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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在五分場的時候, 佟珍珠曾經(jīng)問過他,是不是早就喜歡她了,沒錯, 他早就喜歡她了, 甚至比她說的時間還更早。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 那個拿著板磚砸向小混混的小姑娘, 為什么一下子就讓他記住了, 從此再也忘不了。
三年前她來到農(nóng)場, 沒人知道, 他是多么的高興。
那時候的佟珍珠,比現(xiàn)在還要瘦,還要弱,農(nóng)場不少男青年追求她,但她對誰都是一臉警惕的樣子。
他也就沒有靠近她。
這天佟珍珠上小夜,他去接她下班,不過沒有走進醫(yī)院,而是等在了大門口,沒一會兒她出來了,看到他就笑了。
“累死了,剛轉(zhuǎn)過來兩個病人。”
他替她整理了一下圍巾,問,“你餓不餓,我煮了雞湯。”
佟珍珠問,“用什么煮的?”
許運昌一看她的表情就明白了,笑了,“你還想喝菌子雞湯啊,北京可沒有,等我下次去云南,買點曬干的菌子回來。”
他倆先回了玉屏胡同,許運昌將鍋里的雞湯盛出來,因為有些燙,佟珍珠嘟起嘴巴吹涼。
她都沒意識到,這個動作是多么的有誘惑力。
許運昌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她一眼,忍不住小聲說,“我親親你可以嗎?”
佟珍珠瞪了他一眼,“不行!”
許運昌去沒聽她的,摟住她就親。
第二天,佟珍珠是大夜班,吃過早飯我洗了衣服,把屋子收拾了一下,正準備出門,佟貴民去而復返。
他板著一張臉,“珍珠,爸爸有話跟你說。”
佟珍珠跟著來到正房,問,“什么事兒啊?”
“珍珠,爸爸小時候是對不起你,可你捫心自問,自從你搬過來之后,爸爸對你怎么樣?”
佟珍珠沒回答他。
佟貴民自問自答,“雖說我工作忙,幾乎沒有時間陪你,也很少和你溝通,但是,大事兒上我可都沒落下,你的工作,是我提前找了天壇醫(yī)院的副院長。”
“爸爸表現(xiàn)不算優(yōu)秀,也還算合格吧?”
“你媽是不是也不支持你和小許的事兒,你記住了,父母是不會害你的,這小許真的不行。”
“你知道你新蘭表姑吧,就因為說錯話被打成了□□,全家都去了東北,還不知道能不能回來呢。”
“這個問題是原則問題,不能忽視。”
“你要是看不上王市長的兒子,咱們就不跟他處對象,但也別跟小許處了,反正你還小,這兩年就好好的把工作給干好。”
佟珍珠笑著說,“當年你和我媽離婚,跟齊阿姨結婚,我爺爺奶奶也都不同意啊,那你不還是離了又結了?”
佟貴民氣得臉色都變了,哪能一樣嗎,他丟了一個紡織女工,但娶回來一個副區(qū)長的女兒,她倒好,不要市長的兒子,卻找了一個無業(yè)有民,這正好相反,這里頭可差大了。
但這些話是沒法講的。
“我和你媽離婚,是因為我們感情破裂,你小,你可能不記得了,那時候你媽見天兒的跟我吵。”
佟珍珠冷笑了一聲,“我媽的確脾氣不好,可你也是成心的吧,你早就跟齊阿姨好上了對吧?”
“但你還不想背婚內(nèi)出軌的罵名,所以就惹我媽生氣,讓她一氣之下和你離了婚。”
佟貴民的老底兒都被揭了,而且是自己的女兒,這臉上掛不住了,他怒氣沖沖的說,“你這孩子瞎說什么呢,指定都是你媽告訴你的,她那都是瞎說的,我看啊,你在這兒住著,我不是養(yǎng)閨女,是養(yǎng)了一個仇人!”
他這話里的意思很明白了。
佟珍珠并不覺得失望,也不覺得傷心,而是提起另一一件事兒,“爸,您是輕工局的局長,還做投機倒把的生意,要是讓人知道了,您這職位還能保住嗎?”
之前她就覺得奇怪,佟貴民級別雖然高,但工資一個月也就一百多快,可他平時出手可大方了。
上百的東西買了眼睛都不眨一下。
一開始她還以為是貪污,后來她不是蹭了幾天佟貴民的專車去上學嗎,無意間聽到他跟司機說了。
他們以為她不懂,也沒有防備,后來她裝作不經(jīng)意的樣子問過,佟貴民挺得意,就跟女兒說了他跟物資局的局長聯(lián)手倒騰東西的事兒。
這一項收入是瞞著齊珊珊的,可能他實在沒處顯擺,跟佟珍珠說了,每年就這一項,收入至少能有三四千呢。
佟貴民心下一震,問,“你想干什么?”
佟珍珠笑著說,“爸,您放心,我肯定不會大義滅親去舉報你的,您只需要分我一點錢就行了。”
佟貴民松了口氣,“你要多少?”
佟珍珠說,“不多,五千。”
五千還不多,以為他開銀行呢,“珍珠,你以為你爸的錢是大風刮來的呀?”
“不是刮來的,也差不多了吧,你們不是把東西拉回來,放到輕工局的倉庫里,然后轉(zhuǎn)一轉(zhuǎn)手就掙錢了嗎?”
如果在他面前說這話的是另外一個人,佟貴民估計都要嚇出一身冷汗了,幸虧是他女兒,“珍珠,你還威脅爸爸啊?”
“五千沒有,給你五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