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躍遷后的飛船進入了冷卻期,也沒有防護罩可以自保,等炸彈炸開,他一樣是死。
凌非眼都懶得睜,腿一抖,將箱子給掀翻下去,動作可謂是粗暴。
哇靠!你小心點兒!!別弄炸了!!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卻沒有了記憶中的從容淡定。
凌非猛地睜眼,就看到一只擠成條形的小奶貓,正奮力地從一根不足拳頭粗的管道里往外爬。
一人一貓的視線撞在一起,穆成州咧嘴笑道:
我就知道你說的話不可信!
咱們剛剛說好的一會兒見,我只好自己跑來見你啦!
作者有話要說:【拆炸彈時】
穆成州:老子是人!人有手的!拆呀!!
【追飛船時】
穆成州:老子是貓!貓是液體!鉆呀!!
第五十五章
時間回到片刻之前。
穆成州猛拍著飛船的艙門,眼眶和手心都是一片通紅。
他看到凌非按下了確認躍遷的按鈕。
那一秒仿佛在穆成州的大腦里無限拉長,讓他想到了許多。
他就要失去眼前這個人了嗎?
說好的一起直播幾百年呢?
連他這只貓都能突破原本壽命的限制了,凌非憑什么拋下他先去死?
不,他不同意!
上輩子,穆成州從來沒有放棄過任何一只需要救助的貓咪。
哪怕看起來脾氣再惡劣,傷勢再嚴重,只要對方還對這世間有所依戀,還想要掙扎著活下去,那么他就不會選擇放棄對方。
而這輩子,穆成州也不會放棄這個和他簽過契約,自愿成為他寵物的男人。
對待寵物,當然要做到一心一意,一生一世。
于是,穆成州取消了變人卡的功效。
在已經上漲到數百萬億的直播間觀眾面前,黑發男子突然消失,只留下了一地的衣物。
連驚愕的時間都沒有,觀眾只看到一只小奶貓后爪拼命蹬撓,硬是把自己擠進了連接著飛船內部的管道里。
瞬息之間,墨色的尾巴尖兒就從所有人的視野中消失了。
飛船開始躍遷。
整個直播間都跟著暈頭轉向,連帶著暈機反應也原原本本地體驗到了。
趴在管子里穆成州更是差點沒吐出來。
但想到萬一吐到管子里,那他的下場一定非常精彩,穆成州愣是憋著氣忍住了。他用肉墊蹬著光滑的管道,奮力前行。
管道并不長,穆成州很快就看到了凌非。同時,他也看到了被凌非從腿上掀下去的一箱炸彈。
外殼堅硬的炸彈摔在飛船地面上,完好無損。
神經脆弱的穆成州卻先一步炸開了!
他嗷嗷叫嚷著,發出的動靜讓凌非總算發現了他的存在。
看到凌非俊美的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穆成州忽然有了一種成就感。
我就知道你說的話不可信!?穆成州忍住渾身的難受,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咱們剛剛說好的一會兒見,我只好自己跑來見你啦!
你你怎么?!凌非的情緒變化大到讓他自己都無法承受,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轉為喜悅,然后又是后悔和恐懼。
連打招呼的時間都沒有,凌非飛快地俯身,卻不是去幫忙把卡住的小奶貓拽出來,而是一個個回收剛被他扔掉的炸彈。
飛船內部空間并不小,炸彈滾落一地后可沒那么好找出來。
尤其是在離爆炸只剩十幾秒的情況下。
想到自己會拉上穆成州一起陪葬,就連赴死都顯得格外從容的凌非,手竟是一抖。
剛從椅子上面找出來的那枚炸彈險些從他手里掉落,卻被另一只白皙的手接住了。
凌非的余光掃到了大片光滑的肌膚,卻不敢抬頭去看,生怕自己的心神更加慌亂。
穆成州懷中抱著在角落里搜到的數顆炸彈,一并放到箱子里,連數都來不及數,聽到系統告訴他已經撿齊了,便叫道:趕緊扔出去!!
凌非也不敢耽擱,用投射器將炸彈盡數射向外面,然后駕著飛船向相反的方向疾馳而去。
他心里很清楚,這點距離之下,逃和不逃也只是個心理上的安慰罷了。但即便如此,他還是想離得再遠些,或許爆炸就能晚點再波及到他們。
凌非在心里數著時間,趕在爆炸之前,他總算離開了操作臺,轉而將穆成州擁入懷里。
對不起對不起凌非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只能不斷地道著歉。
啊啊啊你不要搗亂!!
難得凌非想要真情流露一把,穆成州卻半點都不配合。
他瘋狂地揮動著瘦弱的手臂!
啪!啪!
清脆的聲音響起,兩張畫得歪歪扭扭的符紙,被穆成州貼到了飛船的船身上。
穆成州扯住凌非的衣領:給你的那張呢?!快貼上去!
凌非的身體比意識先一步理解了穆成州的話。
他手一動,指尖便夾住了一張從空間掛墜中取出的黃符,隨后也啪地一聲。
黃符被貼在了穆成州的胸口。
穆成州下意識地看向胸口處,符紙上散發出淡淡的金光,將保護之力灌入他的體內。
凌非將穆成州摟入懷中,緊緊固定住:沒時間了。抱緊我。
好穆成州不再反抗,用雙臂環繞住凌非的后背。
他將頭深深地埋在凌非的懷里,就像每次遇到扎肉墊取血時一般,將自己的畏懼、無助、以及一切負面情緒,全部交給凌非處理。
無聲的爆炸在他們的背后顯現,剎那間吞沒了一切。
飛船不斷翻滾著,被推出了極遠的距離,速度快到令人的身體幾乎無法承受。
穆成州只覺得身上一重,意識便陷入了黑暗,再也感知不到任何外物。
他身子一軟,暈了過去,
凌非緊咬著牙,盡全力維持清醒,卻也在劇烈沖擊下有了片刻的失神。
失神的時間或許很短,但在千鈞一發的爆炸之中,又顯得極為漫長。
凌非失去了身體的控制力,頭腦暈暈沉沉,唯有懷里抱著的男子才是他的一切。
他的手指輕微地動彈了一下。
感官恢復之時,凌非只覺得指尖上傳來了細膩柔軟、如同綢緞般的觸感。
他低頭看著暈迷中的穆成州,視線逐漸下移
他這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懷里的男子又是處于脫光光的狀態。
凌非臉一紅,張口想說什么。但胸口一悶,隨即咳了起來,嘴角流出了一抹血色。
凌非苦笑。
他想到自己之前還嚇唬過穆成州,說以穆成州的身體,就連乘坐逃生艙都會比別人多斷幾根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