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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晚心里莫名一空,他轉(zhuǎn)身看見靠在床頭的邵知寒。
眼神茫然中帶著點害怕,邵知寒被看得一愣,這是被自己弄傻了嗎。他伸出手慢慢擼著齊晚后頸叫:小晚。
熟悉的稱呼讓齊晚松了一口氣,不是輪回,沒有穿越,他也還在,齊晚腦袋一歪失力枕在了邵知寒小臂上。
雖然一句話沒說,邵知寒還是漸漸明白過來,齊晚這是睡糊涂了。他失去過太多,潛意識里的不安時不時就會冒出來扎一下。
邵知寒把胳膊收緊抱著齊晚,安撫又真摯地吻他的眉心,眼睛,鼻尖,嘴唇,喉結(jié),最后是心臟。
小晚,我們永遠不分開。
齊晚抱邵知寒更緊,埋在胸口聲音悶悶地責(zé)怪:不分開讓你每天欺負我啊。
不每天。邵知寒團一團齊晚的腦袋寵著說,隔天就行。
不行!齊晚氣鼓鼓翻身,腰疼,腿疼,還有好多好多地方都被嘬得疼。他想起林露以前說邵知寒不會愛人,說的太對了。
嘴上叫著小寶貝,實際當(dāng)著小狗貝。狗東西,齊晚越想越氣,昨天晚上他還在想邵知寒如果嫌疼他也可以不那樣,怎么邵知寒就不能呢?
當(dāng)攻的都沒有心,齊晚忿忿地向后一撅,被邵知寒擋?。盒⊥?,你別
這下齊晚更氣了,他都被折騰成什么樣了,讓自己打兩下出出氣都不行嗎?
垃圾狗攻,齊晚在邵知寒懷里又撅又捶,腳丫子邦邦邦往邵知寒大腿上踩。
邵知寒被這軟嘰嘰的撒嬌撩撥得不行,忍無可忍壓住齊晚低聲說:運動可不是這么動的。
危險的氣息讓齊晚后背本能地一涼,邵知寒身體愈加發(fā)燙,齊晚立刻甩出擋箭牌:你剛才說了隔天的!
邵知寒把人壓得更緊,低頭壞笑:可你也說了,不行。我聽你的。
有沒有人管管??!齊晚在哀嚎中度過了有史以來運動強度最大的一天。
當(dāng)兩人都能好好坐下吃頓飯的時候,天都擦了黑。
齊晚抱著暖寶寶坐在床頭,邵知寒端著稀飯喂他。齊晚有氣無力地吃幾口捶胸頓足:我要這身子有何用。
邵知寒忍笑哄著:有用有用,我們小晚出門可厲害了。
齊晚:那我在家就不能厲害嗎?
能能能。邵知寒連連點頭,在家也厲害,家里誰都得聽你的。再吃一口。
齊晚砸吧一下嘴,轉(zhuǎn)著眼睛想到一件重要的事,猶豫一下問邵知寒:你說,你爸媽會不會堅決不同意我們在一起啊。
邵知寒放下碗攏住齊晚的手,眼睛里只裝著一個人說:對于家里該負的責(zé)任,我會力所能及地擔(dān)起來,但是他們已經(jīng)不可以控制我的人生了。
小晚,沒有人能讓我們分開。
齊晚揉揉臉小聲說:但我還是想讓他們喜歡我,畢竟是你的爸爸媽媽。
有些砸進骨子的觀念改不了。邵知寒親一下齊晚,但我們小晚確實惹人喜歡哈。
齊晚正垂眸笑著,屁股下一陣震動,邵知寒把手機撈出來,是嚴云打的電話。
他一手抱著齊晚,一手接了電話,嚴云疲憊的聲音傳過來:
知寒,你在哪,家里出事了。
齊晚和邵知寒去公司的路上心中預(yù)感很不好。
嚴云他見過,即使當(dāng)時再看不上自己,明面上也是十足的優(yōu)雅得體。
他聽邵知寒說嚴云是頂尖大學(xué)的計算機系教授,獎項和專利無數(shù),不難猜是一個事業(yè)女強人。
但剛才在電話里,嚴云困頓中還帶著點虛弱。
兩人趕到公司的董事長辦公室時,嚴云正在處理文件,幾縷發(fā)絲被隨意地別在耳后,雙頰更顯消瘦。
邵知寒牽著齊晚進去問:媽,出什么事了?
