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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境浮浮沉沉,她漂泊其中,又回到了十年前那個燥熱的暑日,她午睡醒來,身側(cè)躺著的女孩身體已經(jīng)涼了。
手臂靜脈上還插著注射器,軟管推到底。
很快醫(yī)生警察就來了,最后判定結(jié)果,自殺身亡,死因是毒品注射過量。
那個年僅十歲的女孩,也是宋初的師妹,尸檢查出,她已經(jīng)吸毒一段時間了。
***
宋初睜眼時瞳孔都是渙散的,唇上沒半點血色,面無表情地盯著天花板。
十幾分鐘后,她才坐起來,打了通電話給公寓樓下的快餐店老板,點了幾份菜送上來。
她今天累得很,又請了假今晚上不去酒吧唱歌了,她在酒吧的身份很輕松,來去自由,突然不想去打通電話就可以。
很快,樓下的伙計就送飯菜上來。
宋初拉開門,接過餐盒,道了聲謝。
“初初姐,你今天臉色怎么這么差,不舒服么,需要我給你叫醫(yī)生嗎?”飯館伙計問。
“沒事,累了而已,多少錢?”
“給你記賬了,趕明兒你下樓了再付吧。”
宋初沒再堅持,關(guān)上門把菜放上桌,洗了一副筷子便坐下來一個人吃,手機(jī)放在手邊。
她邊吃邊劃開通訊錄,看著通話記錄里昨天的那個未接來電號碼,慢吞吞地設(shè)了備注,她在猶豫要不要給那男人打通電話。
畢竟她為尋一時借口,讓季亦安被結(jié)婚了。
可她沒想好怎么說這件事,猶豫了一陣,索性不打算打了。
可惜,她的結(jié)婚對象正巧在這時打電話過來,心有靈犀似的。
“干嘛?”宋初出口就是這句。
“我剛結(jié)束審訊。”季亦安坐在審訊室外,捏著眉心,心累地看著審訊室里犯了毒癮而抓狂的犯人,“這回害你受傷,的確是我們這里的疏忽,讓他們發(fā)現(xiàn)了無人機(jī),還懷疑到了你頭上。”
“啊。”宋初抿起唇角,“怎么著,來跟我道歉的?”
“是,對不起。”季亦安道歉道得非常干脆。
“口頭道歉沒用,我不吃這套。”
季亦安:“那我改天請你吃飯。”
“你什么時候回來這?”宋初問。
“不出意外后天就回來。”
“嗯。對了,如果我有辦法可以讓你接觸到伽蘇,你要不要試試。”
季亦安一頓,原本因為審訊而產(chǎn)生的頭疼瞬間消失,一派清醒。
伽蘇,目前警方具有身份信息的最高層,是弩古集團(tuán)在華主要代理商,為人狂妄自大,曾經(jīng)在兩年前云南的拘捕活動中,殺了一隊緝毒警察,逃出重圍。
季亦安萬萬沒想到,宋初居然有能力讓他接觸到伽蘇。
“什么辦法?”他語氣中都染上沖動的躍躍欲試。
宋初:“我回來以后再告訴你吧,電話里不方便。”
“回來?你現(xiàn)在不在金三角?”
“回來云南,明天的飛機(jī),記得來接我。”
“好,明天見。”
***
掛了電話,宋初看著重新陷入寂靜的屋子沉默下來,她過得太過壓抑了。
在這生活了這么多年居然都沒染上毒,宋初覺得自己簡直是個奇跡。
但她迫切地需要一點刺激。
一點真正能讓她感受到興奮的東西,比如季亦安硬邦邦的身體,或者是他因為怒意而激烈的動作與低沉嗓音。
都讓宋初感覺到一種,勢均力敵的親切感。
至于如何讓季亦安見到伽蘇,宋初只有一種辦法。
那就是在她和季亦安的婚禮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