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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遠淡淡的笑了起來:“三天的時間,夠了么?這里的地形不利于展開大軍,他們看樣子是純心的拖延我們的時間了。也好,反正也追不上他們的主力了,吃掉這么一支大軍,也是好事。給你三天的時間,掃清大軍前進的通道。”
瓊道天領諾去了,他分派了二十萬士兵涌了上去,做第一波次的攻城。其他的瓊家私軍,則在后面整理帳篷等設施,同時點火造飯,準備后續的攻城活動。
‘虎狼軍’的龍將軍搖搖頭:“他媽的,這些王八蛋。”也不知道他哪里不滿意了,反正在他身后,齊刷刷的一排排的‘虎狼軍’戰士紅著眼看著瓊道天帶人沖了上去,心里頭那個羨慕啊,連帶著他們的大砍刀都發出了輕微的鳴叫。
第一排的天朝士兵沖近了土墻,大腳丫子對著土墻就是一腳,很多地方,那并不牢固的城墻就這樣倒塌了下去,上面站著的黑云士兵吼叫著把大刀劈了下來,或者把長槍捅了下來,城墻里面的黑云士兵,也紛紛沖了過來,長槍猛的就從缺口處刺出,硬生生的逼退了缺口附近的天朝士兵。
天朝士兵們舉起了大刀,和墻頭上比自己高出了不少的黑云士兵對砍了起來,刀鋒互相撞擊,擊出了點點火花;槍桿相互糾纏,發出了‘咯吱咯吱’讓人牙齒發酸的扭曲聲。‘嘩啦啦’的一陣破空聲,那是天朝后方的弓箭手齊射出了自己的弓箭,大片大片的黑云士兵就這樣倒了下去,金屬的雨點從城墻處向內延伸覆蓋了過去,無數的沖過來填補缺口的黑云士兵慘嚎著倒下了。
瓊家的士兵們吼叫著,用血肉之軀撞擊著土墻,泥土都還沒有干的土墻搖晃了起來,上面的黑云士兵站立不住,一個跟頭栽倒了下來,他們馬上飛快的彈身跳起,刀劍劈向了最近的一個天朝士兵。往往他們的刀鋒剛剛飲血,自己的身體就被劈成了兩片、四片、八片……
剛剛接觸不到半個時辰,一條二十多丈長的土墻就徹底的被天朝士兵給擠崩塌了,黑云士兵們驚叫狂呼,一個個毫不畏死的沖了過來,無數的刀劍槍戟對著蜂擁而上的天朝士兵砍了過去。一個黑云士兵身上被捅了十幾個窟窿,大鼓大鼓的血柱瘋狂的涌了出來,他嘴里狂吼:“兄弟們上啊,為了前面的兄弟,拼了啊……皇帝陛下萬歲。”他摟抱住了一個天朝士兵,大嘴一張,對著他的頸動脈咬了下去,他的牙齒剛剛接近了對方的皮肉,他的腦袋就已經被另外一個天朝士兵砍了下來。
死里逃生的天朝士兵掙脫了身上的尸體,嘴里罵了起來:“我操你祖宗,敢咬老子。”大刀片子一揮,砍掉了前方一個長槍手的手臂,自己順勢沖了過去,馬上,他的身體被十幾桿長槍捅了進去,槍桿讓他的軀體都顯得有點臃腫了。
