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大家以為是意外,毫無關心地重新開始吃飯。
盛云一路假裝扶著徐公子上樓。樓梯口的另一邊是鐘闌的房間。兩旁站著四五名侍衛。
他們兩人正準備往走廊的另一邊回去,忽地聽到聲音從并不厚實的木門縫間傳了出來。
陛下,我,我不行的。
陛下,放過運柏吧,我的臉太紅了。
啊,這里不行!
徐公子步伐驟停,死死佇立原地,扶助盛云的手青筋迸出。
鐘闌大功告成,滿足地拍拍手:就這樣吧。
陛下,這胭脂太紅了,男子怎能如此嬌柔?李運柏扭扭捏捏,仿佛失去了理想,太浮夸了。
男子化妝又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你怎么弄得和朕要把你怎么了似的。鐘闌將他推坐到銅鏡前。
他曾經在某個小世界做臥底任務時學了裝扮術,化妝自然不在話下。
李運柏看清鏡中人,忽然一振,然而目光又落到鏡中站在自己身后的鐘闌臉上,兩相對比垂下頭來。
怎么,不滿意?鐘闌嘆了口氣,叉腰,剛才讓他們打了熱水上來。你不滿意就洗掉重來吧。
滿意的。只是和陛下的容顏相比,我只依賴脂粉而已。
別扭捏,你再這樣朕就把你零花錢停了。
李運柏一個激靈,瘋狂搖頭:不行!
鐘闌一鼓作氣:告訴朕,你要什么?!
富得流油!
所以你的目標是什么?
李運柏眼中放出金錢的光芒,握拳:嫁給最有錢最有勢的人!
有志氣!鐘闌拍拍李運柏的肩膀,打起精神,我們得接著設計造型了。得在見到聞姚之前把你打扮得閉月羞花!
忽然,樓下傳來通天的喧囂聲。不久,侍衛來拍門。
陛下,樓下有人來鬧事,說這客棧歸他們了。
鐘闌皺眉。雖然這一路他們為安全考慮不會大肆宣揚身份,但稍有眼界的人見了停在院子里的那兩輛華麗馬車,都知道里面的人得罪不得。
他與李運柏一同下去,發現侍衛們正與另一股南穹人對峙。
對方趾高氣昂:我們主子可是十皇子。就算天王老子到了南穹,見到我們主子都得看他面子。要不是這地兒前不著村后不著店,我們可看不上這客棧。你能給我們讓路可是榮幸。
辛國侍衛笑了:小小皇子而已,我等從辛國來,可是你家國君的上賓。
辛國,是那個龜縮懦弱的辛國嗎?是那個國君只會賞花玩樂、婦人之仁的辛國嗎?是那個最近都不會打仗的辛國嗎?
所有人的臉色刷地掛下,氣氛頓時緊張。
鐘闌與李運柏剛從二樓下來,眼睛微瞇,目光落到了后面那個紈绔似的少年臉上。
十皇子在原著里戲份不少。他與南穹的其他皇子不同,從頭到尾都站隊聞姚,是個小跟屁蟲,也是唯一在聞姚上位后活下來的皇子。他頭腦無比簡單,脾氣暴躁,就是個用來出糗搞笑的紈绔形象。
即便知道十皇子將來是聞姚的跟班,鐘闌的臉色也擺了下來。
他之前忍讓著聞姚是為了舒舒服服地休息養老,但不意味著他的尊嚴能為這點事情讓步。
十皇子也注意到鐘闌的眼光,先是被美貌震驚得一愣,神思遐想,忽地他收回了那些神態,極具攻擊性地抬起下巴盯著鐘闌,像是在向他宣戰,想要征服對方。
鐘闌沉聲:來人,把他押下。帶去行宮給南穹君看看自家皇子的教養。
十皇子囂張邪笑:你敢?現在南穹可不是那老東西
咳咳,發生什么了?
劍拔弩張的狀態驟然放松,大家轉頭看向樓梯上走下來的一主一仆。
紅衣公子被攙扶著,不住咳嗽,白紗幕籬仿佛一道防風屏障,讓人感覺他甚至不勝微風。
十皇子本來啐了一口唾沫,然而看清青衣少年的臉時表情驟變。
盛云?你怎么在這里?你在這里的話,那
他像見鬼似的看向白紗下的紅衣公子,和鵪鶉似的縮緊了脖子,乖巧極了。
鐘闌敏銳地感覺不對,皺眉轉頭看向紅衣公子。
第16章 同宿
十皇子猛然清醒,連忙道:沒想到這里能遇上先生,是我唐突了。要是知道客棧是先生與這位貴人同住,那聞梁必定不會這般無禮。請各位見諒。
鐘闌眉梢微挑,轉頭問:先生?原來公子少年英才,這個年紀已經能教導皇子了。十皇子,能為我詳細介紹一下這位先生嗎?
十皇子聞梁臉色忽地垮了下來,眼珠子滴溜溜轉,張嘴就卡殼:先生出身
鐘闌饒有興致地瞇起眼睛。
咳。盛云抵著拳咳嗽一聲,抬眼叮囑聞梁的臉。
出身京城徐氏!聞梁靈光一閃,回想起先前約定好的事情,曾師從南穹太子太傅,與皇嫡長子曾同窗,學識淵博!
鐘闌的疑惑稍減。徐公子與聞姚有同窗之誼,應該已成聞姚的心腹幕僚。原著中聞梁只怕聞姚一人,他剛才如此緊張,大概是擔心徐公子去告狀。
聞梁立刻上前來恭恭敬敬地和鐘闌賠罪,臉上笑得異常諂媚:請貴人原諒聞梁的無禮,這月黑風高的,聞梁也是沒辦法。請貴人勻兩間房,聞梁愿重金酬謝。也請先生原諒聞梁的無禮,別告訴皇兄。
猜測被證實了,鐘闌放下心。他懶得和小孩子計較,讓人勻出幾間房分給他,然后就拉著李運柏回房了。
留步!
鐘闌的后半只腳還未踏進房間。他回頭才發現,是一直沉默的徐公子。
徐公子,所為何事?
白紗下面容影影綽綽,鮮紅的領子間脖子雪白細長,喉結微動:上等廂房三間已滿。十皇子為皇子,徐某不堪獨占上等廂房,想要讓于十皇子。然普通廂房居住眾多侍衛已是擁擠,徐某病身難容,斗膽想與這位小公子分享一間廂房,不知是否唐突了?
李運柏指著自己:我?可以可以,徐公子跟我進來吧。
徐公子的視線一直凝聚在鐘闌搭在李運柏肩頭的手上。他見李運柏走出時鐘闌放開手,似乎有些欣喜滿意,微微頷首。
忽地,鐘闌出聲:徐公子行動不便,讓一間廂房與你即可。運柏,你拿上行李與我同住吧,我正好有事要與你徹夜商量。
徐公子急忙:不可!
周圍的人被這中氣十足的聲音驚到,有些疑惑地看向紅衣公子。
徐公子一下泄了氣,劇烈咳嗽起來,語氣無辜極了,沙啞的聲音發著顫:這倒是徐某逼得貴人與人共享房間了,徐某不安,還是去普通廂房與侍衛擠一晚吧。
李運柏笑著說:這怎么可以?那還是與我住一間吧。
徐公子緊繃的肩膀終于松了下來。
鐘闌挑眉聳肩,孤身一人回房了。
一場鬧劇散去。
聞梁叫住了盛云,賊眉鼠眼:盛云盛云,你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