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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千骨嘟著小嘴站起身來,才沒跨出兩步就噗通一下摔進(jìn)泥里。
“哈哈哈,傻丫頭,連路都不會走。”聽到她哭,周圍的小伙伴笑著鬧著一溜全跑了。否則被傻丫娘出來揪住得被打屁股的。
花千骨摔得滿身滿臉都是泥,努力想爬起來,又滑倒下去。白子畫在她面前顯出形來,伸出手扶她。
感覺到一雙有力的大手把自己很輕易的提起,花千骨止住哭音,抬頭看著他,立馬眼睛就瞪大了,眨都不會眨。
白子畫伸出潔白的袖子一點(diǎn)點(diǎn)給她擦著泥巴,露出她的一張小臉來。
“娘……娘娘……神仙……神仙……”
白子畫忍不住笑了,這是至從小骨偷盜神器離開絕情殿,這些年來他第一次笑。
花千骨整個(gè)人都傻了,忍不住抬起手里,摸了摸他的臉,想確定眼前的這個(gè)人是真的,而不是自己的幻想,有時(shí)候做夢,她也會夢到像這位神仙一樣穿著白衣的人的。
卻沒想到在白子畫的臉上印上了臟臟的泥巴五指印,她驚恐的連忙去擦,卻越擦越臟,白子畫抓住她的小手,緊緊的,微微顫抖著,舍不得放開。
“疼,疼……”花千骨嘟起嘴巴不高興的瞪著他。
白子畫袖一揮,已將她衣裳上的泥巴都除盡,伸出手擦著她還掛在眼角的淚水。
真好,這一世,她傷心難過時(shí),總算可以痛痛快快的哭出來了。
“你是誰?你是神仙么?”
白子畫想了想,輕輕點(diǎn)頭,聲音溫柔而和藹:“你叫什么名字?”
花千骨低下頭:“我、我叫傻丫……娘,娘,快來看神仙!”
屋里一個(gè)婦人挽著衣袖出來:“傻丫,是不是又摔了,還是被欺負(fù)了……”
看到白子畫,再說不出一句話來。
花千骨跑到她跟前,扯扯她的衣角:“神、神仙……”
傻丫娘嚇得大叫起來:“傻丫爹,快、快來啊……”
不一會兒,一個(gè)壯實(shí)的男子一手拎塊尿布,一手拎一光屁股娃走了出來,身后還跟了個(gè)穿著小肚兜的小蘿卜頭,剛學(xué)走路,搖搖晃晃的。
“瞎嚷嚷啥,我正在給娃換……”看見白子畫也整個(gè)傻掉了。
白子畫看著他倆,有禮的拱了拱手:“在下白子畫,想帶傻丫離開,收她為徒,希望二位可以允許。”
傻丫娘更呆了,什么?神仙要收她家傻丫做徒弟?可是……
“不瞞您說,我、我家傻丫她這里有問題,大夫說她永遠(yuǎn)都只有三四歲小孩的智力。您收了她會給你添很多麻煩的。”
白子畫點(diǎn)頭:“我知道的,沒關(guān)系,我和這個(gè)孩子緣分很深,以后每半年我會帶她回來探望你們一次。”剛見到,他就知道花千骨的心智殘缺,還有身體許多方面都有缺陷。可是僅憑殘留下的一魄能夠做成這樣,甚至再入輪回,殺阡陌已經(jīng)很了不得了,難怪會虛弱成那樣。
夫妻倆嘀咕半天,一起很高興的點(diǎn)頭答應(yīng),能給這樣的人做徒弟,那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啊。
“那她我就帶走了,傻丫,給你的爹娘磕個(gè)頭。”
花千骨傻呆呆的磕了個(gè)頭,可是為什么要她磕頭啊,為什么她要跟著神仙走,難道爹娘把她賣了么?她知道她傻,可是她很聽話啊!想到這又嗚嗚嗚的大聲哭了起來。
傻丫娘也哭了起來,塞了兩個(gè)燒餅在她懷里,傻丫乖啊,長成這個(gè)樣子,肯定不是壞人的,你不能一直傻傻的在家里被欺負(fù),然后長大了找個(gè)同樣傻傻的人嫁了,那樣就太可憐了。
白子畫彎下腰將花千骨抱在懷里,向夫婦二人道了個(gè)別,然后徑直飛向天際。
嚇得傻丫爹娘跪地不起,原來真的是神仙啊。
居然飛起來了,花千骨忘記了哭,興奮的到處張望著,有些害怕的一只手使勁抱住白子畫的脖子,一只手去抓身邊的云。
“神仙,我們要去哪?”
白子畫看著她,神色恢復(fù)成以前的淡然平和:“我不叫神仙,以后你就叫我?guī)煾浮D阆肴ツ奈覀兙腿ツ摹!?
“真的么?可是傻丫想回家。”
白子畫抱著她的手猛然一緊。
“你的名字叫花千骨,傻丫就當(dāng)作乳名吧,過些日子師父就帶你回家。現(xiàn)在我們先去找你師叔給你看病好么?”
“師叔也是神仙么?”
“是的。”
“呵呵,那好吧。”花千骨摟著他的脖子,聲音軟軟的像白云一樣。
笙簫默看著白子畫和趴在他懷里睡著了的花千骨,把一些珍稀藥材遞給他:“為什么把我叫出來,終歸是你的家,你連回都不想回去了么?”
白子畫遠(yuǎn)遠(yuǎn)看著海上的長留山,緩緩搖頭:“我曾經(jīng)為了長留殺了她。”
“每個(gè)人都有自己要背負(fù)的,你無需始終耿耿于懷。不過能看到你恢復(fù)成原來的樣子,我總算是放心了,你知道不知道,你那時(shí)瘋瘋癲癲,六親不認(rèn)的模樣真的很可怕。”
白子畫搖頭:“哪怕現(xiàn)在我也覺得自己像繃緊的弦,隨時(shí)都會斷掉。恨不得每時(shí)每刻將她抱在懷里,怕她再出任何意外。要是再失去她一次,我……”
“沒事的,都結(jié)束了。接下去有什么打算么?”
“先找個(gè)地方安定下來,好好照顧她。上輩子我為了天下為了自己肩頭的責(zé)任,可以付出一切,可是,在拔出軒轅劍的那一刻,白子畫就已經(jīng)死了,今生,我只為她而活。”
笙簫默一震:“可是你還是打算以師徒名分和她待在一起?”
“我不知道,只是目前,這是最適合我倆的身份。但是她如果還想要,我什么都可以給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