瓊家兵的銀色盔甲和黑云帝國士兵的黑色盔甲糾纏到了一起,黑色和白色的小點瘋狂的互相撞擊、撕咬、咒罵,重傷的士兵往往癱倒在地上,卻還拼命的扭動著身體,隨后對著對方的小腿狠狠的來上一口。那些突然受襲的士兵猛的一聲慘叫,猛的低頭看的時候,他們身體上的零部件很可能就此和自己永別了。
一個時辰,站在后方觀戰的瓊道天下達了撤退的命令,瓊家的軍隊緩緩的后撤,順手帶走了自己受傷呻吟的同伴。黑色盔甲的人流從那個最大的缺口追擊了出來,瓊道天冷笑一聲,長嘯起來,渾身涌出了金色的氣流,黃金長槍閃出了一道極亮的光華,彷佛一道輝煌的光的河流,橫跨過了兩百丈的空間,閃現在了那些追擊吹來的黑云士兵面前。血花飛舞,殘肢四濺,上百名黑云士兵在瓊道天的一擊中丟命。
瓊道天狂笑,兩丈余的黃金長槍舞了一個圈子,帶起了一圈血色的光華,橫掃了出去,攔腰把十幾名士兵掃成了兩段,赫然沖向了那個缺口。
黑云士兵們赫然被瓊道天一個人逼退回了缺口之內,瓊道天狂笑連連,上百點金色的槍芒激射而出,每一點都對準了一個黑云士兵的脖子。這些士兵驚呼一聲,閉目等死,一柄黑色的戰劍突然從土墻內劃空而出,硬生生的砍向了瓊道天的長槍。瓊道天冷哼一聲,手指微微彈動,槍柄玄奧難測的劃出了一絲弧線,去勢絲毫不變的激射而出。那柄黑色的戰劍卻也是稍微的劃出了一條弧線,火星四濺中,砍中了瓊道天的槍柄。
上百點金色槍芒猛的收斂為一點,帶起一條兩尺多長的金色流芒疾快絕倫的刺出,徑直刺向手持黑色戰劍的那位黑云將領。那人狂退,撞翻了十幾個身后的黑云士兵,放聲大喊:“此人不可力敵,放箭,放箭。”槍風激蕩,那人已經吐出了一口鮮血,飛快的閃進了土墻。上千支利箭從黑云士兵群中激射而出,目標所聚,就是瓊道天的胸膛。
瓊道天冷冷的哼了一聲,轉身就走,就在黑云士兵們的歡呼聲中,那些利箭密密實實的射中了他的身體,可惜的是,箭矢全部被瓊道天霸道的真氣震成成粉碎,漫天飛灑了下來。
第一戰,窮家軍傷亡三萬余人,戰果是黑云大軍傷亡人數差不多,同時毀掉了對方的大段土墻。瓊道天直接到了中軍,向文遠請示到:“后面的輜重大隊還沒到么?用投石器和撞車干掉他們的土墻,就容易多了。”
文遠看了一下身邊的一員副將,那名副將馬上回答說:“輜重車隊還在后面五十里……大概今天是沒辦法趕到了。”
文遠晤了一聲,點點頭:“也好,讓兄弟們休息一晚上,明天再繼續攻打。注意夜間的巡邏和防御,小心他們逼急了夜間偷襲。”將領們領命下去了,一縷縷的炊煙從雙方的大營內升起,依稀可以看到一些黑云士兵們在用不知道從哪里弄來的木頭和石頭,在修補著白天受損的土墻。
瓊道天笑了笑說:“這些土墻,如此的簡陋,偏偏還能發揮不錯的作用,明著攻打的話,士兵們還是吃虧不少啊。”他身邊的一位瓊家的將領獻計到:“大少爺,要不然,我們今天晚上不等他們來偷襲我們,我們先過去偷襲他們如何?營地的防守嘛,就拜托給其他方面軍如何?”
