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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捧在手上的女兒,豈容他這么欺負,這口惡氣本王可咽不下去。”雖然被霍王妃拉著,可眼中的火焰卻是絲毫不減。看著想起身卻絲毫沒有力氣的凌江羽,和一旁扶著他,淚眼婆娑的林紓,霍王鼻腔中冷哼一聲,牽著霍王妃火急火燎的離開回到霍王府。
霍王妃一邊撫著他的背脊,輕聲說道:“咱們不理他便是了,何苦氣壞了身子。”
“本王這便進宮,告訴皇上本王要悔婚!”皇家不同意,他單方面悔婚便是,他奶奶的。自己不在帝都,自家媳婦和寶貝女兒竟被欺負成這樣,哼!要不是念著當年和先皇的情意,方才真想一鞭抽死那凌江羽。管不住自己的褲腰帶,還敢綁著菡嫣?!
“我已將訂婚之物送還給太后,皇家自會斟酌的。”霍王如今這般火氣,便是進了宮見了皇上,多半都敢揮鞭相向。“灝軒現下已經進宮了,定會帶出消息。”
察覺到周邊的丫鬟奴仆都被他的火氣嚇得動也不敢動,才暗自調整氣息。看著擔憂的霍王妃,心下一軟,“這些日子,你受累了。”
霍王妃輕笑搖頭,“再累也比不上王爺。”自己總歸在帝都守著,可王爺卻遠在懷秀府,時刻記掛又不得離開。
“風骨半月前已經去了,便只留下意茹這么個孤女,我便將她帶了回來,你好生安置,莫要委屈了她。”那孩子性子很是乖巧,可嘆母親走得早,現在連父親也去了,自身又不會武功,攬月山莊又始終是江湖勢力怎能滯留。
霍王妃點頭,連忙問向管家,可將柳姑娘的住所安排妥當,卻得知菡嫣已經過去了,當即一笑,這孩子真的是長大了。
“這是云臺水榭,雖然離前院遠了些,可是風景倒是不錯。”霍菡嫣淺笑的帶著柳意茹邁過水上的石橋,滿池的芙蕖已經漸漸開放,隱隱透著清香。“住在這里,夏天可以彈彈琴,賞賞花。定然會很愜意的。”
“多謝表姐。”柳意茹感激的點頭。
本來她只想往后的日子都守著攬月山莊,因為霍王雖然是她的親舅舅,來霍王府卻仍然是寄人籬下。可是父親臨終之時交給她的東西,憑自己根本無力保住,除了聽舅舅的話來帝都也沒有別的辦法。
霍菡嫣知道她心中所想,安慰道:“你就把這里當自己的家就好,母妃對人和善,定會喜歡你的。”前世柳意茹便和自己母妃相處得挺好的,甚至有時候連自己都嫉妒。自己即將去修行,有她陪著,母妃的心里定然也會好受些。
“不知舅母什么時候回來,意茹也好前去拜見。”將自己的行囊放下,柳意茹輕聲開口。
“應該快了,不必著急,母妃回來自然會讓人來喚咱們的。”霍菡嫣掀起屋內的簾幔,讓光線透進來通通風,再牽著柳意茹出門看著院子里的四個丫鬟和兩個仆人。“從今兒起,柳姑娘便是你們的主子,定要當心伺候,否則定不輕饒,明白嗎?”
“是,郡主。”眾人齊齊的俯身行禮。
“你父王擔心你安排不妥,看來是多此一舉了。”霍王和霍王妃相攜的從院子外面走進來。
霍菡嫣匆忙上前,欣喜的叫道:“父王,你回來了。”
看著略顯憔悴卻如此懂事的女兒,真是欣慰又心疼。霍王妃直接嗔笑,“不止回來了,還跑到賢王府耍了一頓脾氣才回來。”說完便在霍菡嫣詫異的目光中上前,看著柳意茹,疼惜的說道。“你便是意茹?當年見你之時,還是襁褓中的嬰兒,如今已是亭亭玉立,長得也越來越像你母親了。”
“意茹見過舅母。”柳意茹立刻有禮俯身,雖然帶著孝,可舉手投足一副大家閨秀的風范,瞬間便獲得霍王妃的好感。“快起身,真是個讓人心疼的好孩子,若是有什么缺的定要告訴我,可別悶聲不吭的,啊~”
“父王,你跑去抽凌江羽了?”父王的散魂鞭的威力可和自己那般的打鬧不同的,這一鞭下去凌江羽多半得在床上躺上十天半個月下不了床了。
想到這事,霍王頓時怒哼,“若不是你母妃攬著,本王非要抽死他不可。”說完皺眉的看著她,眼中滿是疼惜,“你也是,他做出這么過份的舉動,你就不會拿著鞭子抽他啊~~”
霍王妃聽見這話娥眉緊蹙,牽著已經傻眼的柳意茹走過來。“哪有你這么教女兒的?動不動就揮鞭子,像什么樣子。”
“揮鞭子怎么了?本王的女兒可不能受這窩囊氣。”打就打了,他就不信皇上還能懲戒他不成。
當永泰帝得知霍王跑到賢王府抽打凌江羽時,只是皺眉停下即將落下的棋子,想著散魂鞭抽在身上該多疼,這下子九弟可是吃了苦頭了。看著對面眉目含笑的人將手中棋放上棋盤,佯裝不滿的說道:“皇叔這脾氣怎么還是這般火爆?”
霍灝軒笑出聲,執起棋子看著棋盤,“父王自幼便疼愛菡嫣,怎會容她受此委屈。”
“你都算到吧?”朝堂的格局的走向,太后和他的反應,還有霍王和霍王妃。便連那魏國公都一同算計在內。“灝軒不愧是灝軒!如此難題都讓你迎刃而解,當真步步技巧,算計精妙。”
“若非如此,皇上又何必發出密令,讓我立刻回京。”霍灝軒悠閑的拿著描金扇緩緩扇著,看著永泰帝對著棋盤不服輸的繼續思索。
永泰帝審視半響,終于不得不放下棋子無奈一笑,這黑白棋子,自己似乎就從來沒有勝過霍灝軒。
“不過那薛嚴這招釜底抽薪,倒是挺狠的。”永泰帝看著對面人成竹在胸的模樣,“你讓朕命他隨魏國公一同出征,若是他當真戰死沙場倒好說,若是他就此一戰成名,羽翼豐滿,將來難以馴服又當如何?”
若非霍灝軒點醒,自己恐怕還被那紈绔胡鬧外表的寧遠侯蒙在鼓里,當真以為他是爛泥一團,從而放松警惕。
“不是還有菡嫣嗎?”霍灝軒饒有深意的說著,無論多強之人只要抓住了他的死穴,都能輕易將他控制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