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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知寒盛了碗白粥又放了點糖進去,攪了攪化開后推到齊晚面前:喝了。想什么呢?
齊晚看著他不說話像對峙一樣。
其實邵知寒知道齊晚想問什么,但他總覺得難說出口,他這邊出的亂子他想自己收拾好。
本來上綜藝就是為了把出柜的事情鬧大斷了家里聯姻的想法,家里越是想盡辦法要齊晚退出把這件事按下來,越說明他的目的達到了。
可現在齊晚的安全都受到威脅,如果今天安頌用的是鐵箭頭,如果自己沒有及時發現,那齊晚輕則住院手術,重則廢了一條胳膊。
一開始齊晚莫名其妙出現在他家里賴著不走,邵知寒可以毫無負擔地讓他簽下協議,但現在他不想拉著自己為數不多的朋友繼續蹚渾水了。
齊晚,我們退出節目吧。
這次沒有人逼他,是邵知寒自己提的。
可話剛出口齊晚臉色就變了,比知道自己差點被射中的時候還要慌,這可是關乎他生死大計的事怎么能說退就退呢?
齊晚不解地問:為什么?
邵知寒垂下眼眸說:不安全。
齊晚眼珠轉了轉覺出不對來,自己瘋狂漂移的時候對方都沒勸阻過,這會兒怎么打退堂鼓了,除非是
他抿著嘴鼓成小河豚,負氣地一拉衛衣抽繩帽子縮成了一團,他直直盯著邵知寒一副勢要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樣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是不是有人要搞我?
邵知寒看著炸毛的小貓猶豫一下點點頭,有點艱難地開口:我父母。要逼你退出節目,壓下來我同性戀的風波,然后聯姻。
齊晚驚呆了,像被人從頭到腳澆了一盆涼水,他知道邵知寒的父母想讓兒子聯姻,很多大家族的家長都這樣想,可是他們竟然強橫到這種地步甚至傷人?
有沒有王法了。
震驚了一秒又氣憤了一秒,齊晚心里堵得慌,自己對這種事尚且不寒而栗,那邵知寒呢?
他有點茫然無措地說:對不起啊,早知道我不問了。
邵知寒低頭笑了:怎么是被害者跟加害者道歉啊?
你不是。齊晚糾正他,你爸媽做的事不能算在你頭上。我不想退出節目有我自己的原因,但現在又多了一個,憑什么讓別人替我做決定啊?
邵知寒嘴角笑意更深:不怕嗎?
齊晚本想手掌一拍桌子以表士氣,想起來手還疼著就換成拿肘尖一敲:我去過極地游過冰川飛過火山還穿過原始森林,你瞪大眼瞅瞅我連頭發絲兒上都是大寫的不怕!哼,想搞我也沒那么容易。
邵知寒看著眼前亮出利爪的小虎貓嘴上嗤笑一句,心里卻有個念頭在生根發芽。
他曾以為反抗的一生會漫長而孤獨,如今有人順路陪他一程。
他在心里把這件事捋了一遍,齊晚不肯退出,他爸媽也不會收手,那既然不能熄止,就把火再加大點。
邵知寒打給林露,直接從家宴那天說起,林露之前早有猜測三兩句就明白了來龍去脈:家里是覺得你還有機會聯姻,畢竟男女通吃不妨礙生孩子。
嗯,邵知寒應聲,這些人最不要面子,可也最在乎面子。你幫我查下這周有沒有聚會。
林露警覺:你想干嘛?
邵知寒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悠悠說: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彎的不可救藥。
桌子另一邊的齊晚明白道阻且長后,當下就噸噸噸干了一碗粥,還有再去攤倆煎餅的想法。
邵知寒掛了電話又恢復成一副懶洋洋不愿意搭理人的樣子,齊晚現在大概也能摸出對方一點脾氣和溝通方式,有話直說別繞圈子別安慰。
他舀起一勺西紅柿討好地送到邵知寒嘴邊:哥,能跟你商量件事嗎?
邵知寒接過勺子自己吃,吃了一嘴白糖,齁得頭直懵,他問:什么事?