瓊道天思忖了一陣,點頭答應了,吩咐到:“叫兒郎們飽餐后,準備夜間偷襲的東西,火油什么的就不用準備了,他們城子里面根本就沒有帳篷,拿火油了也沒東西讓我們燒。盡量多的帶點箭矢和小型的爆彈就是了。”
夜深了,一輪彎月在黑云里面進進出出,天上星星都沒有幾個,不知道荒野里面哪里的狼群正在對著月亮狂嘯不已,一絲絲的猙獰的洪荒氣息,細細微微的纏繞在了每個人的心頭,讓人殺意大起。大批的瓊家私軍戰士,解下了自己身上的銀色盔甲,換上了黑色的緊身服飾,在上百名將領的率領下,趁著天上月亮掩入了黑云中的機會,飛快的踏著碎步沖向了黑云軍的土城。
另外一個方向,大批的黑云士兵也偷偷的出了土城,沖著‘虎狼軍’營盤的方向摸了過去,雙方幾乎連行動的速度都是一樣,恰好在瓊家軍摸到了土城下的時候,黑云軍的士兵接近了‘虎狼軍’的營寨。
雙方同時發動了,瓊家士兵呼嘯著翻上了不高的土墻把上面的黑云士兵一刀一個砍西瓜一般的剁了下去,隨后,大批的瓊家士兵翻上了城墻,飛快的跳進了土城,對著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黑云士兵就是一頓猛砍,很多人就在睡夢中失去了自己的生命。最后面,大概五千人左右的瓊家軍則打著口號,瘋狂的推動著剛剛修補上去的土墻,幾下的功夫,這一段土墻又被推dao了。
‘虎狼軍’的營寨外,黑云的偷襲士兵們輕巧的聚集,然后猛的沖了出去,可是,‘虎狼軍’的大營突然燈火通明,無數的弩箭橫掃而出,彷佛收割莊稼一般,無數的黑云士兵就這樣倒了下去,等后面的黑云軍抬起頭的時候,無數的天朝士兵已經沖到了面前,那依稀閃著血色光華的刀鋒也已經劈到了自己的頭上。
黑云軍的將領馬上下令:“全部后撤,后撤,快撤退。”留下兩千多人抵擋追兵,大概三萬多黑云士兵瘋狂的朝土城跑去。
與此同時,土城內的黑云大軍已經驚動了,他們從地上跳起,抓起自己的兵器就沖向了偷襲的瓊家軍。瓊道天彷佛一條金龍一般在來襲的黑云士兵內穿行,肆意虐殺著這些不堪一擊的小兵,偶爾還抬手就是一掌,把附近的黑云兵打得筋骨碎裂,飛出十幾丈外。可是眼看著黑云軍全部驚動了,他也有點急了,連聲大呼:“撤退,撤退,他媽的,全醒了。撤退……”瓊道天心里還在埋怨:“哪個王八蛋指揮人推dao圍墻的?干嗎打口號啊?找刺激是不是?”他一人殿后,掩護著自己的子弟兵們緩緩后退,放聲用黑云官話說:“不怕死的,你們就過來吧。”身上猛的涌出了自己招牌的金色氣浪,彷佛一輪金日,照亮了方圓十幾丈的空間。
遠遠的黑暗角落中,一個人發話了:“怕他干什么?他是神不成?他也不過是一個人,兄弟們,沖上去,累都累死他。”本來已經有點萎縮的黑云士兵們猛然大悟,怒吼著沖了上來。
瓊道天苦笑,急退,喝令到:“后方的弓箭手,射;投彈兵,給我狠狠的砸。”無數的箭矢應聲而出,放倒了一大片的黑云士兵,兩百多個裝載瓷瓶子里面的炸彈也被點著以后扔了出去,炸翻了一片人,同時震倒了十幾丈的一段土墻。
雙方大軍蜂擁而出,追殺敢于偷襲的敵軍,而兩支逃竄的偷襲軍隊,赫然在雙方大營的正中心碰面了。沒有什么多余的言辭,兩支偷襲的軍隊糾纏在了一起,后面追擊的大批部隊則繞開了一下,沖著對方的敵人沖殺了過去。
黑夜,夜色如漆,伸手不見五指的情況下,雙方士兵欲罷不能,根本不敢收手,只能依靠本能的反應劈出了自己的刀劍。還好,盔甲上的依稀的閃光,還是給了他們判斷敵友的依據,但是誤傷還是免不了的。
除了瓊道天這樣內功深厚的人,無人能夠看清楚戰場局勢的發展。就連那些來自天朝武林的高手們,也不敢貿然的進入增援,天知道是否一個橫行天下的大高手就被自己的一個小兵砍掉了腦袋?
