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光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堯回答:她是個好姑娘。
楚開容還問:今日在秦樓,暢快不暢快?
沈堯回答:暢快,好爽。
這一夜,衛凌風睡在屋頂,沒有回房。
*
次日天光大亮,沈堯賴床。
朦朧中,他聽見許興修與衛凌風說話的聲音:“楚夫人說,我們要在安江城待上七天。”
衛凌風低聲詢問:“為何是七天?耽誤了我們的行程。”
許興修嘆氣:“楚夫人的心思,我怎能猜透呢?不過安江城是個好地方,南街有個武館,每七日開設一場比賽。”
他搓了搓手指:“前幾日,武功高手們打得很兇,傷筋動骨的,大夫們都治不好。我與你喬裝打扮去給他們治病,如何?就當是賺些盤纏。”
衛凌風沉吟:“若是讓楚夫人察覺……”
許興修漫不經心道:“雖然名義上,我們應當順從天下第一莊。但是,時至今日,你我都沒見過莊主。更何況楚夫人……讓我們住在偏房,每日殘羹冷炙,想來也是沒把我們當成什么人物,更不會與我們計較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他拉住衛凌風的手腕:“大師兄,你且聽我一言,咱們賺來的盤纏,哪怕給沈堯買只燒鵝也好。”
衛凌風點頭稱是。
不久之后,他們戴著斗笠出門。
沈堯從床上一躍而起,給自己包了一層頭巾。他尾隨許興修和衛凌風,坦然地走向南街。此處的街道小巷有些不同。沈堯發現,很多婦孺和壯年男子歇坐在路邊,額頭冒汗,眼神渙散。
他顧不上兩位師兄,走到近旁,探問道:“這位兄臺?”
某一位男子接話:“唉?”
沈堯介紹道:“我是外地來的大夫。”
男子笑說:“大夫,有何貴干?”
沈堯指了指周圍的人:“兄臺,這是怎么了?”
男子不以為然:“正值七月,鬧了暑熱。”
沈堯便問:“可否讓我診脈?”
男子挽起衣袖,向他伸出手臂。
沈堯盤腿而坐,三指搭在他的腕間,望聞問切。
他觀察得越細致,眉頭就擰得越緊,直至后來,他萬般肯定道:“絕非暑熱,更像是疫癘。”
男子收手,整理衣服,似有些惱怒:“藥房的老郎中們都說是暑熱。你這外地人甚是年輕,喬裝成郎中,包著頭巾,說些妖言惑眾的話,可是為了撈錢?”
沈堯兩指朝天:“我發誓,若有半句虛言,天打雷劈。”
男子仍然忿忿不平。
沈堯別無他法,只能快步跑遠,追上他的兩位師兄。
衛凌風的醫術強于沈堯。他自然注意到了城中異象,還說:“北城沒有一點苗頭,南城已經有了這般光景。”
許興修道:“武館的高手們久病不愈,無法調理內息,恐怕不是因為皮外傷。”
衛凌風忽然停步:“楚夫人為何還要在城中滯留七日?”
許興修后背一冷:“你是說,她有意為之?”
衛凌風沒做聲。許興修啐了一口:“最毒不過婦人心。”
兩人靜立在長街上。沈堯遠遠奔向他們,喊道:“師兄!師兄!”
衛凌風轉頭,默然回視他。
沈堯擦了一把額頭的汗。他提著一口氣,尋思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三人合計一番,都認為不能坐視不理。但是,直接去找楚夫人,那是下下之選,找城內的富商巨賈呢——無名無號的江湖小卒,根本沒有被接待的資格。
思前想后,衛凌風帶著兩位師弟,上門拜訪了全城最大的藥鋪。
藥鋪主人是個年過六旬的老頭。他有四個兒子,負責照看生意。小兒子名為黃半夏,今年剛滿十八,既與沈堯同歲,更不相信他們所說的話。
沈堯執意道:“瘟疫突發,再過三日,可由南城傳到北城。”
黃半夏哈哈大笑:“昨日還有一幫人來我家開藥。他們說,四肢有力,耳清目明,體況已經轉好了。”
沈堯搖頭:“這并非見好的跡象。”
黃半夏失去耐心,拿起笤帚,驅趕道:“往年城中也鬧過暑熱,幾日便能見好。你們這些窮酸的外地人,休想敗我藥鋪的名聲!”
沈堯擋在衛凌風之前,問他:“倘若三日之后,染病的人越來越多,你又當如何?”
黃半夏放下笤帚,揚起下巴,趾高氣昂道:“我便認你做大哥!”
黃半夏和沈堯躲在角落里爭執,旁人離得很遠,只能聽見他們的只言片語。
沈堯與黃半夏擊掌為誓,還說:“好!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到時候,你就和我拜把子,做足儀式,跪在地上,磕頭叫我三聲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