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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他也做了一個決定:如果這個青年真如外現的這么深不可測,他就即刻離開,畢竟王書鈞和他之間只是金錢交易,求財先求命,天經地義;但如果這青年只是虛張聲勢,那就有的玩了。
趙十城看著曾韞,看著看著,他笑了。
他是個黝黑漢子,看見白皮的小白臉,向來會多留意幾眼。
這個公子哥很白,他早就注意到了。
可這人的臉比剛才更白了。
越來越白,白到了極致,他唇角兀地流下了一股細小的紅泉。
受短棒全力一阻,這一劍被硬生生梗在中道,若非內力極強,這會兒必不會好受。
這青年的虛張聲勢,差點唬住了他這個老江湖。
趙十城滿意地笑了笑,輕道:“你很厲害。”
曾韞眼皮不抬:“知道厲害就讓開。”
趙十城道:“你這么厲害的后輩,為何江湖無名?”
曾韞冷笑道:“你們倒是赫赫有名,千夫所指,感覺舒坦?”
趙十城并不在意這譏諷,拿眼睛看了看不遠處的玉竹,又道:“那位姑娘也很厲害。”
曾韞心口緊了緊,眉宇間隱約有擔憂之色。
趙十城又道:“她厲害卻無名,因為她是毒大夫的弟子。”他看向曾韞,視線定格在了一縷血紅,神態越發鎮定自若,這么一副粗獷的皮囊竟然漫出一絲絲游刃有余的君子氣度:“你呢?你是誰的弟子?”
曾韞右手的劍放了下來,他微微一笑,從懷中拿出一方白帕,折了兩折,輕抿了嘴角的血,笑道:“你們大費周章設下這局,卻不知我是誰?”
趙十城喃喃道:“出劍既有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莫測,亦可見蛟龍出水的氣魄,這樣的人已不多見……莫非是潛蛟的弟子?”然不待曾韞開口,又道:“不會,潛蛟只有兩個弟子,一個不能武,一個是黑風白雨,年齡也不對。”
曾韞笑而不答。
趙十城眉頭緊鎖:“難道是飛劍之徒……也不對,他本人三年前被我重傷,自己尚沒有這般能耐,更不可能教出來這樣的徒弟。”
曾韞冷漠道:“徒弟就一定不如師父么?”
趙十城訝異道:“你果真是飛劍門下徒弟?”
曾韞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只用抿過血的帕子擦了劍,涼薄地道:“廢話說完了么?我要走了。”
話音未落,他兩指一動,那方血帕中已然飛出了一排刺釘,奪奪地刺向趙十城的面門。
趙十城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他人雖然高大魁梧,靈活度并不遜色,這預料不及的飛釘擱在旁人身上早就把臉扎成了蜂窩,他卻活動腿骨,眨眼將自己九尺多高的身材縮成了三尺長,變成了一個侏儒。
刺釘是照著九尺處的面門刺的,人縮成了三尺,曾韞再神的功法也不可能擊中,那一排神乎其神的奪命釘齊齊地落在了趙十城身后的木柱上。
變成侏儒的趙十城就地打了一個滾,聽見刺釘扎入木頭的聲音,他人早已翻出了原先所站地方幾丈遠。
然而待他回首,卻發現曾韞也不見了。
曾韞不見是理所當然,因為他射出一排刺釘的目的只有一個,便是脫身。至于趙十城死或不死,反而沒那么重要了。
在他的眼里,殺死一百個趙十城也抵不上救一個玉竹。
——玉竹已經支撐不住了。
她是仇鶴的弟子中最擅劍法的,所以才能與孟老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