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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我上哪知道去,我就負責把你們三個燈泡引走,告白的事他交代我干嘛,人家又不是和我告白。”喬源把腦袋倒掉在把手上,頭發響應地心引力一根一根豎著,“小白說結束了會給我打電話,要是成功了呢咱們就是見證人,要是許念念不同意呢,咱們就當什么事都沒發生過,女生面子薄,小白那個性你們也知道,也不會要死要活的非讓許念念答應他。”
老是把自己的當蝙蝠似的倒掛著也受不了,喬源猛地坐起來眼前都是小星星,他暈暈乎乎的靠到椅背上:“我也不是誰的閑事都管的,這也就是來找我的是小白,我知道他有分寸才幫他這個忙的。”
鄭可心無聲的翻了個白眼。
“許念念要是不同意我們倒是好演,不過這事要是成了......”寧致“嘖”了一聲,“小白估計就把齊堯得罪了,以后在班里兩個人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也是麻煩。”
喬源理想化的按照自己的思維,覺得寧致忒操心,追女生這種事情大家各憑本事,就跟考試考第一似的,你行你上,你不行也別眼紅,人家女生還不能有自己喜歡的人嗎,你喜歡人家人家就得喜歡你?
鄭可心裝死,寧致和喬源打嘴仗,只剩下安冀一個還算理智清醒,她忽然反應過來,有點為難的看了一眼鄭可心,問:“那沈言笑怎么辦。”
喜歡溫余的女生不在少數,溫余好看優秀,滿足一切青春期女孩對夢中王子的幻想,這王子突然成了別人家的肯定會不忿,但大家在高三的重壓之下多半不會演電視劇似的尋死覓活,最多堵心一陣就放下了。
或是像喬源想的那樣,戀愛這種事各憑本事,敗者為寇坦率認輸,也算瀟灑。
然而沈言笑不同,換位思考,倘若溫余告白的對象是寧致,甭管喬源嘴上說的多好聽,絕對炸毛,刀都能給你磨亮了。
鄭可心聽到這話更加一臉苦大仇深,原本熱鬧的三個人也安靜下來,就在這時,門口突然竄進來一個男生,這男生約莫和他們差不多大,手里捧著一束巨大的玫瑰花,一路小跑沖上了二樓。
那男生跑得快,沒注意到一旁旁觀的四名觀眾,等他跑遠了寧致才靠過去悄咪咪的和安冀說:“今天什么吉祥日子,現在大家唱歌都要買花了嗎,唱歌前要搞祭祀嗎。”
說完兩個人心照不宣的笑,鄭可心卻從剛剛打坐的狀態脫離出來,她一個連同班男生都分不太清的臉盲,忽然覺得剛剛那個男生有些面熟。
還沒等她想起來,喬源突然一個鯉魚打挺從椅子上竄起來,喊了一聲“我靠”后追著那男生朝樓上跑去,邊跑邊回頭讓寧致她們別亂跑,原地待命。
寧致納悶的戳了下鄭可心:“樓上著火了?”
鄭可心搖搖頭,本能的覺得不太好,這種預感和她心里原本就摸索不清的情緒纏繞在一塊,比數學求導大題最后一問還纏人,此番是一樣都琢磨不透了。
樓上溫余和許念念所在包間的隔壁,齊堯正和一群狐朋狗友們謀劃著一出告白的好戲。
所謂人以群分,齊堯自己長不大,身邊的哥們也無一例外全是名副其實的小兔崽子,一個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成績一塌糊涂學習狗屁不會,就知道起哄生事。
剛竄上樓的男生抱著話推開包間的門,頂著一屋子狼嚎朝齊堯喊:“兄弟,花買來了!”
十幾個男生訓練好了似的,整齊劃一的發出一陣哄笑,拿著麥的男生五音不全,比喬源唱歌還慎人,一見花買回來了搞得跟自己告白似的,對著話筒嗷嗷亂叫。
原本那天齊堯聽了沈言笑的話,只是想過來給他昔日的兄弟過個生日,結果前兩天又一次月考結束,整個高三年級再次爆發大規模請家長事件,齊堯他爸人在市里回不來,被安排了一通電話會議,而和齊堯關系好的一些外班男生,無一例外全都挨了一頓混合雙打,紛紛掉了一層皮。
齊堯他爸把他塞進徐高前特意調查了那些富家子弟所在班級,給齊堯挑了一個熟人少好學生多的三班,齊堯齊大公子的名聲仍在,但他轉來的不是時候,如今高考當前所有人都急的火燒屁股,沒人會在這個時候跑來和他共建同學情。
大家面上跟他關系都不錯,但這不錯只是薄薄一層紙,是沒法和齊堯之前拉幫結派一起拿錢消災的兄弟幫相提并論的。
齊堯他爸當過校長,算到了齊堯在三班狀況,卻沒算到因為總是被叫到辦公室訓話,齊堯又和分散在各班的“曾經的兄弟”熟絡起來。
那天齊堯跟著丁心一起和他爸開了個電話會議,痛定思痛的反思了自己的學習態度和學習積極性,剛一出辦公室就撞見了二班的馬思遠,馬思遠因為考試睡覺上了學校白榜,被各班老師當成反面教材宣傳了一遍,還當眾念了篇一千字的檢討,眼下是高三組的紅人。
兩個倒霉公子哥灰頭土臉的在樓道里會和,馬思遠忽然問齊堯周六要不要出來玩,最近這群公子哥們都遭了大殃心情不好,急需心理疏導,于是哥兒幾個前一秒還在家長跟前承認錯誤,下一秒就又勾搭上了。
齊堯就是一株人形墻頭草,聽見這話立刻:“好啊好啊。”
齊堯把這事想得簡單,他既想給喬源過生日見一見許念念,又想和哥們們放松一下唱唱歌,于是讓馬思遠和喬源定了同一家ktv。
他們一群人到的比喬源他們早,中途吼了幾首歌吼累了,又被房間里的煙味嗆得夠嗆,馬思遠和齊堯出來透透風,剛好看見了站在樓道里的鄭可心和許念念。
馬思遠人在四班,近水樓臺握著一堆一手消息,是一早知道齊堯喜歡許念念的吃瓜群眾,他看了看許念念又看了看齊堯,壞水上頭出了個餿主意。
“哎,兄弟。”他撞了一下齊堯,“那不是你們班數學課代表嗎,都這大半個學期了還沒追到手啊,你行不行啊。”
這個年紀的男生,一腔熱血的確比十年后的中年人要充沛些,但有熱血不代表沒腦子,已經摸索著開始學習什么叫三思而后行,但有腦子也不代表不會受人慫恿,更何況齊堯的大腦存在感一向很低,多半情況下是個質量不太好的配置。
馬思遠被高三的重壓壓了好幾個月,隔三差五被請家長,氣就沒喘順暢過,巴不得找點樂子樂呵樂呵,眼下天時地利人和,特別適合看戲,于是他勾著齊堯的脖子回包間,三兩句話喊了一群男生給齊堯洗腦。
這些男生中多半知情多半不知情,知情的看熱鬧不知情的看新鮮,整齊劃一的和馬思遠站到了同一陣營,齊堯被灌了兩杯酒酒勁上頭,聽著一群人放屁還覺得頗有道理,紅著臉聽馬思遠出主意:“行,你說怎么辦。”
馬思遠能出個屁的主意,見齊堯點頭立刻蹦起來:“兄弟等著,我去給你買花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