齊晚正色說:明天的比賽,你盡全力好不好?
嘴里的糖粒慢慢化開,又把邵知寒甜的開始說胡話,他看著齊晚:那你也答應一件事。
齊晚先點頭,又問:什么?
邵知寒說:平安。
作者有話要說:
奧運上用的靶箭頭是軟合金來著,靶箭頭和獵箭頭比較明顯的區別是造型比較圓滑,文中我架空成類似橡膠的軟材料了。弓箭的殺傷力要綜合看磅數(弓力)箭頭箭重和距離的,但即使磅數很小的弓射到眼睛也會危險,所以千萬不要對著人啊,有一個新聞就是某男子在小區射箭脫靶射入了鄰居膝蓋12cm喜歡的話還是去箭館安全喔。
第24章 生死一躍!
第二期節目的最后一天,導演終于宣布了最終要比賽的項目定向越野障礙賽。
齊晚拿到了節目組為大家準備的地圖,看起來是要圍繞圖庫整座山進行,全程粗略有50千米,對馬和騎手來說都是非常大的負擔。
而且根據地圖來看,這條遠距離的征途并非一馬平川而是屬于丘陵地貌,途中要穿越數個小樹林,不僅自然條件本身不平坦,還有人為設置的障礙點。
他們必須按照地圖依次跨越,如果動作出現失誤就會扣分。
規則也制訂的很嚴苛,每碰落障礙處一個橫桿罰4分,馬匹拒跳一次罰3分,騎手每次落馬罰8分。最終的平均配速以往屆最高成績計算為100分,騎手每超過該時間一秒罰0.25分。
齊晚昨天查了陸望一年前在青少年馬術大賽奪冠的記錄,正是越野賽這一項,配速和得分都極高,是他這次比賽要面臨的最大挑戰。
七位嘉賓已經來到出發點,安頌由于臨時受傷退賽,艾心自己跑完半程即可。其余每組的兩位嘉賓將以相反的方向出發,各自環繞圖庫山半周后在指定位置匯合即為結束。
齊晚和邵知寒匯合的地點在山另一側的一個小水坑。他溜達到邵知寒面前一本正經地小聲問:你不是路癡吧?
邵知寒將折在手中的馬鞭抖開朝他腰上抽過去呲瞪一句:跟你家馬溝通感情去。
齊晚砸吧一下嘴。
邵知寒訓完又問一句:你確定要和陸望一起走A線?他其實有點擔心風幻的狀態,一匹不肯配合的馬即使本身再優越也發揮不出來,說不定連他的純血馬都跑不過,還不如他去對陸望。
齊晚搖了搖頭說:你的純血馬擅長短距離速度競賽,對上陸望的溫血馬勝算不大。
而更重要的是,在齊晚心中總有一種執拗,一種近乎于對自己曾經的缺失過分彌補的執念。他想看看自己能做多好,從他選擇風幻的第一天起他就在賭,現在到了謎底要揭開的時候,他想親眼看看自己的成果。
雖然前幾天齊晚手受了傷,但他是所有人當中和馬相處時間最長的,喂料、洗澡、刷毛、墊料、備馬,不管多瑣碎麻煩他都親力親為。
馬有靈,他有心,他想試一次。
導演搖鈴聲起,示意大家預備。
所有無人機就位,齊晚翻身上馬,他身穿淺藍襯衣白色馬褲,一雙高筒馬靴將小腿拉得修長筆直。
就在大家蓄勢待發之時,導演竟然拿出來幾只麻醉槍開始分發,嘴里還念叨著:大家注意安全啊,畢竟是在山下,萬一有野豬下來覓食也說不準啊,當然這個概率還是堪比喝涼水塞牙的。
野豬齊晚頭上卷毛緩緩畫出一個問號。
導演嘖了一下,前幾天不還有熱搜說珞珈大學山上有野豬嘛,有備無患。
幾位嘉賓嘴角一扯,把麻醉槍象征性接過來放進了馬鞍上的小皮囊,心說節目組這是被鐵箭頭搞出應激障礙了,什么家伙式都給準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