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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晚眨下眼:不怕。
邵澤涵沒有放棄他,他也不會放棄自己。如果還能參賽,他要做最準的射手。
如果真的無緣比賽,他也不后悔,籃球帶給他的快樂是一輩子的財富,他還可以去找到其他有價值的事情。
又過幾天,邵澤涵帶來了北體的錄取通知書,蕭晚撫著封面上的燙金字體心中百感交集。
邵澤涵把他推回家說:北體有很多專業,不一定要當運動員。
蕭晚心中明白,他移到床邊,邵澤涵端來一盆水。他的腳現在處于恢復期,醫生教了一套復建的按摩手法,邵澤涵當即就學得一點不差。
但蕭晚不好意思讓人動手,搶著說:我自己來,我能夠著。
能嗎?邵澤涵挑眉,按偏了可不保證能康復啊。
蕭晚被嚇唬地抿著嘴不敢再動。
他一天坐在輪椅上腳下哪也不活動,確實覺得血脈都不順暢。
邵澤涵見人老實了,便勾來一個小板凳坐下。
他解開蕭晚的鞋帶,不算新的球鞋刷得非常干凈,白色的毛線襪包著腳踝,小腿很細,吃很多也沒長出二兩肉。
邵澤涵把襪子扒下,一雙白皙漂亮的腳丫子露出來,腳趾微微繃著。
放松點。邵澤涵抓著腳踝慢慢放進水里,溫度正好吧?
水溫稍偏高一些,蒸騰著草藥的清苦氣,絲絲縷縷的白霧里蕭晚喉嚨細細嗯出一聲。
蕭晚的腳很漂亮,足弓圓滑,腳趾圓潤,泛粉的趾尖上面是飽滿的白月牙。
皮膚沾水后變得更加滑膩,握在手里絲絲滑滑像捧著一柄玉如意,邵澤涵開始有點忍不住上下把玩。
你別亂摸蕭晚又蜷起腳趾聲如蚊蠅地抗議。
邵澤涵偏像不知道別人的靦腆,又摸一下腳心理直氣壯地說:我不摸怎么給你按穴。
蕭晚被撓得心尖發軟,他求饒說:醫生教的不是這樣。
邵澤涵卻手上沒停,有點壞地笑應著:哦,那還不是怕你疼,先給你松一松。
修長的手指在穴上流連,研磨著逐漸發燙的皮膚,準備工作做好后,邵澤涵說:小晚,我要用力了,痛了告訴我。
說完邵澤涵指腹便用力按了下去。被熱水熏蒸過的穴位格外敏感,按壓處的酥麻和酸痛沿著尾椎脊髓沖上頭皮。蕭晚自認不是嬌氣的人,卻也沒忍住顫抖一下。
邵澤涵抓住腳踝不讓他后退,溫聲哄著:放松,松點兒就好了。手上卻又用力三分。
經絡就是這樣,第一次不揉開了按軟了,次次都要受疼,邵澤涵滿心憐惜地用力,另一只手捏著蕭晚的小腿幫他放松。
先是指腹,后來換做指節。蕭晚坐在床邊,整個身子都被催得又熱又軟,他雙手撐在床上微微仰著頭忍耐。
邵澤涵看著蕭晚輕顫的喉結,指間松下一點力去撫摸腳趾哄著:忍不住就叫出來,沒關系的。
蕭晚咬著嘴唇搖搖頭,臉頰也被熱氣熏得粉嫩一片。
邵澤涵又開始加力,一次次撞擊挑弄著蕭晚的神經,身體里像有一處經脈堵塞,洪水決堤般等著舒暢。
也不知道邵澤涵學得到底對不對,九輕一重,蕭晚快要被欺負得沒了魂兒。
最后一下終于到來,重重一下,滯塞已久的經絡瞬間噴薄暢通,蕭晚腰間一軟倒在床上,胸膛上下起伏著。
邵澤涵把一雙寶貝撈出水面,托在手心里仔細擦著。粗糙的毛巾劃過腳面,蕭晚額頭疼出細細密密的汗珠,他只顧著喘氣,沒察覺到最后落下的一下那么輕柔,溫軟。
像清晨吻在梅花鹿的額上。
周圍沒人敢出聲,只敢悄悄咽口水。
又過幾息,副導小心翼翼地問:導演,這能播嗎?
