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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人壞人是你用眼睛分得清的么?為什么你什么時候都改不了輕信于人這個毛病?”
“我沒有……”看著白子畫拂袖而去,花千骨頓時就紅了眼眶,明明是他,什么事都從來不跟她講,把她當傻子,心底一直念念不忘過去的那個花千骨,她做什么事都是錯的!
在房間里面壁了幾天,越來越不安,師父不會是真生氣了吧?見都不肯來見她,只是每天定時桌上會出現食物。她知道像往常一樣在師父面前認個錯撒個嬌,師父肯定很快就原諒她了。可是思來想去,自己明明就沒錯,為什么要認錯。以前是她不懂事,覺得這樣和師父兩個人呆在山上挺好的,后來接觸了東方,才發現世界原來如此之大,而她的世界卻被局限在師父身邊,似乎除了師父生命中再沒其他人了。外面海闊天空,她想要朋友,她想要自由啊!
但終歸還是坐不住了,一想到師父那么辛苦的教導撫育自己,自己卻頂撞違逆他,他一定很難過,心里就服了軟,決定去乖乖跟他認錯。可是要她不見東方那是一百個不可能,她還想要嫁給他呢!
沒想到到處都找不到白子畫,莫非是出去了?突然想到一個地方,便往竹園里跑,果然大老遠就看見半掩著的門內透出微光。推門而入,卻見滿屋狼藉,白子畫靠在墻角,身上發出時強時弱的銀光,白衣襯得尤為刺目。
“師父!”花千骨急得快哭出來,連忙去扶他。卻見他緊閉著雙目,滿頭大汗,抱著左臂,脖子上的青筋都在跳動,一副十分痛苦的模樣。四周散亂著一張張白紙,是她上回看到的師父的畫像。
“小骨……”白子畫緊皺著眉頭,輕聲低喃。
“師父!我在這!我在這!你怎么了?”花千骨費力的想將他從地上扶起來。
“你怎么可以……”
“師父,小骨知錯了,你不要這樣嚇我!”花千骨帶著哭腔緊緊抱住他。
白子畫頭腦模糊,全身因疼痛而痙攣不止,狠狠一把推開眼前之人,卻緊握那些畫像,揪在胸前,仿佛千萬年的積郁悲撼不得出,只是沙啞著低喊。
“不要離開我……”
花千骨站起身來,緩緩看著他退了兩步,然后一轉身跑了出去,一邊跑一邊淚水止不住的流。
在師父眼中,自己永遠都只是個替身罷了。這世上,只有東方一人是真心待她好!
回到房里蜷在被窩里又哭了許久許久,不知不覺便睡著了。迷迷糊糊聽到有人推門的聲音,睜眼看到白子畫進來,面色一片慘白,望上去那樣虛弱,就像一張宣紙,隨手一捅就是一個窟窿。
一碗桃花羹放在桌上,白子畫靜靜的坐在她床邊。
“小骨……以前的事你都知道了?”她反應這么強烈,東方彧卿定是把所有事都跟她說了。
花千骨突然特討厭這個稱呼,也不答話,只是用被子把自己的頭蓋住,可是白子畫的聲音還是清清楚楚的傳來。
“東方彧卿帶著千萬年的記憶輪回轉世,雖只是凡人,卻無所不知,將一切玩弄于鼓掌。上一世你變成那個樣子,雖是我的責任,他卻一直暗中推手。到底幾分真心幾分假意無人知曉,我不讓你與他接觸是為了你好。”
花千骨還是不說話,白子畫靜默了許久,似是還想要解釋些什么,卻終究不知道如何開口,輕嘆口氣起身離開。
花千骨探頭探腦半天,見白子畫真走了,這才從被窩里鉆出來。看著那碗桃花羹肚子不爭氣的咕咕叫了起來,吃了兩口淚水卻流進碗里,覺得又是心酸又是苦澀,還有一種惡心反胃的感覺。
勺子一扔,她起身開始收拾包袱,云山,是不能再留了。她要去找東方,師父根本就不需要她了,他需要的是以前的那個花千骨,可是她不是,也不想再冒充下去了!
偷偷摸摸跟做賊一樣溜出房間,往山下走去。卻沒想到看見溪水旁邊,那個白得扎眼的背影,聽見他如一如往常平靜而聽不出悲喜的聲音。
“你想要到哪里去?”
第139章 左右為難
勺子一扔,她起身開始收拾包袱,云山,是不能再留了。她要去找東方,師父根本就不需要她了,他需要的是以前的那個花千骨,可是她不是,也不想再冒充下去了!
偷偷摸摸跟做賊一樣溜出房間,往山下走去。卻沒想到看見溪水旁邊,那個白得扎眼的背影,聽見他如一如往常平靜而聽不出悲喜的聲音。
“你想要到哪里去?”
花千骨嚇得大氣都不敢出,腿一軟差點沒跪下去。轉念又想,他都不稀罕她了,她留在這里干什么。
“我去找東方……”
白子畫慢慢轉過身來,眸子一片漆黑不見反光仿佛要把人吸進去。
他教的好徒弟啊,深更半夜離家出走要跟男人去私奔了。
“我說過,不準再見他。”
“我不管,我要嫁給他,做他的新娘子!”
那樣的信誓旦旦,那樣的目光堅定,仿佛上一世始終對他執著無悔的花千骨。白子畫只覺得一股怒氣直往上沖,幾乎把持不住。
“沒有我的允許!不準踏出云山一步!”
花千骨從未見他如此聲疾色厲的訓斥過自己,頓時所有的委屈都冒了出來。
“憑什么不讓我走,我只是你的徒弟,又不是你的囚犯不是你的奴隸!我喜歡東方!沒有任何人能把我們分開!”
白子畫的表情仿佛裂開了一般,花千骨話一說出就后悔了,害怕的咽了咽口水。
這時旁邊一陣不緊不慢的掌聲響了起來,一人緩緩從月色氤氳中走出,披一身露水,卻瞬間將恨不得將自己一頭撞死的花千骨給照亮了。
“東方!”她快要喜極而泣,師父毀了符紙,自己又沒有辦法通知他,好些天不見,真的快要急死了,“你怎么來了?”
“不是要走么,我來接你離開……”
恍惚中,似乎也曾有人對她說過那樣的話,花千骨的眼眶又紅了起來。直覺想上前兩步撲進他懷里,卻在白子畫的目光震懾之下一動也不敢動。
“很好,你自己來送死,省去我再去找你。”白子畫語氣平靜無波,卻潛藏著極大的憤怒,殺氣收斂不住,四處激蕩。
東方彧卿依舊是笑:“白子畫,你很怕我對吧?聽到骨頭說見到我知道我還沒死,更是怕得連覺都睡不著了?”
白子畫沒有說話,他是怕他,那日東方死時,花千骨哭喊著答應跟他一起走的情景還歷歷在目,而她死時,一句若能重來一次,她再也不要愛上自己,更是纏繞成他永遠的噩夢。
其實,她早就已經在他和東方彧卿之間做出了選擇,而自己卻強逼著留她在身邊,禁錮著她,不肯放她走。
所以當東方彧卿再次出現,他怎能不怕,怎能不慌,怎能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