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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聽見主人名字的時候,風幻的鼻息有了點波動。
你是不是還經常會想他啊,我也有很想的人。想媽媽,想小凡哥。
邵知寒眉毛一皺,他還真有個親哥?
媽媽是世上最疼我的人啦,小凡哥就是第二疼,是比親哥哥還要好的哥哥。
邵知寒:
就像風州是最疼你的,但也有其他人會疼你,那我可不可以算一個?
風幻不悅地把齊晚的手甩開。
齊晚也并不生氣,小心翼翼地又把手放到另一側馬頸:因為我覺得我們好像啊,都是一樣孤單。但我好一點,我有媽媽和小凡哥,以后我把他們也介紹給你好不好?
邵知寒嘴崩成一條線,之前是誰張口閉口喊哥喊得巴巴的,人后半句想不起他。虛偽。
你的皮毛好光滑干凈啊,老板是不是對你很好?我就不行了,我老板特霸道,還腦殘,腦殘你知道嗎?就是特無理取鬧張牙舞爪那種,跟在馬房關了十年放出來一樣。
嗯?齊晚耳朵一動,幻,你在磨牙嗎?是不是牙口不舒服?
齊晚一心焦,直接上手摸了馬嘴。
被冒犯的風幻突然發力,憤怒嘶鳴一聲,馬頭揚起,前蹄離地,瞬間踢向了齊晚。
齊晚急忙往后躲,被墊料絆了一跤直直躺在地上。
邵知寒出現在門口時,風幻高揚的前蹄正朝齊晚胸口落下
作者有話要說:
風幻:磨牙的不是我,謝謝。還有,風州他就是個瓜子!他假死去隔壁書里釣小美人去了!好氣,蹄子硬了。
第20章 自殺式攻擊
邵知寒腦子嗡的一聲。
汗血馬的馬蹄尤為堅硬,再加上向下俯沖的力度,足足可以砸碎一個人的胸骨。
他飛快撲過去,但還是遲了一步。
馬房太大,齊晚離他那么遠。
噠噠兩聲悶響。
鐵蹄徹底落下去。
齊晚的胸口劇烈起伏,他始終盯著風幻的眼睛,那雙眼睛凜冽又驕傲,讓人忍不住臣服。
但齊晚知道,它不是無由的暴君。
馬蹄落在肩頭兩側。
齊晚心里松下一口氣,兩根手指像小人走路一樣靠近風幻腳踝小心翼翼撓了撓。
風幻不屑地抬起右前蹄,用側面往他臉上拍了兩下。
齊晚縮縮脖子悄咪咪爬起來,起身他才注意到急吼吼沖進來的邵知寒。
齊晚一展雙臂擋在風幻面前:你嚇到我的馬了。
邵知寒氣不打一處來,指著他鼻子咬牙切齒:你是不是有???就給那躺尸?連打滾都不會躲?
齊晚愣了下,他把雙臂放下變成叉腰,振振有詞懟回去:我跟風幻嘮嗑呢,能看懂它意思,它根本沒想踩我,我躲什么躲?
邵知寒被氣笑了,捋起袖子問:來,那你說說,他把你揣翻是想說什么?
齊晚梗著脖子翻譯道:莫挨老子
邵知寒豎眉一瞪:那它拿蹄子敲你臉呢?
齊晚又撇撇嘴,捂住馬耳朵,朝邵知寒說:小傻逼
邵知寒那個氣啊,揪起領子就把人往外拖,齊晚手腳并用撲騰著:你別扯我啊,我今天跟風幻一起睡。
睡個屁,邵知寒無視他的抗議:你怎么不跟他一起吃馬飼料呢!
這人太暴力了,齊晚干脆不掙扎也不使勁,他腿上一軟往后一坐,重量全靠邵知寒拎著的衛衣帽子,跟小孩蕩秋千一樣耍賴:我跟風幻相處的時間越長,就越能了解它,它就能越快接受我,你不懂。
邵知寒朝他屁股上一腳:你懂,天天喂他的人也沒見他讓人騎。
齊晚揉揉屁股,他不服氣地回嘴:那不一樣,我是心理疏導。
兩人一高一低對著瞪眼。馬房晚上溫度低,地上雖然鋪了墊料對人來說也又硬又扎,完全不能休息。
邵知寒不再聽齊晚狡辯,拿協議出來壓人:你整夜不回,別人怎么想?以為是跟我吵架被趕了出去,你覺得合適嗎?
