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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硬拉著妻子出了辦公室。
走出輕工局的大門,沈玉梅立即不高興的說,“你攔著我干什么,大不了鬧一場,讓他們單位的人都知道,他是個什么德行!
佟貴山說,“你得了吧,那么個鬧法兒,我三哥更不會給錢。”
“我覺得,倒不如,你抽空先去看看珍珠。”
沈玉梅說,“那陳世美和小三的家,我可不去!”
“你不會去學校找珍珠啊?”
次日中午,佟珍珠和張明蘭一起走出教室,兩人正商量去哪兒吃飯呢,冷不丁有人叫她,她抬頭一看,是沈玉梅。
身上還穿著紡織廠的工作服呢,頭發也亂糟糟的,像是剛從車間里出來的。
她讓張明蘭先走了,奇怪的問,“媽,你怎么來了?”
沈玉梅瞅了一眼女兒,身上嶄新的月白格子襯衫又是她沒見過的。
瞧這穿得體面又洋氣,俏生生的樣子,的確不像是南城的姑娘了,倒像是佟貴民和齊珊珊的女兒了。
她本來就不高興,“怎么著,我不能來啊?”
佟珍珠皺了下眉頭,她這蠢貨媽,不知道在哪兒受了氣,又來她這兒找補來了,“我說你不能來了嗎,是你自個兒說的。”
“你找我有事兒嗎?”
沈玉梅說,“這大中午的,你媽我還沒吃飯呢。”
佟珍珠把她領到學校對面的國營飯店,要了幾個饅頭和一盤素菜。
沈玉梅不太滿意,壓根兒忘了這會兒女兒還沒上班,一分錢都不掙,她兜里倒是有錢,可不舍得掏。
但她在工廠車間干了一上午的活,可不像上學那么輕松,的確也餓了,也顧不上挑了,抓起饅頭吃了起來,吃完兩個才說話了,“珍珠,你可得給我記著,你爸欠你的,更一輩子欠我的!”
“要是我當初就是不肯離婚,他也不可能有現在的好日子過。”
“我找他要點補償,是不是應該的?”
佟珍珠點了點頭,“是應該要,不過你們都離婚十五年了,是不是晚了點?”
沈玉梅冷笑一聲,“晚什么,本來早就該跟他算賬了!”
佟珍珠淡淡的說,“媽,這是你和我爸的事兒,你想要補償,你跟他談。”
閨女居然不站在她這一邊,沈玉梅怒了,說,“我是跟你爸要你的撫養費,你不應該幫著說說啊?”
佟珍珠實在吃不下了,把沒吃完的饅頭包在了帕子里。
出了飯店,佟珍珠才說,“如果是我的撫養費,而不是別的,那我可以幫著要,但要到了,這個錢不能給你。”
“得給我姥爺。”
沈玉梅見女兒肯幫忙了,舒了一口氣,“嗨,給你姥爺,和給我,有什么區別,不都一樣嗎?”
佟珍珠說,“那行,那就說定了,給我姥爺。”
沈玉梅可不是這意思,她一聽急了,“你這糊涂孩子,我是你媽,天底下沒有比這更近的關系了,我知道你和你姥爺親,可畢竟隔著輩兒啊。”
佟珍珠一再告誡自己不要生氣,但還是一下子火了,“你還知道你是我媽呀,你從小好好管過我嗎,舍得給我花過錢嗎?還不都是姥爺養了我?”
“沒錯,我爸是對不起你,可我沒有,你憑什么回回受了氣,都把火撒在我身上,當媽了不起啊,你這樣的媽,我真還不如沒有。”
“你不管我,不好好待我,怎么著,還想動歪心思,靠著我發一筆財啊?”
“你自己不知道,整個天橋的人都笑話你糊涂,這主意一定是佟老八出的吧,他才是真正把你賣了還要你幫著數錢!”
沈玉梅也不是真傻到家了,聽了簡直字字誅心,有時候她也覺得自個兒活得特別失敗,可沒人肯拉她一把啊。
她委屈的嗚嗚大哭,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得虧佟珍珠特意找了一個廢舊胡同,兩邊都封死了,沒人來這兒,也就不會有人瞧見,她扔下沈玉梅,轉身走了。
作者有話說:
尖果:指漂亮姑娘。
第二十三章
沈玉梅嗷嗷大哭, 但因為沒有觀眾,草草就結束了。
下班回到家她就忍不住叨叨了,以前只是罵前夫佟貴民, 這次把女兒也一塊兒罵了,佟貴山倒沒覺得多意外。
他隨便勸了沈玉梅幾句,“你也是太較真兒了,跟自己的孩子生什么氣, 你就依著她, 讓她把錢給咱爸不就行了?”
“給了咱爸, 你再過去要回來,不是一樣嗎?”
以前沈玉梅一向自詡,在娘家是特別得寵的小閨女, 兩個哥哥都越不過她, 可最近幾年真的不行了。
老爺子見了她就訓不說,錢也一分甭想了。
有次氣急了,說是錢給了她, 也就是填補了沒用的男人和虎狼一樣的孩子,扔了都比這個強。
去兩個哥哥家哭窮, 嫂子也會冷嘲熱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