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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寶像是受不了顧敷這沉沉的目光,撓了撓熱乎乎的臉,轉移話題道:那什么,掌柜怎么還不來開門啊?
顧敷道:不是想跟我說說話嗎?
費寶臉頓時更紅了,支支吾吾半晌,沒憋出個字來。
顧敷眼里帶著笑意,問道:吃過早飯了嗎?
費寶點了點頭,吃了,但還是你做的好吃。
寶哥哥!敷哥哥!
兩人轉頭看去,是切菜的哥夫牽著燒火的亞丹小哥兒來了,亞丹一臉興奮朝他們招手打招呼。
費寶笑著喊道:早啊!
哥夫帶著亞丹走進,亞丹就小跑過來,朝費寶撲過來,抱著費寶大腿,脆生生喊人。
費寶不知道從哪里掏出一粒糖剝了油紙塞進小哥兒嘴里,亞丹今天怎么來這么早?
今天窩起的哼棗!亞丹嘴里含著糖,吐字并不清楚,但他揚著小臉抱著費寶大腿笑的十分乖巧地說,讓費寶覺得十分可愛。
費寶捏了捏他小臉,真軟!
切菜的哥夫看向他們兩人,他也一直注意到,顧敷的視線就落在費寶身上,就這般默默地看著。
興許是哥夫看的太久,顧敷移開視線看了過去,朝哥夫點了一下頭。
掌柜沒一會兒就來了,看到門口等著的幾人,笑了:一個個咋都這么早!今天這是怎么了?
他邊說邊開門進去,顧敷和費寶走在后頭。
顧敷拉住費寶衣領,費寶疑惑扭頭來看他。
顧敷攤開手,問:我有糖嗎?
費寶愣了一下,從兜里摸出所有的糖,放進顧敷手心里。
顧敷看著手心里的幾塊糖粒,淺淺一笑。
費寶被這淺淺一笑心跳都漏了好幾拍,呆呆地看著顧敷剝開一顆糖塞到他嘴里,把剩下的糖收下了,走了進去。
費寶含著糖傻乎乎跟進去。
此時,步忠垚下人蹲守在費宅門口,專心等人。
一個時辰,沒有看到費寶出來的身影,他無聊的打了個哈欠,直到快到中午,肚子咕咕叫起,他才離開。
中午,小酒樓里,顧敷為費寶做了刀削面,只放了一點點辣椒,費寶沒有像之前那樣辣哭起來還想去吃,湯汁帶著點點辣意,刀削面又十分爽滑又勁道,費寶吃的很滿足。
顧敷倒了一杯水放在費寶面前。
費寶舔了舔嘴上的湯汁,拿起水喝了一口,心里美美地想:嘻嘻,今天的敷哥好主動啊!我好喜歡呀!
費寶偷偷去看顧敷,看一看,吃一口,再看時,就聽到顧敷說:別看了,快吃。
費寶哦了一聲,再一次被抓到的費寶表示他一點都不慌,面上很淡定的吃刀削面,只是那紅了的耳尖出賣了他。
*
步忠垚的下人等了一個早上,中午吃了飯就不想去蹲守了,干脆直接找個地方,睡上一覺,等他睡醒就去跟少爺報告,拿今天的賞錢。
費丘昨晚沒有回家,而是在留在四人館。
四人館雖然是拳館,但還有幾間休息的房間,費丘忙的時候會直接在四人館里睡。
早上睜看眼睛,就感覺到他一只手臂傳來酸麻感,抬眼看去就見賀倜枕在上面,整個人都窩在他懷里,睡的很香。
總是帶著笑意的狐貍眼此時安安靜靜地閉著,濃密細長的睫毛像一把小扇子,高挺秀氣的鼻子呼出淺淺的呼吸,好看的側臉被墨發半遮半掩,發絲正好停在那主人喜歡咬的唇角上。
費丘收回搭在賀倜腰上的手,把那抹發絲撩開,慢慢撈起賀倜的頭,抽出他手,再慢慢把他放到枕頭上,自己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下床來,理了理衣服,披上外衣,朝外面走去。
他舔了舔撞破的下唇,昨晚他隱隱約約聽到旁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他的嘴角被觸碰,他還記得唇上柔軟的觸感,現在又舔到一股藥味,應該是賀倜晚上給他上的藥。