齊晚想想蔫了,再怎么說,他和邵知寒的合作關系也不能破裂,只能認命地騎著電驢一起回了小院。
本來晚上就只啃了兩根黃瓜,又折騰一晚上更餓了,齊晚去廚房搞吃的,正好聽見邵知寒肚子咕嚕嚕。
齊晚問:你吃嗎?
邵知寒非常有骨氣地撇開頭不理他,自己一個人去摘黃瓜。
齊晚無視在旁邊搓著一根黃瓜洗了半小時的邵知寒。他熬了一鍋面糊糊,清炒一盤絲瓜又一盤土豆絲,還蒸了一碗雞蛋羹。
邵知寒看著兩人份的餐食面色稍緩,小東西倒是會悄么聲地討好人。
他出去坐在廚房外邊的小桌上,等著上菜,甩了甩黃瓜上沾的水,心想一會兒賜給齊晚,就當夜宵的回饋。
結果左等右等也不見人出來,是菜不夠還在做?還是碗打了鍋灑了?
邵知寒拉開門進去看。
這一看,齊晚正捧著有他兩個腦袋大的鍋在喝粥,旁邊灶臺上放著兩個裝小炒的盤子,空的只剩菜湯,還有地上的大黃,正在舔齊晚分給的一點蛋羹
齊晚喝完糊糊舔舔嘴,利利索索洗干凈碗筷,見邵知寒還堵在廚房門口,一只胳膊撐在門框上,表情十分難產。
齊晚后知后覺地抓抓頭發,恍然大悟:原來你是在排隊用廚房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一邊慚愧一邊低頭從對方胳膊下鉆了出去。
邵知寒:
咔嚓。
手里的黃瓜被捏碎了。
而齊晚自從上一次在車里被吼,氣消了之后他就在想為什么,后來得出重要結論,邵知寒不是更年期,是遲到的青春期
十足的叛逆。
誰管他他跟誰急。
一開始齊晚替他各種操心,是怕影響成績,不過后來見這人還挺牛掰,那就大家各自美麗,合作愉快,也挺不錯。
美麗了一夜的齊晚,第二天站在同樣美麗的風幻身旁,細心備馬。
他拿著馬刷將馬兒睡了一夜有點卷的毛理順,檢查馬蹄,然后是上綁腿,汗墊,鞍墊,馬鞍。
用肚帶固定馬鞍的時候,齊晚好聲商量著:是不是好久都沒用過馬鞍啦,嗯,抖耳朵是不喜歡嗎?我怎么覺得是有點懷念啊。
他拍拍風幻線條流暢的背:你放心,我讓露露姐定制了全套blingbling的銀色裝備,后天到了就給你換上,肯定讓你最帥氣!
【晚晚真的好溫柔好可愛啊,我開始羨慕風幻了】
【但是風幻還是愛答不理呢】
【王者的戰馬是不會輕易低頭的】
【那他做這些真有用?】
陸望雖然上一期總被齊晚襯托得很蠢,對他又愛又恨,但此刻是真覺得順眼。
齊晚的手法和耐心一看就是傾注了情感,不是敷衍鏡頭或者馬兒。
普遍來說,馬的智商相當于七歲小孩,而對于其中佼佼者風幻來說,騎手的情緒是完全可以感知的。
很多優秀的騎手都會親自備馬,并在平常打理和照顧馬兒的起居。信任和默契就是這樣一朝一夕慢慢培養起來的。
裝好銜鐵和韁繩后,齊晚領著風幻來到沙地,大家已經在各自進行今天的練習。因為每個嘉賓都有馬術基礎,陸望并不需要從頭講解,更多的像是巡班的老師,誰有疑問就提點一下。
這可把陸望洋氣壞了,什么叫揚眉吐氣,什么叫苦盡甘來,什么叫翻身農奴把歌唱,看看陸望就知道了。
曼曼姐!你想學障礙跨越嗎?垂直、伸展、組合障礙我都可!土墩、矮墻、水坑我也行啊!
安頌啊,你固定一下指令可以嗎?你一直亂換,馬他很迷茫啊
哎!小柯你一直跟著你哥干嘛?倆馬都快看對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