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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一切,江懷玉做在桌前等謝眠從靈犀堂回來,想告知謝眠可以去飛星沙城秘境。
原主自收謝眠為徒后,從來不教導謝眠,謝眠和普通弟子一樣,都是去靈犀堂統一聽前輩們的心得,什么都靠自己悟,自己摸。
有時候,謝眠連普通弟子都比不上,畢竟他有個當尊者的師尊,其他前輩想像扶持普通弟子一樣,指點一下,都不敢,覺得自己會得罪原主,變相說原主不行。
靈犀堂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放人,江懷玉等了半天也沒等到謝眠,反而把化開丹藥的開水等冷了。
糾結的看著丹藥水,江懷玉環顧四周,踮腳拉住右窗下的桃花枝,伸手把桃花一朵朵拽下,邊拽邊自言自語。
苦。
不苦。
苦。
不苦。江懷玉拔完最后一朵花,赫然念到苦。
他楞了下,有點不相信,目光移到花枝上幾片嫩葉上,嘴角上揚,伸出罪惡的毒手。
苦
不苦。
拽到最后一片葉子,剛好說到不苦,江懷玉這下相信不苦了,放下心,松開被拔得慘兮兮、光禿禿的花枝,走到桌前,一口喝下化開的丹藥。喝下去的瞬間,江懷玉表情變了。
這是什么人間疾苦!
化開的丹藥水,又苦又澀,江懷玉一陣反胃,轉頭就想吐。然而就在此時,門口忽然響起謝眠的聲音。
師尊,你在做什么?
江懷玉條件反射,沒設防的咽了下去。抬頭一看,謝眠從靈犀堂回來了,端著托盤,笑盈盈站在門口,似乎是來給他換藥的。
謝眠雖然是個少年,站在門口,卻筆直如一把出鞘的鋒利劍刃,給人極大壓迫感。
江懷玉:
早不回,晚不回,偏偏這個時候回,江懷玉殺人的心都有了。
皺起眉頭,江懷玉并不答話,他怕張嘴反胃給吐出來,只是示意謝眠進來。至于給謝眠拿了個名額的事,江懷玉想等藥味淡一點再說,現在感覺藥味在喉嚨亂竄。
謝眠點頭,進來,給他重新換藥包扎。
衣服褪到腰間,鞭痕交錯在背部,顯得猙獰,江懷玉做在桌前,撩開頭發。明明是求著別人辦事,惡毒師尊卻能盛氣凌人,在前面無聲指指點點。
謝眠眼底一片陰騭,他收緊藥瓶,瓶身出現條裂紋。
卻在江懷玉側頭,目光看向他的時,陰騭收斂入眼底,藏得一干二凈,彎眼淺笑,乖巧應好。
江懷玉凝神感受著身后的動靜,心神繃得緊緊的,謝眠指尖落到他背上,每劃動一次,江懷玉放在桌上的手指便微微彎起來一點。
這具身體太敏感,對方指腹帶著薄繭,劃過時,引起一片戰栗。昨晚上藥時,疼痛蓋過了其他感覺,江懷玉除了疼痛,就沒有其他感覺。
這次沒有疼痛,卻比疼痛,心理更折磨人。
江懷玉一邊坐直,裝出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一邊在心里祈禱快點上好。
【昨晚就不應該貪圖不痛,今天也不會這么難受。】
【上個藥怎么這么難。】
【求求快點換好藥。如果我有罪,請降雷劈我,而不是派謝蓮花這樣折磨我。】
【難受成這樣,也不知道惡毒形象垮了沒。】
耳邊再次傳來青年低呤,謝眠上藥的動作一頓。
緊接著,又聽到。
【謝蓮花上藥上得這么慢,是不是不行?】
謝眠額角突突跳,眼睛里滿上層霜,他揚起嘴角,加深笑容,上藥的動作更慢了。
江懷玉心里剛冒出這一句,正往下想自己速度都比謝眠快,謝眠不行,就察覺謝眠的工作更慢了。
偏生謝眠這時無辜抬眼看向他,傷口好像發炎了,弟子會小心,師尊如是痛了,記得說出來。
江懷玉:
感覺有一絲絲不對勁。
幻想快點結束的心破滅,江懷玉嗯了聲,閉上眼睛,催眠自己很快就結束了。催眠到睡了會,謝眠還在上藥。
嘴里藥味已經很淡,江懷玉睜開眼,看向謝眠,忍無可忍,道;不用上那么細致。江懷玉忍的渾身不舒服,聲音都忍得軟了許多。
謝眠第一次聽到江懷玉放軟的聲音,跟他印象中,惡聲惡氣的人完全不符合。
像江懷玉這種從小被人捧著長大的世家公子,他們是抬著下巴看人,聲音永遠不會放軟,除非被人用刀抵著脖子,求生時,才會軟下聲音,低聲下氣求饒。
謝眠吹眸看向自己抵著江懷玉背的指尖,這便是抵住了江懷玉的脖子?
謝眠心里惡劣快速攀升,他壓制著,抬眸看向江懷玉,不找痕跡且饒有興趣的打量江懷玉。
江懷玉衣衫半退,腰細白且線條流暢隱于疊堆在衣間,他眼尾泛紅,轉頭瞪著自己。明明十分不喜歡甚至在戰栗,卻強壓著裝出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
外強中干,這種紈绔仙門世家子弟,尤其可笑。
謝憐收回打梁江懷玉的眼光,輕輕摩擦藥品,猶豫道,可師尊
江懷玉被他的可師尊三個字哽住了,還可,可什么?
江懷玉在心底練習了一遍,惡聲惡氣,兇道:沒有可是,再給你點時間,弄不好,你就給本尊滾。
謝眠仿佛被江懷玉這不講道理的樣子給震住,他呆了一會兒,才聲音低低的應道好。
這話說出口果然管用,謝眠動作快了許多,便立刻收起了藥瓶,站起身。江懷玉心想要知道兇他一下,他就會變快,早就該雄起,兇他。
房間里一片寂靜。
謝眠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等待江懷玉把衣服拉上去,穿好衣服。
江懷玉拉上去的時候,謝眠余光不經意掃過他腰,注意到他腰部往下一點,剛才被衣服褪下來遮住的部分露出一點紅色,那紅色露出來的部分微尖,像畫上去的一樣。
謝眠目光看向窗外,窗外桃花灼灼。
江懷玉腰間那點紅色,跟窗外的桃花顏色非常像。
江懷玉自己是沒有認識到自己身上有紅色不尋常的印記,他先前換衣服也沒看到身上有異樣,扣好衣服,江懷玉披上件白色外袍。
原主衣服多是多,質量好是好,就是無論什么衣服都是白色,滿屋掛喪。
江懷玉心想現在還早,等會去管事所領套宗袍,玄魏宗上至尊者老祖,下至弟子,皆有宗袍,只是不強求穿而已。
像謝眠身上穿的就不是宗袍,黑色銀紋,標志親傳弟子。除此之外,還有他腰間懸著的銀白色宮鈴也是一個親傳弟子必備物。
謝眠見江懷玉穿好衣服,他神情不安,猶豫詢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