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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露故作高深一笑,內心也覺得挺搭,一個冷酷一個熱烈,一個漫不經心一個滿腔熱情,只要齊晚不動真心,這就堪稱最完美CP搭檔。
45秒結束時,兩人剛好又都回到了出發時的斜坡。
齊晚撒歡一樣朝對面邵知寒的位置滑了過去。
他之前一直擔心邵知寒飛躍長椅的那個動作,直到回頭看見他完美把板子翻轉過來才放下一點心,至此兩人招式沒出錯也沒人受傷,非常滿足。
齊晚在平地滑得很快,轉瞬就到了邵知寒面前,看上去要把人撞飛一樣。
邵知寒站在地上不躲不避,雙臂抱肘看著沖過來的小瘋子。
齊晚在要撞到邵知寒的最后一刻蹲下并側身,以漂移的姿勢伸手握住了對方的腳踝,繞著邵知寒掃了半圈后停下。
摩擦的熱感從腳踝竄出,邵知寒右腳不自然地僵了一下。
【哈哈哈艸這把寒哥當人形剎車片了】
齊晚站起來拿肩膀撞了邵知寒一下,然后兩人一起并肩看著最后一組。
從柯云萊第一個動作開始,齊晚就拍手叫好,他覺得柯云萊完美詮釋了什么是職業滑手:哥!你看!他尖翻呲桿!還呲掉整整一根啊!好長一根啊!
接著他又看見柯云萊沖上弧面拋臺的邊緣,依著向上的慣性單手撐臺倒立,然后再翻身落地下滑,整個過程板子跟502黏在腳上一樣穩當!
齊晚嗷嗷叫:小柯好厲害啊!
邵知寒淡淡說:你沒發現他身上少了點什么?
齊晚使勁去瞅也沒發現少什么,動作都特專業特炫酷啊。
邵知寒提點他:跟他哥比。
齊晚這么對比著一看,好像突然明白了。
哥哥柯云臺其實也近乎專業,動作酣暢淋漓,雖然比小柯差了一點。
但情緒是可以感染的,從他身上齊晚能明顯地感受到他在享受這個過程,自信又張揚,他真的很喜歡滑板。
反而是更專業的小柯,雖然臉上也帶著笑,動作有激情,但熟稔之余總像是在做任務。
在大家的歡呼中,齊晚瞄了一眼邵知寒,對方又是那副看不出情緒的樣子。
他好奇小柯的態度,也好奇邵知寒的敏感。
他好像,很容易就能發現別人是不是真的熱愛某個事物。
敏感的,不像一個酷哥。
第12章 同哥不同命
齊晚之前和小劉嘮嗑的時候,聽對方提起過,說邵知寒能來參加實在是意料之外。
齊晚表示理解:大牌明星都很難請吧。
小劉搖搖頭詫異道:你難道不知道嗎?邵影帝之前每年都會消失一段時間,大概是去過自己的生活吧。但是從去年開始,他全年無休扎在劇組不出來,特別拼,所以我們沒想到他竟然會停下來參加綜藝。
哦。齊晚點點頭,但是他心里并沒有明白。
邵知寒的身體一看就有很好的運動底子,而且速降的水平絕不是短時間能練出來的。
他猜測,邵知寒每年都消失的一段時間,很可能是去做極限運動了。
但奇怪的是,一個熱愛極限運動的人是不會突然停下的,除非發生了什么事情,一件連極限運動愛好者的心理素質都不想去面對的事情。
他想起來,林露問邵知寒要不要參加《星光極限》的那天。
邵知寒總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仿佛天大的決定都能在幾秒鐘之內做好。
但那天,邵知寒沉默了很久才說好。
來到綜藝后,邵知寒并沒有任何反常,一度讓他忽略了做決定那天對方眼中隱隱的掙扎。
他偶爾也會好奇,這個仿佛有著一身盔甲的人身上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觀眾的尖叫打斷齊晚的思路。
街式滑板比賽在柯柯兄弟的完美表現中暫時告一段落。
一起吃晚飯的時候,導演暗示大家晚上可以聚一起玩會兒。
齊晚剛好掏出手機看,鎖屏提示今天是中秋節。
飯后大家一起去了棋牌室,四個隊各出一個人坐一起打麻將,然后身后各有一個出餿主意的。
齊晚上學的時候,因為身體不爭氣,就只能死命讀書,妥妥一個書呆子,哪會這些花里胡哨的啊,他就只會摞麻將塊。
邵知寒代表他們組出戰,他就扒著肩膀在后邊看得津津有味。
以前他很少參加這種集體活動,感覺還挺新奇。
邵知寒大概是顧及鏡頭,竟然很耐心地跟他講解規則,齊晚也不笨,幾番下來己經達到可以瞎指揮的水平。
噼里啪啦,在他的英明指導下,邵知寒竟然已經聽牌了!
只差一張三筒就能湊夠一對將和牌,偏偏死活不來。
每輪到邵知寒起牌,齊晚就跟發功一樣盯著牌堆媽咪媽咪哄念咒。
邵知寒被他逗得想笑,瞟了一眼桌上的柯云臺,意味深長地說:別念叨了,很明顯有人不讓贏啊。
齊晚心說你又沒有透視眼,明明是自己手臭起不到牌還不承認。
邵知寒又起一張二條,齊晚做出決定讓他棄掉三筒留二條。
結果這邊邵知寒剛丟掉三筒,柯云臺就也丟出了他一直苦等不來的三筒。
齊晚倏地抬頭看向了柯云臺,一臉震驚。
坐在后邊的柯云萊淡淡一笑:發現了?
陸望非常迷茫:發現啥了?
舒影后嫌棄地敲他:當然是大柯會算牌啦,還算的準。
安頌背后的艾心繼續補刀:要不是寒哥跟大柯倆人互相卡著牌,這局早結束了。
【哈哈哈艾心說什么大實話,安頌臉都綠了】
【安頌:你還記得誰是你搭檔嗎】
陸望不死心:不就算牌嗎,能學嗎?
小柯回答他:能,不過不全是死記硬背,也很吃天賦。
陸望搖頭晃腦:老師從小就教育我們,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
柯云萊笑了笑沒說話,低頭安靜坐著。
齊晚投身運動太多年,腦子都不靈光了,讓他計算個距離啊參數什么的沒問題,但這種跟人兜來兜去的益智游戲他實在是招架不住。
過完癮之后他就把攤子扔給邵知寒,自己跑出去躲懶。
劇組把酒店包了下來,到了晚上就更安靜 ,齊晚正要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聽見一串手機震動的聲響。
然后是柯云萊的聲音:喂,媽媽。
我哥在打麻將呢。
嗯,還有三天結束,我看著他呢,不會受傷。
沒降溫,我帶著哥的棉衣了,不會凍著。
不用寄啦,他最近不喜歡喝那個茶了。
好,那我跟哥說一聲。
好的,媽媽再見。
齊晚停住了腳步,等柯云萊走遠了才慢慢出去。
他回去的時候,大家正在散伙,導演剛一人一盒發完月餅,柯云萊跟在他哥背后拎著兩盒月餅離開,路過齊晚身邊的時候還和他笑了一下。
窗外的月亮很圓,小柯的笑容很淡,齊晚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他總覺得有點說不出的別扭,上不去下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