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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知寒一臉冷漠:不練。
齊晚:為什么啊,你不喜歡滑雪嗎?我可以教你啊,滑雪不難的尤其你長板滑得那么好,我教你單板滑雪肯定一會兒你就能上天了。
邵知寒:自己滑去。
齊晚撇撇嘴:那到時候我從山頂一飛而下你可不要羨慕嗷。
邵知寒垂著眼吃飯,林露打過來電話開口就問:我怎么聽晚晚說你們要去阿斯普山?
邵知寒開了眼正津津有味吃飯的齊晚,拿著手機出了門:嗯。
林露:晚晚還不知道是嗎?
邵知寒:不知道。
那你找個別的理由,反正別去滑雪也別去那兒啊。林露聲音聽著有點著急。
沒事。邵知寒淡淡說,已經沒事了。
臨出發的前一天,兩人一起收拾東西,邵知寒看著鼓鼓囊囊的兩個大背包皺眉:直升飛機上去不好么,非要自己登峰。
齊晚蹲在地上還在繼續往里面塞東西,揚起下巴說:這你就不懂了吧,那是神廟,當然要爬上去才會顯靈。
我看你就是想玩。邵知寒頓了頓說,其實,那上面沒有什么神廟。
你怎么知道?齊晚不信。
邵知寒繃緊肩膀輕聲說:有去過的人,說沒有。
齊晚不到黃河不死心:那萬一是他沒找到呢?哎呀,就算真沒有當旅游了不好嗎。
齊晚大大的眼睛里滿是向往,邵知寒也蹲在他旁邊揉了揉毛茸茸的腦袋說:好。
拉拉鏈的時候滾出來一個白色的小藥瓶,齊晚撿起來看,上面藥名寫著:Oxazepam。
不認識,還沒等問就被邵知寒一把拿走。
齊晚好奇:這是什么啊?
感冒藥。邵知寒面無表情地叮囑:多穿點,別凍著了。
齊晚看著邵知寒嘴角翹起一點,他最近得了新的樂趣,邵知寒一本正經的樣子特別好玩,惹毛后但又每根汗毛都憋著不生氣的樣子更好玩,一臉嚴肅卻只有耳朵尖尖偷偷發紅的樣子最最好玩。
他腿一歪坐地毯上扒著邵知寒膝頭撒嬌問:那我冷了你抱我嗎?給我衣服穿嗎?
邵知寒無奈地抿緊唇,齊晚最近怎么這么會得寸進尺,以前懵懂純情小鹿亂撞的孩子去哪了?
給嗎給嗎?齊晚還在繼續晃著膝頭問。
邵知寒頭疼:命都給你。
齊晚傻樂了一晚上。
第二天,兩人從山腳開始登峰。阿斯普山靠近北方國境線,最高海拔將近四千米,一天打個來回肯定不夠。但要是爬上去再滑雪下來倒是可以考慮。
齊晚四處張望:直升機呢?
邵知寒反問:你不是要自己爬嗎?
齊晚:是啊,但是我上去后滑雪下來,你不得坐飛機下來嗎?
邵知寒把護目鏡推上去,捏住齊晚下巴說:你以為以后的路我還會讓你一個人走嗎?
齊晚眨眨眼,所以邵知寒其實很會滑雪啊。他撇撇嘴一拍邵知寒肩膀:別耍帥了戴好護目鏡,一會兒雪盲了!
邵知寒輕笑一聲,他走在齊晚身邊兩人一起爬山。
阿斯普山終年積雪,幾乎全部山體都被白雪覆蓋,蒼茫一片,偶爾會見有幾棵蒼松和挺立的巖石從雪層下冒出頭來。
太陽很好,正午時高處雪層的表面像融化一樣晶晶閃閃。置身在雪山中心情也像被擦拭了一遍,無比寧靜,好像天地間都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厚厚的雪把一切雜音都吸收,齊晚和邵知寒只能聽見彼此,每一個腳步都在干凈的雪面上留下獨一無二的印記。
齊晚假裝累了要邵知寒拉他走,趁機又黏糊糊地把手塞人家手心里。
他們曾經都陪著對方走過那么遠的路,有好的,有壞的,有開心驕傲的,也有撕心裂肺的。
現在齊晚只想牽著邵知寒一步一腳印地找到神廟,然后在最圣潔美麗的地方告訴他自己的心愿。
偶爾有蒼鷹掠過松柏,樹頂的雪在抖翅間紛紛灑落,像霧一樣輕。
你怎么都不去看看四處的景色啊?齊晚好奇地問。他覺得這里哪哪都好看,邵知寒卻只是一路爬山。
都差不多。邵知寒抬頭配合著齊晚把四處觀望一圈,又繼續低頭爬山。
海拔越高,空氣也越冷,邵知寒話越來越少,手心的汗卻越來越多,齊晚撓撓他手心:你很熱嗎?
邵知寒聲音發緊:不熱。
齊晚聽著不太對,停下來去認真看邵知寒:那你是哪里不舒服嗎?
我沒有。邵知寒側開臉不想讓齊晚一直盯著自己。
但齊晚就是直覺有哪里不對勁,他把邵知寒的護目鏡拽下來才發現邵知寒的額頭也都是細細密密的汗珠,臉色不正常的發白。
你到底哪不舒服。齊晚著急地去摸邵知寒脈搏,又亂又快。
邵知寒深吸一口氣說:我真的沒事,小晚,我們還要繼續爬山。
話剛說完,邵知寒只覺得鼻腔一熱,然后是一股腥味。
齊晚看著雪地上綻開的血花慌了神一時手足無措,邵知寒卻蹭了一下鼻子笑著說:沒事,毛細血管不禁凍,一會兒就好了。
齊晚搖頭,抓著邵知寒的手緊張說:我們下山,現在下山。
別啊。邵知寒嗤笑一聲,膽小鬼,不就是流個鼻血嗎?
齊晚心里說不出的煩躁和害怕,地上刺眼的血像冰凌一樣扎眼睛,他堅持要立刻下山。
邵知寒卻立在原地不動,他指著峰頂說:看見沒,馬上就到了,你不是說神廟可靈嗎。
我不看!齊晚背對著山頂心里著急,我現在只想下山下山。
邵知寒淡淡笑著,捏著齊晚的手聲音很輕說:小晚,今天是你的生日,我希望你能愿望成真。咱們去找神廟許愿好不好。
就算找不到神廟,站在峰頂神仙也能聽到是不是。
齊晚眼圈紅了,邵知寒從什么時候身體開始難受他都不知道,一心只想著讓他圓一個生日愿望。
他從小就愛許愿,可許的愿望從來沒有實現。
齊晚兩只手都握住邵知寒,看進那雙溫柔又深邃的眼睛里,他把邵知寒的手貼在自己胸口認真說:神廟許不了我的愿望,只有你才能許。
邵知寒,你當我男
齊晚的后半句話被一種突如其來威勢更大的聲音所消弭。
他在邵知寒的眼睛里看見無限愛意和無盡雪浪。
第80章 我愛你
跑!
邵知寒猛地抓緊齊晚向前沖刺,身后聲音洶涌奔來,像山底沉睡的兇獸驟然蘇醒,遮天蔽日。
是雪崩。
跑,邵知寒心里只剩下一個字跑,他拼盡全力拉著齊晚向前跑,每一步都在切割著他的神經。兩年前發生過的事他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再次發生在齊晚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