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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雪巧的臉一下子紅了,說,“你別急,你等著。”
趙建林像是著了迷似的,下了班就跟王雪巧廝混在一起,有天在床上結束之后,趙建林把回城以后的苦惱都說出來了,“也真是邪門了,是不是劉愛玲妨我啊。”
王雪巧聽到這個名字有點難受,緊緊摟著趙建林說,“你說的鄭欣欣,是不是住在雪花胡同啊。”
“你也認識?”
王雪巧說,“對啊,她是我表姐。”
趙建林一下子坐起來了,“真的?”
“那還能有假,她媽是我大姨,不過我大姨前年就生病去世了,平時我跟她聯系也不多。”
趙建林捧著她的臉就親,“明兒你帶我去找找她,成不成?”
其實對鄭欣欣來說,多一個銷貨的也沒什么,只不過之前趙建林是托了兩層關系才找到她,不算知根知底,她不放心。
但現在表妹領著來了,她也就答應了。
趙建林有了貨源,一下子就忙起來了,天天不到半夜不回家,劉愛玲心里覺得不對勁,可也懶得跟他吵了。
她對現在的日子不滿意,可她也不能回頭了,都已經跟趙建林結婚了,還能怎么著啊,再說了,不嫁到趙家,嫁到普通人家,也不一定就不吵架。
上次她回娘家,隔壁李大爺家的兒子,就跟剛過門的媳婦吵架了,還打了呢,新媳婦披頭散發的,那樣子,可太丟人了。
趙家人雖然對她不好,但還維持著最基本的體面,公婆和小姑子的陰陽怪氣她就當聽不見,趙建林只要交給她工資,她也不管了。
這么想,她的日子過得還成,不上班就有錢花,因為家里有保姆,也不用干家務活兒,多好啊。
但鄭欣欣多精明的一個人,瞧出來表妹和趙建林關系不一般了,她也就多問了幾句,王雪巧就全招了。
她聽了氣得不行,“你是不是傻啊,他結婚了,你這要是被人發現了,不知道多少人罵你呢。”
“聽我的,趕緊的跟他斷了。”
王雪巧卻抽抽搭搭的哭了,“姐,我和他前年就好上了,他去云南下鄉,我還去送他了呢。”
“我沒想到他這么快就結婚了。”
鄭欣欣恨鐵不成鋼,又去找了趙建林,“我以后還是給你供貨,但你不能再招惹我妹妹。”
“你都結婚了,你這么干太缺德了!”
趙建林擔心不答應,鄭欣欣會斷他的貨源,可要是答應了,也怕會斷他的貨源,左右為難。
“鄭欣欣,有些情況你可能不太了解,我當時和雪巧分手,也是因為我不知道下鄉多長時間,我怕耽誤她,再就是我現在的對象,跟我死纏爛打,我倆才好上了,結婚也是他家老是來鬧,沒辦法,才結婚了。”
鄭欣欣一聽更生氣了,“真新鮮,現在又不是舊社會了,你要真不想結,別人還能強迫你啊?”
趙建林嘆了口氣,“這么跟你說吧,現在讓我立馬離婚都成!”
鄭欣欣說,“成啊,你自己說個時間。”
趙建林躊躇了一下,“兩個月吧。”
話雖這么說,可他回到家,看到劉愛玲小心翼翼的給他端茶倒水,他多少有點開不了口。
“我聽小孟說,最近生意不錯?”
趙建林喝了口水,點了點頭,“還行。”
劉愛玲最擅長往自己臉上貼金了,“你總說我沖你,我前幾天找人算了算,你是金命我是土命,土旺金,這不就應驗了嗎?”
其實,趙建林不過是說著玩兒的,而且他順利拿到了貨,是王雪巧從中搭線,和劉愛玲可半點關系沒有。
他冷笑了一聲,“你真以為我信這個呀,你不是黨員,但也要有點覺悟,別搞封建迷信那一套!”
趙建林轉身去了正房,他媽方淑娟撇了撇嘴,“又吵架了?”
附近胡同所有的人家都算上,也沒有他這個兒媳婦這么愛找別扭的,一句話都不讓說,現在好點了,但多說幾句也是不行。
“沒有,媽,我想跟你商量個事兒。”
“你們都覺得她不好,我也這么覺得,要不,離了吧?”
方淑娟一聽,立馬說,“那怎么能行,她再怎么著也是正經娶進門的,這才幾個月就要離,你以為結婚是過家家,鬧著玩兒呢?”
“這樣會被人笑話的!”
“我和你爸都商量好了,好歹給她找個工作,要不然成天閑著,沒毛病也能有毛病了。”
趙建林說,“媽,您怎么聽不懂我的意思呢,我就真的不想跟她過了,我看見她就煩!”
方淑娟正要發火,趙建林的爸爸趙成國拉著兒子去了書房,一進門就問他,“建林,你最近怎么回事,天天那么晚,外頭有人了?”
趙成國年輕的時候花花腸子也挺多,那時候他被鐵路局外派到不同的地方,跟好幾個女下屬好過。
后來回到北京才算是有所收斂。
趙建林不肯承認,“沒有,我本來看上的也不是她。”
那時候在五分場,他追佟珍珠那么長時間沒追上,也是沒耐心了,所以才跟劉愛玲好上了,那時候覺得她還不錯,現在來看,真是看走眼了。
一般的正經姑娘,哪能那么快就讓人得手呢?
趙成國語重心長的說,“建林,你還年輕,不知輕重,這里離婚可不是鬧著玩兒的,爸理解你,你要外頭真有人,別的我不管,可不能鬧到家里來,那樣咱們家的面子就丟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