嚴云沒有理會齊晚,揉了下太陽穴說:兩件事,第一件,你父親前兩天過勞中風(fēng),現(xiàn)在在醫(yī)院。
第二件,我五年心血研制出來的全自動家居系統(tǒng),核心代碼被刪除了。
邵知寒倒一杯熱牛奶放桌上,看著嚴云臉色沉默兩秒問:你身體還好嗎?
嚴云擺擺手:神經(jīng)衰弱,不礙事,先解決最重要的問題吧,你和我來看看主機。
邵知寒停頓一下,但還是跟在嚴云身后。齊晚小聲問:不先去看叔叔嗎?
邵知寒苦笑一聲:他倆一定更希望我先解決公司的事。
嚴云快速講著來龍去脈:所有擁有進出權(quán)限的工作人員我都排查過,沒有問題。我懷疑是隔空操作,這種技術(shù)竟然連我都沒看出來端倪。
邵知寒凝眉不做評判,他打開主機檢查一遍,又抬頭看了眼房頂四周沉聲說:我覺得是你想復(fù)雜了,確實是最普通的人為刪除。
嚴云指著門口的攝像頭:如果有其他人出入監(jiān)控會有顯示,你懷疑是特工從一百層窗戶爬進來的嗎?
不,我是說除了你和排查過的工作人員,真的沒有別人進來過嗎?邵知寒垂頭輕笑一聲,情人也沒有嗎?
齊晚屏住呼吸,仿佛被一桶冰水兜頭澆下,什么樣的家庭關(guān)系才能讓一個孩子心平氣和地討論媽媽的情人。
邵知寒回握住齊晚,在他手背上點了一下,像是告訴對方自己沒事。
嚴云思索片刻后腿軟了一下,邵知寒扶住讓她坐下:你把那個人的信息發(fā)給我,剩下的事交給我,神經(jīng)衰弱就不要天天加班了。
嚴云一手撐在桌上扶額,一手緊緊握拳,每次發(fā)作時腦袋都像有千萬根鋼針在扎,她擺擺手交代:你快去查,不用管我。
邵知寒抿緊嘴,讓秘書給嚴云送一杯熱水,轉(zhuǎn)身離開了公司。
根據(jù)嚴云提供的信息,邵知寒通過大數(shù)據(jù)和人脈很快查出了背后的交易關(guān)系。
他不想帶齊晚去看這些齷齪的事情,但齊晚堅持要一起跟著,上一次邵知寒被宣曉下藥的事情讓他現(xiàn)在想想依然后怕。
開著車,邵知寒捏了下齊晚脖子自嘲道:我們家的事,是不是嚇到你了。
齊晚用力搖頭又拍拍胸脯說:我以后也是要繼承家業(yè)的人,就當(dāng)提前見習(xí)了。
邵知寒陰郁的心情被齊晚有模有樣的壯語逗笑,他又揉了揉齊晚臉蛋說:嗯差點忘了,我們小晚在外可是野玫瑰。
齊晚:帶刺兒的!
兩人到了宣家由宣曉全權(quán)負責(zé)的分公司,邵知寒亮出名片后被一路帶上頂層。
見到宣曉邵知寒開門見山問:宣小姐想從邵家得到什么,不妨直接和我交易,用不著偷竊我母親的研發(fā)成果。
這么快就查到了。宣曉故作驚訝地捂住嘴,你比我想象的快。
邵知寒讓齊晚坐在沙發(fā)上,轉(zhuǎn)頭問宣曉: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宣曉臉色蠟黃,看著齊晚紅潤有光澤的臉蛋氣到變形,她把筆筒摔到地上問:邵知寒,你真的是來求和的嗎!
確實是。邵知寒罕見地蹲下把一根一根筆撿起來放進筆筒,又把筆筒安置在桌面,所以宣小姐的要求是什么?
哼,你要公開讓所有人知道是你邵知寒在追求我。宣曉手指發(fā)抖戳向齊晚,還有這個賤人,讓他滾!
邵知寒為難地皺一下眉:如果我做不到呢?
做不做得到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宣曉靠在老板椅上翹起二郎腿,你有半個月的時間思考,這多虧令堂是個難得的仔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