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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邵知寒屈下一雙長腿蹲在和他格格不入的雞窩里,拿著長柄把勺子慢慢伸了出去。
勺子順暢地滑到臥著的母雞身下勾住了一個蛋,母雞警覺地來回轉頭觀察敵情。
邵知寒后退一步,拽著延長的毛線往外扯勺子,勺子剛一動母雞立刻低頭猛啄,勺柄傳來叮叮當當的聲音。
齊晚條件反射地縮縮手,這要是啄在手上
邵知寒用同樣的辦法拿到了六個雞蛋,用眼神詢問夠了沒。
齊晚佩服地點頭:夠了夠了。
他接過還帶著母雞體溫沾著雞毛的蛋蛋,哀婉地說:突然覺得好心酸,雞媽媽每天一個一個努力下蛋寶寶,一眨眼就沒了。
邵知寒被肉麻的不行直接上腳踹了他一腳,兇巴巴說:你送回去。
齊晚嗖一下把雞蛋捂在胸前連連搖頭:那晚上你別吃。
他抱著雞蛋走了兩步又回頭好奇地問:你還有干農活的經驗呢?
邵知寒:我只是有智商。
齊晚:
一天天的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他決定晚上給邵知寒的熗鍋面里少放一塊雞蛋!
一晃到晚上吃飯的時候,幾個嘉賓都累得夠嗆,舒曼曼剛吃一口熱飯就笑著說:晚晚手藝又進步了,雞蛋炒的特別嫩。
齊晚大方地把功勞推出去,扯著邵知寒袖子說:那要感謝咱們影帝深入雞窩智斗猛禽,成功奪出六枚仙蛋。
正在吃飯的各位紛紛哽住抬頭去看高貴冷艷的邵影帝,同時腦補了一下狂拽酷炫的面容之上,是沾著一根雞毛和一把草屑的頭發。
大家覺得接下來每一口都得細嚼慢咽好好品嘗這百年難遇的雞蛋。
晚上邵知寒洗完澡出來時齊晚已經蜷在被窩了犯困了。他想想這故意冷下來的幾天好像并沒有什么用,齊晚跟吹了沖鋒號一樣往他身上撲,今天竟然還借串串紅表明心跡。
他當時就覺得有預謀,后來一查花語發現果然如此
熾熱愛戀的心。
不行,邵知寒決定下一劑猛藥。
他走到窗邊把被子唰一下掀起來,只穿了短T短褲的齊晚打了一個激靈,他揉揉眼睛軟綿綿問:干嘛啊。
邵知寒嗓子一硬:你去睡沙發。
齊晚:?
大晚上又搞什么貓咪呢,那沙發硬的要命,窄的一翻身就能掉下去,他莫名其妙地問:為什么啊?
邵知寒一臉冷酷:我不喜歡跟人同床。
可是明明都同床好幾次了,齊晚瞅瞅邵知寒額頭上貼的紗布,有點關心問:你又頭疼了?
邵知寒被一雙真切的大眼睛看得難受,他故意提高聲音:我他媽疼不疼跟你有關系?我看見你就煩不行?
齊晚心里冒火,他提醒自己不要跟腦殘患者計較,他忍著氣吐槽說:沒事犯什么病啊。
邵知寒卻不依不饒:是,你就當我有病,滾遠點行不行?
齊晚頓時急得身上都不冷了,他一雙眼睛含著水光瞪回去,語氣卻一點也不弱:有病你就治啊!你瞎折騰別人干什么?這都幾天了,什么病啊?多大的病啊?吃不下了還是活不下了?
他站在床上掐腰俯視著邵知寒懟回去:你知不知道多少人比你病得嚴重,你知不知道有的人連走路都喘,連自己能不能活到下一個生日都不確定!
每天早上起來都感恩自己又撐過一天,不能跑不能跳,這輩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別人打籃球的時候能叫他摸一下!
你知道嗎?你多大點事就作天作地不能行了?那別人怎么辦?
