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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承諾, 心里感動的不行了, 她正要說話, 抬頭就被佟珍珠瞪了一眼。
沈大舅說, “真要在一起過日子, 就得互相體諒, 不能因為都有各自的孩子,心眼就不往一處使。”
這話陳曉秋聽懂了,“大舅,您放心吧,等我爸和沈阿姨結(jié)了婚,我就改口喊媽。”
沈玉梅感動的都要掉淚了。
佟德芳瞅了瞅陳曉秋,不服氣的說,“要是我媽跟陳叔叔結(jié)婚了,我也改口叫爸爸。”
改個口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的親爸,前些天她大姐德花硬拉著她去看了,和以前一點兒都不一樣了,一瘸一拐的不說,還老了還丑了,嘴里還不干不凈的罵人呢。
兩下里比較,她覺得還是有陳叔叔這樣的爸爸比較好。
對她特別客氣,而且從來不會罵人。
既然家里人都沒意見,沈玉梅和陳國華很快就結(jié)婚了,因為都不是頭婚,也沒有大操大辦,扯了證之后,在鋼廠宿舍前頭扎了兩個棚子,請親戚朋友吃了頓飯,就算是婚禮了。
佟珍珠和許運昌也沒有多待,其他賓客吃完就散了,他們也往回走了。
許運昌說,“這個陳叔叔看著不錯。”
佟珍珠點了點頭,“是不錯,看著不像有壞心。”
說起來她媽沈玉梅也是運氣不好,她自己固然很傻,但也是兩任前夫都太精明了,也都太壞了,她根本不是對手。
如果她年輕的時候,能碰上陳國華這樣的老實人,估計會生活的很幸福。
不過,這已經(jīng)比上輩子好太多了。
上輩子她被佟貴山和兩個繼女繼子吃得死死的,還三不五時的挨打,誰勸都還不聽,簡直跟受虐狂一樣。
后來佟貴山死了,她也沒有解脫出來,沒幾年就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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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運昌上次從云南買回來的翡翠,一半出給了徐佳晨,另一半一直握在自己手里。
倒不是沒人要,恰恰相反,有兩個貿(mào)易公司都很想要,但他們的出價和徐佳晨差不多,大概有百分之三十的利潤,算下來也能掙不少錢了,但他還想再等等。
徐佳晨和貿(mào)易公司說白了都是二道販子,甚至都有可能轉(zhuǎn)手好幾次,他想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直接賣給香港的老板。
這天上午,他正在修一臺電視機,崔建強匆匆跑來了,和他一起來的還有馬青山。
馬青山就住在隔壁胡同,和許運昌是高中同學(xué),以前彼此都還算熟,前幾年他裝病沒去下鄉(xiāng),家里托關(guān)系給他找了商業(yè)局的工作。
但他業(yè)余時間,一直在倒騰東西,只要賺錢,什么生意都做。
他一進門就遞一支煙,還主動拿住打火機幫著點了,笑著問,“許哥,聽說你手里有一批翡翠?”
許運昌把煙給了崔建強,說,“你怎么知道的?”
馬青山嘿嘿笑了兩聲,“這不巧了嗎,就那個大豐公司的陳經(jīng)理,是我一表哥,我倆合伙兒做了不少生意了。”
“我是聽他說了一嘴子。”
回城后,許運昌和馬青山還沒有打過交道,他謹慎的說,“這翡翠和別的生意不太一樣,不懂行不成,還要有眼緣,我拿得這批貨挺貴的。”
馬青山的確不懂這個,可甭管是什么,對他來說,只要能賺到錢就成了,“許哥,我是不懂,不過,我前幾天剛認識了香港來的老板,財大氣粗,估計對你的貨感興趣。”
這也是他來找許運昌的原因。
“要不,你讓我先看看貨,我回頭幫著牽線?”
許運昌洗了下手,從屋里拿出一個翡翠鐲子。
種水細膩,還飄著一抹綠色。
即便崔建強和馬青山不懂行,也看出來這鐲子的確特別好。
馬青山小心的拿在手里認真的看了看,“這鐲子是不錯,許哥,什么價啊?”
許運昌說,“這個不單賣,要出全部都出了。”
馬青山笑了笑,“成,要不這樣,我抓緊聯(lián)系那個香港老板,您親自跟他談,這筆生意談成了,給我點介紹費就行了。”
許運昌說,“好。”
但任誰也沒想到,第二天,許運昌的另一個同學(xué)田明程又找上門了,他和許運昌相對更熟一點,高中的時候是前后桌。
田明程今年春天剛從東北回來,找了一個食品廠的工作,三不五時的往家里帶點心,小日子過得還挺美,和許運昌在胡同里碰上過好幾次。
他一進門就咋咋呼呼的顯擺,“運昌,我告你一件事兒!”
“我在香港的堂叔回來了,出手那叫一個大方!”
說著抬了抬手腕,還跺了跺腳。
許運昌瞅了一眼他的新手表和新皮鞋,“是挺好,你小子走運了啊。”
“你堂叔做什么生意的?”
田明程特得意,“生意做的老大,有好幾家電子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