費丘走后,原本熟睡的賀倜就睜開眼睛,他窩在被子里,眼角有些紅,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唇,狐貍眼都笑彎成月牙。
昨晚他趁著費丘睡著,偷偷地親了一下,當時費丘還動了一下,不經意地抿了一下他下唇,嚇的他都不敢再親,拿了藥膏小心翼翼給費丘那被他撞破的嘴唇。
給費丘涂好了,賀倜才小心地躺在費丘身邊。
費丘就像他們小時候一樣,朝他靠過來,結實有力的手臂就搭在了賀倜的腰上,還把賀倜往自己的懷里撈了撈,像是抱了一個大娃娃一樣,抱在懷里睡覺。
費丘自然的動作讓賀倜的心悸動不已,他原本以為再一次和費丘睡在一張床上,自己肯定一夜難眠。
但,沒有過多久,或許是費丘在他頭頂傳來平穩的呼吸節奏,讓他在不知不覺中跟著費丘的呼氣吸氣,慢慢地,就睡著了。
費丘洗漱好回來叫賀倜去吃早飯,開門就看到一抹白皙,很快被拉上來的褻衣蓋住,費丘抿了一下唇角,道:吃飯了。
賀倜聽到費丘聲音,點頭應道,低頭系衣服帶子,隱隱約約可見那細瘦腰身,穿上外衣系上腰帶。
費丘倚靠在門上等著他,目光落在那穿衣服的人身上,眼里帶著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專注。
*
林幸沒有想到,自己讓人傳出去的話傳了一圈后就變成了,醉仙樓的蔣大廚要和八珍樓新來的大廚比廚藝了!
這可怎么得了!
他原本只是想利用醉仙樓吸引些客人,并沒有想和醉仙樓比啊!
蔣大廚在縣上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啊,去年廚神大賽的鰲頭,在最后的那場比賽上,露出的一手豆腐西施的絕技更是讓人記憶猶新,如今回想起來都覺得驚艷不已。
林幸悲憤地想:那醉仙樓是要他們八珍樓徹底關門啊!
街上的人對廚神大賽都是十分關注的,能看大廚們的神仙技術,又能學到一些東西,去年的廚神大賽他們也記憶猶新。
如今聽到醉仙樓蔣師傅要跟八珍樓新廚比賽,他們不用說,當然挺的是醉仙樓。
醉仙樓難得第一次跟別人叫板,每一個人都希望能看蔣大廚再一次施展神技!
再說蔣大廚可是上一次廚神大賽的鰲頭,而那八珍樓的新廚聽都沒有聽說過,都不知道從那個犄角旮旯崩出來的,一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廚子罷了,以為學了一些皮毛就成了大神,還敢跟蔣大廚叫囂!
他配嗎?!
八珍樓和醉仙樓,誰贏?這個問題大家心里都有了答案,挺誰,大家都不用說明朗,心知肚明的嘛。
這一天,大家都在說這個,集市上無比熱鬧,大家都等著看戲,八珍樓這下是徹底完了!
不應戰吧,被說慫/逼,沒骨氣!沒有人會再去八珍樓吃飯,而八珍樓那個廚子怕是一輩子走到哪里都會被人嘲笑,一輩子抬不起頭來。
應戰吧,一個是廚神大賽的鰲頭,一個是無名小卒,這場比賽顯而易見就讓人知道哪一方會贏。而輸的那方會不會被蔣大廚技術打擊,就很難說了。
無論是選哪一個,不用說就知道,八珍樓是不會有勝算的,那個小廚子贏不了!
林幸現在后悔的要死,恨不得把當時的自己掐死,怎么就想出了這個餿主意呢?!
今天集市上都在傳,現在這么多的人都知道了,無論他怎么選,他砸了八珍樓招牌不是事,到時候對顧敷的影響,可想而知是巨大的!
這樣一想,林幸后悔地掉眼淚,幾個廚子沒有想到會有這樣的事,一個個都呆呆地圍坐在一起,什么解決的辦法都想不出來。
街上幾家酒樓都隔岸觀火,他們都沒有想到這八珍樓會去搞醉仙樓,他們很想知道這八珍樓的老板林幸是怎么想的,他是豬腦子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