齊晚越說越氣,越說越委屈,當年如果不是他穿越到運動之國,他就算不死在車禍里也活不過幾年。
好好活著不好么?那些孤獨的日日夜夜里他多想有個好哥們能在自己身邊,怎么有的人有了就一點都不知道珍惜呢?
本來剛醒的眼睛就水汪汪的,齊晚一急眼睛紅了看上去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
邵知寒被吼懵在原地。
他見過很多人發脾氣,有兇的,有崩潰的,有歇斯底里的,但齊晚很特殊。
他就像一枝委屈極了的小玫瑰支棱起一身刺在亂扭搭,口中還振振有詞:我扎死你!
兇的出乎意料,卻讓人生不出氣來,甚至控制不住地想伸手去撫摸,用一點鮮血安慰那皺巴巴的花瓣。
但齊晚從來都不想傷人,他炸毛就沒超出三分鐘過。小玫瑰突突突發泄完又變成了雞蛋花,齊晚揉揉眼睛悶聲說:你嫌擠那我去找陸望睡。
齊晚趿拉著鞋要走,T恤下擺被邵知寒突然一拽又坐回了床上,邵知寒干巴巴說:大半夜你去打擾別人?
齊晚把衣角往回拽:那也比睡沙發強。
邵知寒不松手:你就在床上睡。
齊晚接著扯:那你去睡沙發?
邵知寒被氣笑了,猛地用勁把齊晚扔到床上指著鼻子嚇唬:你再找事我把你扔雞窩。
齊晚見又有床睡了膽兒也肥了,他頂嘴說:雞都沒你脾氣大。
邵知寒嘆口氣,他真是軟硬沒招了,決定還是好好攤牌說清楚。
他上床靠坐在床頭,像知心哥哥一樣擼著齊晚的頭,語氣認真地說:齊晚,你是不是喜歡呆在我身邊。
齊晚撇撇嘴:不發神經的時候還行吧。
邵知寒耐著性子誘導:你看,我幫你包過幾次傷口你就感動了,換個別的搭檔也會幫你。
齊晚:包傷口也沒什么好感動的,而且你手法還差。
邵知寒:這樣,你就把我當你親哥。
邵知寒故作鎮定地半躺半坐著,一下一下揪著齊晚的后頸皮,時不時再擼下頭,語重心長的樣子像極了齊晚幻想中的慈愛老父親。
他沒得到過成年男性這樣很有安全感的寵愛,丁凡對他好但礙于身份也總是很尊敬他。
齊晚想如果他當年真的有一個哥哥是不是也會像邵知寒這樣。
他心里又酸又軟地撒嬌說:別人家親哥都給弟弟騎大馬,你趴下。
邵知寒挑眉,像聽見什么大笑話一樣往后撩了下劉海,他似笑非笑地看著齊晚。
那種帶著點強硬又不屑的壓迫感讓齊晚想起了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雖然是邵知寒在下,但他總能把仰視仰出一番威壓。
天真的齊晚只想扳回一城,他眼疾手快地抓住邵知寒的手腕往胸前一固定,翻身便跨坐上去。
清亮的聲音說:哥,我要騎大馬!
邵知寒呼吸頓時亂了。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迷霧燈塔 3個;小寒喵 1個;
以及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彼岸燈明 1瓶;
ruarua~
第38章 最后的機會
齊晚跨坐在邵知寒腰上,把邵知寒的雙手按在人家胸口上,他眼尾傲氣一挑,大有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的氣勢。
床頭小燈暗色的光下邵知寒的眸色愈發深沉,高挺的眉骨和鼻梁都染上了鋒利,他啞著嗓子說:下去。
齊晚還不知道自己在雷區蹦迪,他以前見過學校里的男生打完球起哄時就會把哥們壓在身下逼著人家叫爸爸。
他也有樣學樣得勢不饒人,搖頭擺尾地晃著說:你先答應背我騎大馬我就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