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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菡嫣面色慘白的看著回稟的暗衛(wèi),還是沒有消息。到底是什么人要劫走清瑤?她與夫君早就已經隱居在此,與當年之人都沒有糾葛。能躲過暗衛(wèi)將清瑤劫走,天下間沒有幾個人……到底會是誰?乾國、垣國還是戎國……都怪自己,若不是自己和夫君鬧脾氣,清瑤也不會被人劫走,如今就連身在何方都不知道。她還那么小,從來沒有離開過爹娘,會不會害怕,抓她的人究竟是為了什么?
“不必過于擔心,若抓走清瑤之人是為了我們,他們自然會現身與之交易?!毖ι馘防潇o地應對著此時的情形,將她攔在懷中無聲安慰,嫣兒關心則亂,若自己再不冷靜更是無法?!叭龂c絕域都沒有消息傳來,也許并未朝堂中人所為,也沒有任何朝中人有此本事?!?
這些日子自己講暗衛(wèi)全部派了出去,三國內部的細作也在鋪天蓋地的查訪,至今毫無消息。
“可是有這能耐的天底下也就那幾個?!睒O樂宮納蘭虢、御劍山莊家主穆初寒、垣國國師蕭一、絕域老妖孟冠群、還有血地的施婆婆。這些人與他們都沒有私仇私怨,又怎么會將主意打到一個小孩子的身上?女兒被劫,她已經是心慌意亂,腦海里都是女兒哭泣恐懼的聲音,壓得她喘不過氣來?,F在什么賢王,什么賢王側妃?。⊥ㄍǘ际瞧?,她只想清瑤好好的,只想夫君好好的,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正在此時,一只白色的信鴿從屋檐上飛過來,信鴿的羽毛上泛著幾片銀色,是專門傳送機密要件的。薛少宸連忙伸手打開,眉目微挑,眸色漸漸陰冷。“血地‘離愁’、殷羋殤。”
“夫君?!被糨真探辜钡奶住!笆茄??”
“戒,召集所有暗衛(wèi)與隱者,立即出發(fā)前往血地?!彼挂纯匆罅d殤想對他女兒做什么?
“夫君,我與你一同去。”這血地絕不是普通的地方,能夠跟圣山齊名,可見里面盡是大能者。清瑤若是當真陷在里面,恐怕難以脫身。
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若是失去其中一人,另一人也不會獨活,況且自己絕對不可能安穩(wěn)的等在家里,擔憂著夫君去面對不可知的危險。
薛少宸自然明白她的意思,略微糾結之后點頭應道:“好,我們走?!?
……
屋子里靜靜的,一點聲響都沒有,清瑤害怕的靠著門看著屋子里的東西。富麗堂皇的屋子里滿地都是瓷器的碎片,薛清瑤皇家沉浮多年,自然知道這些東西都是價值□□,恐怕連皇家也用不了這么擺設,桌案的翠綠的棋盤上還泛著幾滴血漬,棋子零星的散落在桌案上和地毯上。掛滿簾幕的柱子還有被尖銳的東西抓過的痕跡,留有指印。
門已經被關上,她根本打不開。過了好一會兒也不見任何讓人害怕的東西,才邁著步子超前走了幾步,眼珠子卻在四處打量著。轉入內室,身穿黑袍的人影卷縮在地上,似乎在平復著方才宛如渾身撕裂的身子,讓她出現在他身后時,便感覺他渾身微怔,猛的轉過頭來目光灼灼的盯著她。那宛如受傷野狼般的目光讓薛清瑤差點尖叫出聲,可是轉眼間卻看見他又泛著一絲自嘲,喃喃自語道:“師叔倒是多事?!?
“你沒事吧?”薛清瑤看著本來還痛楚不堪的人竟然漸漸慵懶的躺在地上,除了因為忍受不住疼楚而咬爛的手臂和臉色的蒼白之外,她甚至會覺得方才自己所聽所見的全是假象。
殷羋殤頭歪了歪,朝她伸出手,“……你過來?!?
也不知怎么的,清瑤竟然真的就走了過去,站在他旁邊附身看著他。這男子形貌宛若少年,可眼神中的滄桑與空無卻絕不是年少之人能夠擁有的。
殷羋殤握著她稚嫩的小手,忽然低沉的笑出聲,飽含著極度的不甘、憤恨、狂喜、更甚至是連他自己都分辨不出的情緒。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自己還能有這么多的情緒,哈哈哈……以彼之身,系他之魂。殷氏一族逆天妄為,謀奪神州國運之氣繁衍后嗣,終遭天譴。嫡系血脈自出生后便魂魄不全,時時受火焚之苦,生不如死?;晗怠闶堑玫剿且豢|魂魄投生之人,可以隨意牽動他的喜怒哀樂,他的生死命運。想他殷羋殤冠絕一世,除卻圣山尊主,論武功論謀略這世間無人能與他爭一日之長短,可是他的一生既然系在這才四歲的小姑娘身上,如何不令人發(fā)笑,又如何不感嘆天道。
“你留了好多的血,真的沒事嗎?”清瑤方才沒注意,現在才看到除了棋盤上和地上,就連他的黑袍上都是血跡斑斑。
殷羋殤并未回答她,只是緊緊的盯著她問道:“怕嗎?是不是很難看?”
清瑤傻愣愣的看著,這人好奇怪,自己流了這么多的血不找東西包扎止血,竟然問她怕不怕,難不難看。誰被強行帶到這里會不怕?可是看著他的眼神,也不知怎的害怕的心緒竟然平靜下來,跪坐在他身側,凝視著他蒼白的臉色搖搖頭,淺淺笑道:“不怕,你很好看。”
是真的很好看,除了爹爹與舅舅之外,她還從沒有見過這般好看的人。
“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