌的小姑娘。
如今的宋初,照樣能靠著那一張張鋒利的刀片殺人于無形,也照樣能在伽蘇死后重新在金三角樹立下人人畏懼的威名,她強大到足以獨自踏上踽踽獨行的路。
可如今有了季亦安,有了這份依賴,讓她不想這么橫沖直撞地去撞槍口,去不顧性命地瞎折騰。
現在的她,只想拉著季亦安的手,只想抱一抱親一親他,想賴在他身邊,想每天都能像今天這樣,他們手牽著手,從晨光熹微走到暮色四合。
宋初還是有從前的強大和魄力。
可她卻更想在季亦安身邊做個小女生了。
***
從酒吧出來后,宋初整個人都洋溢著滿滿的喜氣,連帶走路都是蹦著的,腳步很輕,牽著季亦安的手一晃一晃。
“我今天特別高興。”宋初說。
季亦安跟著她笑,原本鋒利的五官都被盡數柔化下來,目光聚焦在宋初翹起的唇角上。
“為什么?”季亦安問。
“不知道,我就是高興。”宋初樂顛顛的回答。
宋初少見這個樣子,看上去年紀都似乎小了幾歲,仿佛還真是個還在讀書的大學生似的,唇紅齒白的,笑起來無憂無慮的模樣。
送宋初回家的路上,她見著了路邊還在賣糖葫蘆的一個老大爺。
于是扭頭揚聲沖季亦安喊了一聲:“隊長,我要吃這個!”
季亦安伸出手臂把穿得少還不好好穿衣服的宋初攬進懷里,又從兜里拿出錢包,給她買了一串糖葫蘆。
“你不吃啊?”宋初問,低頭直接咬了一顆進嘴。
季亦安說:“我不太愛吃甜的。”
“那你怎么這么喜歡我?”宋初抖了個機靈。
季亦安朝她看了眼。
宋初笑瞇瞇道:“我也超甜的!”
季亦安非常愉快地笑出聲,手臂還攬著宋初的肩,半個人的力量都支在她身上:“那給我嘗嘗吧。”
話音才落,宋初就捧著他的臉吧唧一口咬在了他的嘴唇上。
這小兔崽子就是故意的,季亦安被她咬的險些痛呼出聲,眉頭還沒來得及蹙起,宋初又恢復了乖乖的模樣。
“甜么?”
“……”季亦安無奈,又舔了舔自己被咬疼的嘴唇,回答道,“甜啊。”
※※※※※※※※※※※※※※※※※※※※
好啦,以后又是固定中午12點日更啦。
這篇文還挺短的,正文只有不到三分之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