導演回過神清清嗓子,還有點不在狀態地說:洗腳有啥、啥不能播,收、收拾家伙,換場景。
眾人低頭匆匆收拾東西,余光偷偷瞅著和旁人有一百八十層壁的那倆人,生怕自己的臉紅心跳被邵影帝發現后要暗殺。
洗個腳丫子也能洗出十八摸的澀?好離譜。
齊晚也躺在床上緩著心跳,離了熱水后四周空氣都泛著涼,只有還被邵知寒抓著的腳踝燙得灼人。
其實剛才并沒有很疼,齊晚卻心里撲騰撲騰得慢不下來,他只記得余光里有邵知寒很漂亮的發旋,看起來很硬。邵知寒的手很熱,摸得他很舒服,還有一點點想要。
齊晚惶恐地按住胸口,他不知道為什么,最近對邵知寒的企圖越來越多,想看他笑,想被他抱,還想知道他的嘴唇是不是依然那么軟。
這就是入戲太深嗎,齊晚有點迷茫,他掙扎著想把腳收起來,邵知寒卻像較勁一樣往回一拉。
齊晚失力踩在邵知寒胸肌上,一塊堅韌的大石頭,還有一粒硌腳的小碎石。
齊晚驚慌地弓腰坐起來抱住雙腿,不敢看邵知寒。
要幫你穿鞋嗎?邵知寒問。
不用!齊晚嗖得穿上鞋,鞋帶也來不及系好就跑到一邊,我看看下場戲演什么。
導演追過去交代:小齊啊,你最近幾場戲演得都不錯,那個懵懂啊心動啊都挺到位,就是吧
見導演猶豫,齊晚扒拉一下劉海說:沒事兒導演您說,我認真學。
就是有點用力過猛了,導演接上剛才的話,蕭晚這個角色現在處于依戀加心動不自知的狀態。換句話說,有點友情之上戀人未滿的狀態,這個你能理解嗎?
齊晚其實不太能明白,但還是順著導演的意思說:那您能說說我該怎么改進嗎?
改進好辦啊,你那個眼神收著點,別黏黏糊糊跟熱戀一樣就行。導演認真支招。
他的眼神很像熱戀嗎?齊晚心里困惑又有點發慌,他感覺好像有什么答案他馬上就要知道。
這不是第一次有人說他演得好,演得心動像真的一樣。但其實在進入蕭晚這個角色的時候,他明明覺得和自己平時對邵知寒的態度與感覺沒有差異。
齊晚茫然問:導演,真的喜歡一個人是能演出來的嗎?
當然能啊。導演嘬口茶葉水,要不然那么多影視作品讓人磕得死去活來呢。
齊晚松下一口氣,大概自己在之前的協議和現在的拍戲中都太過投入了。
但是沒有人能無時無刻都表演出來真愛。導演又說出后半句,演員那是在特定的場景入了特定的情緒。要真說能在一天二十四小時都表演出來喜歡一個人,那不就是真心喜歡嗎?
導演的話讓齊晚怔愣住,一直愣到了晚飯。
邵知寒給齊晚的碗碟里夾了塊醬排骨問:想什么呢,飯都不香了?
齊晚垂著眼沉吟一下只說了一半的實話:今天導演跟我開小灶了,說我用力過猛,和男二的感情推進太快了。
那有什么,反正劇情也是你倆馬上在一起了。不能擁有姓名的男二干巴巴安慰說。
齊晚困惑地眨下眼:是我記錯了嗎?劇情好像進展沒那么快吧。
快了,編劇今晚上改劇本。邵知寒脫口而出,覺出不對來又趕緊補上一句,我剛遇見他他就這么說的。
哦,齊晚點點頭,快點也好,我覺得蕭晚也太慘了,能有個喜歡的人陪伴也好。
邵知寒筷子頓了一下,深深看著齊晚問:你真這么覺得。
齊晚也不知道剛才為什么要這樣感慨,他倏地垂下睫毛把排骨塞嘴里含糊著說:挺好吃的。
第二天導演通知說編劇微調了劇本,他們的劇情可以加快一點。
在邵澤涵的精心照顧和蕭晚自己的努力鍛煉下,跟腱一天天好起來,蕭晚又有了重新上場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