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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流汗。難道是說錯了?
等他來,讓他一同聽著吧。
陛下指的是誰?
戶部侍郎和孫玉靈幾乎同時想到了剛才翻的牌子。
這,這不僅白日宣淫,還要讓那妖妃陪著攝政!
天下人不都說陛下早早便掌控了天下,是高深莫測、運籌帷幄的圣主嗎?
孫玉靈的疑惑愈發盛了,不由得偷偷抬頭。
陛下,我來了。一個英氣的男聲在門口響起。
孫玉靈趕緊低頭,瞳孔卻緊縮。
竟然是個男寵!
這,這簡直太過古怪了!
你坐這兒,聽他們講建議吧,朕今天已經處理了三個時辰政務,有些乏了,怕神情渙散,想不清楚。
好。
屏風后,那道男子身影親昵地坐在陛下身側,并未身體接觸,但兩人時不時對視,動作、語言分明有著超乎常人的默契。
停。
匯報被打斷,戶部侍郎屏住呼吸。
屏風后的男寵聲音清亮,幫他指出了前文的一二三點不足。更讓戶部侍郎驚訝的是,他說的都很有道理。
陛下也點頭:他說的對,你們回去再按這個擬一份新的來。
是。
男寵自然而然地靠上墊子:繼續吧。
直到走出升云殿,戶部侍郎和孫玉靈的腦子都是昏昏沉沉的,怎么都想不明白。
這翻牌子侍寢,還有這種作用?
大一統的三個月后,一切都在疲憊而平穩中流逝。
鐘闌翻牌子的次數越來越多,倒也找到了自己的平衡。
初冬,初雪飄揚在半空。這日,鐘闌讓人將不緊急的事務都往后推,故意早些回到后宮。
聞姚正站在后院里,仰頭凝視著上空,似乎在數從天而降的雪花數量。
第一次見到他,也是在雪地里。鐘闌的眉眼彎了下來,正想出聲叫他。
陛下,不好了!
兩人同時回頭,發現來傳信的是吳庸。他氣喘吁吁,跑得上起步接下去。
云誠公主來信,說是商隊被歹人劫持。她原本以為是一般匪徒,正欲報官,然而卻發現那股匪徒的首領有些奇怪。
鐘闌登基后也十分感激云誠,于是云誠的商隊也成了有皇家背景的正經皇商,行走江湖更有底氣。各路匪徒要打劫她的商隊,都要自己先掂量掂量。
敢對她的商隊下手,這股匪徒必然不一般。
怎么說?
吳庸喘著氣:她為此特意上京,就在宮外。
兩人相視,鐘闌轉頭:請她到升云殿。
云誠進來時表情凝重。
當年她救下聞姚,直到鐘闌登基前夕,聞姚都是在她的宅子里養傷的。關于聞姚與鐘闌如此默契的各種緣由,她也略微聽說了一二,雖然不完全清楚,但倒也知道那些灰袍人的事情。
鐘闌關切地問:商隊損失如何?
云誠搖頭:損失并不重大,只是發現了一件事情。
什么?
你還記得,以前周奕身邊那個高大的打手嗎?
那個棺材臉!
若不是他,鐘闌的臥底計劃也不會暴露。然而周奕那晚來他面前自裁后,那個棺材臉便不見了蹤影。
他落草為寇了?聞姚皺眉,打劫商隊的,是他的人?
云誠凝重地點頭。
鐘闌:若他走投無路,落草為寇,倒也在情理之中。
云誠搖頭:不止如此。我在追剿匪寇時,發現他有用這種東西。打斗中,他將這東西落下了。
她掌心安然躺著一副做工精良的眼鏡!
聞姚不認識這東西,但直覺告訴他鐘闌認識,于是皺眉轉頭:這是?
這不屬于這里。鐘闌干巴巴地說,這做工,必定是成熟的工業生產出來的。
云誠點頭。她雖然也不認得,但在做生意時見過各種商品,自然能看出這東西不同尋常。
鐘闌喃喃自語:不應該呀。之前他們說,穿書者一共有三十人,這三十人的名字和人頭都到齊了,怎么會多出一個?
可若那棺材臉與李微松一樣,都是奔著殺死他而來的,那之前他做的一切卻也說得通了,他為何會有如此強悍、超乎普通NPC的身手也有了理由。
可,這三十個人,為何多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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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入夢
深宮某處。
李運柏萬分無聊地甩著一根楊柳枝,閑散自得地坐在屋外。忽地,一聲急促的叫痛聲在屋內響起,緊接著是連連求饒。
門咔吱一聲開了。
李運柏立刻站了起來,叉腰:你怎么停下了呀?
小祖宗,算我求你了。屋內的男子一臉無奈,我都招,你問我什么我都招出來,求你別再讓我每天蒙著眼睛用手剝蓮子了。
他的指尖一片血肉模糊,新的傷疤和舊的傷疤層疊交錯,看上去可憐兮兮。
李運柏嘖了聲,嘟囔了句:這不陛下沒想起來問你嘛。
男子:
他之前作為灰袍人被鐘闌逮住,丟給李運柏審,結果被鐘闌和聞姚就這樣遺忘在了深宮。之前他在羅國的皇宮,后來鐘闌遷都時終于想起了他,把他一起帶到辛國。忍無可忍的他本以為終于有了坦白從寬的機會,誰能想到遷都后鐘闌忙成了那個模樣,根本沒心思理他。
他想坦白很久了,可連個機會都沒有。
李運柏撇了下嘴,轉身從屋里拿出了一個小罐子。他到屋內,替男子解開黑布,然后眼神往旁邊的椅子上瞥了一瞥:坐著,給你涂。
男子的眼睛剛接觸光線,微微一怔,然后就看到李運柏的臉。他的表情微微羞赧,清了清嗓子便坐到了椅子上。
這藥膏用來治療傷痕是極好的。給他用,純粹是為了讓他的手能好得更快些,這樣才能繼續剝,繼續痛。
這本來是用來折磨人的,但他卻日日都期盼涂藥的時候。
李運柏低著頭,用冰冰涼的小勺子挖出一小塊藥膏,仔仔細細地涂在他的指尖上。藥膏剛接觸皮膚的時候,傷口吃痛,手驟然一縮,然而男子很快便調整好自己,小心打量這李運柏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