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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懷玉靠近一半就不再靠近,站在原地安撫對方,對方神識很暴躁,江懷玉冒冒失失靠近,容易被對方傷到。
安撫了會,黑霧不但沒散去,反而愈發濃重,江懷玉盯著黑霧看了會,嘆了口氣。
他還是退出對方識海,找個理由把謝眠從賞花會上綁走吧,至于蝶衣血上官華容,等他把謝眠綁出賞花會后,他就自己返回賞花會,蹲蝶衣血上官華容。
這樣想著,江懷玉神識化作光點,想要退出對方識海,剛化作光點,江懷玉神識忽然被黑霧纏住,硬生生拖到了謝眠神識旁。
謝眠神識不知什么時候恢復了人形,見他被拖到身邊,不管不顧纏了上來。
江懷玉顫巍巍睜開眼,睫毛有些潤,他神識還在謝眠哪里,沒有收回來。
謝眠的神識纏住了他神識,在識海可勁欺負,他收不回來。
神識相纏,本來就是雙修道侶之間才會做的事,江懷玉又不是他道侶,纏著他,欺負他,算什么?!
以下犯上!
孽徒!
不要你了!
好心幫你,你竟然這樣。
江懷玉又羞又氣,惡狠狠斜謝眠,謝眠在識海里一心纏他神識,這會即使沒有被遮住眼,也沒有再想起身參與賞花會,只是依然保持著妖化狀態。
江懷玉記著他們是修士,極力忽視神識被纏住的不適,掐訣遮去了謝眠妖化的異常。
高臺之上,花色滿天,血腥味濃重。
謝眠越纏越瘋,江懷玉已經沒空膽寒高臺上發生的殘忍,他神識被謝眠纏著,纏得心神不穩,險些墮入紅塵,軟倒在謝眠身上。
按了按眉心,江懷玉垂眸斂著,維持平靜,看向高臺之上的血花,血紅綻放后,如霧般散開,如果不是用血滋養出來的,確實是空前絕后的賞花會。
身居高位,黑色角的青年并沒有參與賞花會,而是支著下巴饒有興趣的看著眾人狂熱殺花的模樣。
看了會,他微微側頭,看向江懷玉和謝眠,江懷玉察覺到青年目光,抬眼朝青年看去,江懷玉有種看穿易容術的感覺。
青年挑眉笑了聲,在下巳蛟,不知二位如何稱呼?
江懷玉:張傲天。指向謝眠,李四。
巳蛟若有所思點了點頭,瞇起眼睛,道:賞花會是不如二位意,怎么不參入?
規定必須要參與?江懷玉面對巳蛟的質疑,反應極快,譏笑,坐享其成賞花遠比自己動手要江懷玉心神一顫,不說話了,咬住差點脫離的喘息,偏頭看向謝眠。
混賬謝眠,你纏著我神識,在干什么?!
巳蛟見江懷玉說到一半,不說了,問:要什么?
第七十三章
江懷玉目光從坐在旁邊,垂著眼簾的謝眠身上收回,咬碎喘息,強裝無事,笑道:要舒服。
巳蛟聞言,放聲笑出聲,胸腔微微抖動,他放下手,不再關注江懷玉,重新看向高臺血花。
高臺上,慘叫聲越來越弱,越來越小,層層疊疊綻放的血花,在這一刻因為沒有足夠血液支撐,緩慢凋謝。
血花凋謝在地上,化為一堆血色粉末。
巳蛟盯著血色粉末,眼里流露出除掉廢物的滿足。
江懷玉等了會,確定巳蛟不會再關注他后,這才沉下心神,忍著不適,重新進入謝眠識海,去找自己神識。
他倒要看看謝眠對他神識干了些什么。
謝眠識海一片清明,黑霧消散得差不多了,江懷玉尋找了一會兒,便找到自己的神識。
神識委委屈屈團在謝眠識海里,把自己成一團光,見到江懷玉進入識海,頓時化成縮小版江懷玉,飛奔到江懷玉,跟江懷玉融為一體。
融為一體的剎那間,江懷玉看到自己神識竟然被謝眠神識纏著融為了一體,你我不分,宛如親密無間的道侶。
怪不得
他在外面感覺到了強烈的反應。
江懷玉耳垂充血,他環顧四周,氣憤尋找謝眠的神識。謝眠的神識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自己干了壞事,躲了起來,江懷玉愣是沒有找到他神識。
謝眠你給為師滾出來。
江懷玉沒忍住,怒道。
識海一片死寂,依舊沒有謝眠神識的蹤跡。
江懷玉尋不到謝眠的神識,想到外面危機重重,還在賞花會上,只得從謝眠識海中退了出來。
師尊。
江懷玉剛退出謝眠識海,耳邊就傳來謝眠忐忑不安的輕喚。
江懷玉遮在謝眠身上的披風被謝眠拿了下來,他眼睛恢復成正常人的眼睛,就連黑色鱗片也迅速褪去。
顯然已經從狂熱中清醒過來。
江懷玉從謝眠手中扯過披風,冷冷呵了一聲,用心念道:既然已經恢復清醒,想必能聽見為師在識海叫你?
謝眠用心念回到,師尊,你聽弟子解釋
謝眠陷入狂熱,察覺到江懷玉神識在自己旁邊,迷了心竅,就纏著對方神識。等弄完,他才發現自己犯了平生最大的錯誤,江懷玉會生氣。
江懷玉不想聽他解釋,冷冷用心念道:為師宣布,你被逐出師門了。
謝眠扯住了江懷玉衣袖,輕輕搖晃,師尊
江懷玉把衣袖扯了回來。
神識被纏著交融,江懷玉脾氣再好也不舒服,明擺著被弄。
即便。知道謝眠可能是因為陷入狂熱,才一時糊涂做出出格事情,江懷玉心里依然不舒服。
他又不是謝眠道侶,為什么要受這種委屈。
他是謝眠師尊,應當被敬重。
江懷玉越想越氣,生著悶氣,斜謝眠一眼,賞花會快結束了,蝶衣血上官華容依舊沒有出現。
謝眠再次輕輕去拉江懷玉衣袖,用心念回答道:會出現,師尊信弟子。
叫江尊者。江懷玉毫不留情扯回衣袖。
謝眠不肯叫,他抬眼看向一片狼藉的高臺,血沫在高臺堆一地。賞花會快結束了。
方才多謝師尊攔住弟子,若不然弟子也會參與其中。
江懷玉正要冷笑,說誰管你,遠處傳來一串鼓樂聲。
伴隨著鼓樂,天上飄來頂四妖抬轎,抬轎白紗翻飛,徑自落在高臺上。
賞花會是已經結束了?
抬轎上下來一個金衣白腰扣青年,青年相貌俊朗,左臉卻有條蜈蚣似的傷痕,硬生生破壞了俊朗。
他笑著從抬轎上扯下個披了張白布的修士,修士手腳都有鎖鏈,被他扯著從抬轎上下來,踉踉蹌蹌往前走。
江懷玉通過鎖鏈,一眼認出這修士是羽族公主,而那金衣白腰扣青年顯然就是蝶衣血上官華容。
巳蛟顯然認識上官華容,綁了個什么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