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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吧。”太后本以為凌江羽已經(jīng)去過霍王府,安撫住了嫣然,但是看霍王妃如此生硬的模樣,便知此事并未了結(jié)。“莫非又是江羽那孩子惹著你了?”
“臣婦何德何能,豈能用賢王惹或不惹之詞。”霍王妃從袖中拿出一塊明黃色的細帛,遞給太后。“今日臣婦去天靈寺還愿之時,恰逢玄恕大師。”
“玄恕大師?”太后的頓時面露喜色,這可是乾國批命算卦之大能。當年先皇流落江湖,他曾批命先皇乃真龍之象,定能否極泰來,后來先皇果真回歸榮登九五。瑞兒出生之時,他也曾批命說瑞兒當為下任天子,是以先皇才冊封瑞兒為太子。“他如今還在天靈寺?!”
霍王妃苦澀一笑,坐在椅子緩解自己的心神,“不,大師又遠游去了。不過他離去之時,臣婦曾讓他替菡嫣與賢王算了一卦。”
太后疑惑的看著霍王妃,再看著手里的細帛,匆忙打開。上面寫著凌江羽和霍菡嫣的生辰八字,旁邊還有一句觸目驚心的小篆:‘兩世無緣硬牽連,芙蓉并蒂一人殤。’
“太后要菡嫣之命,還是要賢王之命?”霍王妃鳳目漸漸濕潤透著死寂,睫毛輕輕一閉眼淚就奪眶而出。
太后緊緊捏著細帛,不相信的厲聲道:“不可能,若是如此當年先皇賜婚之時,玄恕大師便會阻止,豈會今日批出如此命言。”她知道霍王妃如今并不愿意將嫣然嫁給江羽,莫不是霍王妃假造批命讓自己同意解除他們二人的婚約?!
“信與不信,盡在太后。”霍王妃站起身來,有些站不住的晃了晃,身邊的宮女連忙攙扶卻被她制止,走到太后身前哀傷的跪半膝行禮,一字一字的說道:“臣、婦、告、退。”
“菀月?”太后看霍王妃的行為不像造假,可是如今朝堂的形式……手中的細帛攥得緊緊的,“就算是真,此事也無法更改。”起碼要穩(wěn)住這一陣子,等衛(wèi)相出山看情勢而定。
霍王妃唇邊溢出嘲諷的冷笑,皇家果然薄情寡恩,為了所謂的江山連自己的親身兒子都愿意犯險,“玄恕大師還言明,因九王爺乃是蛟龍貫日之身,菡嫣福薄不堪為配,若是執(zhí)意而為,則必有災(zāi)禍降臨。”說完也不理會太后如何反應(yīng),轉(zhuǎn)身徐步離去。
剛離開宮門,早已守在宮門的小廝便立刻向王妃回稟世子之事……
“王妃回來了。”管家興高采烈的走進暖風(fēng)苑,對著正聊天的三人回稟。霍菡嫣立刻站起來,連忙拉著兄長大人往前院而去,她知道母妃見到兄長一定很開心。
霍灝軒的神色有些恍然,看著激動的從門口幾乎小跑進來的華麗婦人,雙腿一軟不自覺的跪下去,聲音有些暗啞,“母妃。”
“灝軒!”霍王妃喜極而泣,走上前緊緊的抱著自己的兒子,用下巴緊緊的抵著他的頭發(fā),哭出聲來。“我的兒子!”
不會有人知道,當小廝告訴她世子回府的時候,她心里的難以置信的激動。四年了,整整四年了!她終于再見到她的兒子。周圍的人感動于這母子團聚的場景,都悄悄拭著淚。霍菡嫣看自己母妃痛哭不止的模樣,擦干自己臉頰上的淚水上前,“母妃莫要再哭了,否則哥哥定要難過的。”
“好……好……我們不哭。”霍王妃仿佛面前人還是孩子一般,摩挲著他的頭發(fā)蹲下身子,看著他如今的模樣,欣慰的擦干眼睛,一邊攙著霍灝軒起身,一邊用哽咽的聲音說道:“快起來。”
摩挲著他的臉頰,想說什么卻半響也沒有說出來,只是輕啟雙唇疼愛的說了一句:“長大了。”
霍灝軒連連點頭,抬手拭干母妃的淚水,攙扶著霍王妃坐在凳子上待她的心境平靜之后,掀起外袍的下擺,鄭重的跪下磕頭,“兒子求母妃安。”這是一般歸家孩子的規(guī)矩,平日不在父母身旁晨昏定省,此時只能略表心意。
“乖。”霍王妃眼眸中帶著笑,將他扶起。
阮綺羅上前半跪行禮,“綺羅見過王妃,愿王妃安泰祥和。”
“請起,這位是?”霍王妃看著阮綺羅,疑惑的問道。
霍灝軒即刻笑著站到阮綺羅身邊,向自己的母妃道:“綺羅是兒子在游歷之時認識的朋友。”
霍王妃何等精明之人,見此情形自然知道大概,眼眸不著痕跡的審視著阮綺羅,容貌雖并非出眾,卻氣質(zhì)天成,看著她的目光自然而溫和,毫無諂媚之態(tài)。暗自點頭,是個好姑娘。“不知阮姑娘是哪里人?”
“……”阮綺羅面露難色,“綺羅不知。”
已經(jīng)對他們的事了解清楚的霍菡嫣伏在母妃身上,搶在自家兄長向疑惑的母妃解釋道:“綺羅姑娘曾經(jīng)受過傷,以前的事情,包括自己的姓名都不記得了。這阮綺羅之名還是哥哥給起的,是吧?”說完再用揶揄般的目光看著耳根有些微紅的兄長大人。
“可曾找人看過?”霍王妃微微皺眉,擔(dān)憂的說著。
阮綺羅輕輕點頭,笑著開口說道:“世子找了很多名醫(yī)給綺羅看過,最開始說是頭部有淤血才會如此,后來淤血散了,也沒能想起來。”
看她一副無所謂的模樣,便知是個明白豁達之人。更難得的是,這阮姑娘竟然能打動自己那骨子里倨傲又眼高于頂?shù)膬鹤印O氲酱颂帲敉蹂捻行σ飧睿o門第之間,只要孩子們能過得美滿幸福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