混戰了一個多時辰,月亮終于出來了,雙方的將領同時下達了收兵的命令,那些還在互相糾纏的士兵馬上脫離了戰圈,回到了自己的隊伍內。地面上,留下了大概十萬具尸體,雙方各占一半,誰都沒有占據了便宜。
天朝的將領們給了對手很高的評價:“強,很強,他們是真正的軍人,能夠和我們的士兵打成平手的,這年頭可不多了啊。”
天色終于發亮了,黑云士兵們緊張的守著自己那破爛不堪的土墻,等待著天朝軍隊的再一次突擊。所有來自西方大陸的騎兵部隊被調集到了隊伍的前面,等待著接下來的沖殺。幾百臺大型的投石器和撞車也終于被帶到,慢慢的支架了起來,準備一舉突破黑云軍那不成樣子的土墻。
瓊道天喃喃的說:“你們也算是好漢了,媽的,這么大的陣仗給你們送死,也算臉上有光了吧?”
文遠一聲令下,巨石紛紛砸向了黑云軍的土城,撞車在巨石的掩護下轟鳴著沖了出去,這些用來對付重型城墻的撞車很輕易的撞毀了那簡陋的土墻,直接沖進了黑云本陣,無數的黑云士兵被撞車撞了個正著,嘴里鮮血直噴,慘死當場。
正面的土墻,終于徹底的崩潰了,在上面防守的萬余名黑云士兵,無一幸存……
土墻崩塌,幾十萬騎兵就在幾十里長的戰線上,同時沖殺了過去,沒有一個突出的箭頭攻擊部,沒有一個作為主力突擊的單位,天朝完全就是準備依靠用絕對優勢的兵力,徹底的用人海戰術淹沒這剩下的四十多萬黑云大軍。
這些游牧出生的天朝騎兵,在馬上揮舞著自己的馬刀,手腕輕靈的轉動著,一刀下去,就是一個頭顱沖天而起,很多時候,他們根本不用揮動自己的手,僅僅是把馬刀斜斜的架在了馬鞍上,依靠馬匹自己的沖擊力,用鋒銳無匹的刀鋒輕巧的割斷黑云士兵們的脖子。
黑云士兵們毫不畏縮,雖然他們僅僅是步軍,但是他們用自己的血肉和意志,死命的抵抗著,無數的騎士被密集的刀槍刺下了馬匹,馬上就被紅了眼睛的黑云士兵撕成了碎片。血和肉,現在成了最不值錢的東西,被慷慨的拋灑在了大地上。
黑云大軍已經被狂沖的馬隊分割包圍了,殺紅了眼的騎兵們,開始在馬上扯開了自己的弓箭,把那些無力追及他們的黑云士兵當成了活靶子。他們往來沖擊彷佛一陣陣的颶風,無數的箭矢就從這樣的狂亂風暴中席卷而出,瘋狂的屠殺著黑云士兵們。
一座座圓陣飛快的組織了起來,圓陣互相掩護,互相摩擦擠壓,一隊隊騎兵就這樣被碾壓成了肉醬,而他們的同伴又飛快的舞著馬刀沖來,砍碎了一個個的圓陣,砍下了一個個頭顱,馬蹄也絲毫不留情的踐踏在了自己同伴的血肉之上……
血戰持續了一天一夜,五十萬黑云大軍全軍覆沒,突擊的八十九萬來自西方大陸的騎兵死亡十九萬人,重傷八萬,輕傷不計其數,天朝本隊,無一傷亡。
瓊道天在心里輕輕的嘆息:“文帥啊,雖然天朝要限制西方大陸的實力,也不用現在硬把他們送去送死吧?假如我們本隊同時出兵,何至于傷亡如此慘重?西方大陸的實力,等我們平定了黑云帝國再來慢慢的削減又是如何?”
文遠看到了瓊道天臉上的不愉之色,微微的笑了笑,似乎無奈的搖了一下頭,卻被瓊道天敏銳的眼神捕捉到了。文遠發令到:“他們也算不錯了,拖延了我們兩天的時間,嘿嘿……瓊帥,你率領本軍先進,打探楊天將軍的消息。”
瓊道天領命去了。天朝大軍稍微整理了一下隊列,也緊跟著快步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