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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首幾分鐘的曲子經歷過如此多的鋪墊總算是彈完了。
溫離虛脫的趴在琴鍵上,堅強的問:“我唱的好聽嗎?”
“好聽?!鄙蜢险f,“下周學校迎新,上臺再給我唱一遍?”
“迎新晚會?”溫離瞳孔微微放大,疑惑,“我怎么不知道?”
“不知道正常。你不是轉學生嗎?”
溫離覺得他這語氣有點嘲諷,不滿了:“你是不是看不起轉學生?”
“……?”沈煜打消她的顧慮,“沒,我最喜歡轉學生。我這不就隨口說說嗎?!?
“……哦?!睖仉x說,“那你不打算表演節目?”
“沒打算?!鄙蜢匣卮鹧杆?。
溫離腦子有了個鬼點子,不動聲色的問:“劉志榮以前沒找你上過臺啊?”
沈煜:“他有話從來不明說,一天到晚旁敲側擊。煩,懶得理。”
“那他要是明說了某件事,”溫離小心翼翼的,“你會答應嗎?”
沈煜沒發現她的異常,隨口回答:“看情況,誰知道什么破事兒?!?
溫離斟酌著措辭:“你那么善良,肯定只要不出格的都能答應吧?!?
沈煜觀察力敏銳,聽見這話挑了挑眉看向她,不直接挑明她的小九九,而是順著她的意說:“可能?!?
“好的?!睖仉x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手指卻下意識的動著琴鍵。她偽裝的技巧不及沈煜的萬分之一,很輕易就被看破。
但某人今天就是想跟她磨,還挺想知道接下來她有什么花招要用。
沈煜注視著面前人。
雙瞳剪水,里面藏著繁星點點。臉上暈出的薄紅還未消退,渾身上下散發著草莓糖的味道和牛奶香,撲在他鼻子里有點舒爽。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自己,乖巧的像只涉世未深的小狐貍。
他正想抱著人回房玩,誰知道剛上手就他媽來事兒了呢。
溫離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急切:“我作業還沒寫呢!我書包還在你車上!”
沈煜勾起的唇角頓時就僵了,他不敢相信的問:“作業?書包?”
溫離使勁的點頭:“你快去給我拿!”
“?”
我他媽?
沈煜不愿意,想法子打消她這個想法:“考完試哪來的作業?你肯定記錯了。”
“不可能!”溫離振振有詞,完全不相信,“我手里備忘錄里還記了呢,好幾張試卷呢!”
她實在是太愛學習了,大晚上的硬要讓沈煜下去一趟,喋喋不休的嘮叨作業有多么重要,說自己好學生不能被懲罰,越說聲音越委屈,就差流淚了。
沈煜無奈,緩慢的點頭:“行,我去拿。你回房等著?!?
溫離頓時眉飛色舞起來,跟只蝴蝶一樣輕快的打開琴房的門出去了。
沈煜蓋上琴蓋,“呵呵”一聲。
然后艱難的拖著步子去拿那該死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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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點。
溫離做了將近兩個小時的作業。此刻房間安靜,燈光明亮,除了筆滑動在紙上沙沙的聲音再聽不到其他。夜晚寒涼,但努力耕耘的人卻會永遠溫暖。
她的背影單薄好看,給人一種靜謐寧靜的感覺。
可真是應了那句話。
吹滅讀書燈,一身都是月。
但有人不這么覺得。
例如沈某人。
他坐在床上百無聊賴的打游戲,都她媽玩了快十把了,他女朋友還他媽沒停止學習。
不開麥被周牧他們說是假人,技術突然變差被陳柏川嘲笑談戀愛智力下降,其他人一個個的打趣他大晚上不跟溫離膩歪反而打起游戲來了。
諸如此類。
沈煜現在情緒非常不好。在周牧說碰不到腥的之后勾著唇冷笑一聲,過了幾秒下床走出房間。
他推開陽臺的門把麥打開,淡淡的開口。
“來,繼續說?!?
那頭霎時變得安靜。
過了好大一會兒,周牧聲音哆嗦的起頭:“煜哥,真……真是你在玩兒啊?我還以為你……被盜號了呢?!?
沈煜:“你剛剛說我那句,再來一遍?!?
周牧:“哪句啊?我說的可多了。”
陳柏川語氣幸災樂禍:“肯定就是那句不能沾腥那句唄?!?
沈煜:“嗯,說的挺好。周一當我面再說一次?!?
周牧的英雄角色死了。
他支支吾吾:“我那什么……我……我就是過把嘴癮。”
沈煜主動再給機會:“周一再讓你過一遍,不好?”
陳柏川在那頭大笑。
其他人都不發一言。
沈煜挑著游戲空隙點了支煙,打火機的聲響在夜里顯得格外響亮。他把煙含嘴里,在煙霧中半瞇著眼,神情散漫。嗓音被熏上一層喑啞。
“啞巴了?”
周牧語調很是快速:“大哥我錯了,你饒我一命,周一籃球賽我肯定多拿分?!?
沈煜此時無聊的很,就想找點事做,耐心極好的說:“剛剛說我的,排個隊,我們來聊聊天。反正我大晚上沒人陪,也沾不了腥,還好有你們,不然我這漫漫長夜還真他媽是一點意思都沒。”
眾人紛紛開始裝死,早就沒有了方才的樂乎勁。
沈煜:“不說話的除非你周一不來,不然我見一個揍一個?!?
氛圍驟時熱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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