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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三年、復出歸來的四人男團four, 在首張專輯正式發售后,終于熱血重生,闖進娛樂圈的大舞臺, 各種宣發活動也都步入正軌。
而四個人出道后的首個電視綜藝也即將到來。
電視資源也分等級和類型, 在娛樂頻道的周末檔有這樣一個有趣的戶外綜藝, 名叫《歡樂游園日》。
顧名思義,就是讓嘉賓們歡樂地在游樂園里玩兒一天。
這個綜藝專門針對出道不太久、年紀不大的偶像團體,男男女女在游樂園根據主持人的安排, 逛吃、做游戲、體驗游樂園項目、聊天、展示個人技等等。
由于是戶外拍攝,往往會有很多粉絲全程跟著節目組,偶像們在眾多粉絲面前更是賣力展現自己, 因此氣氛向來很嗨。
然而,這個節目的弊端也很明顯,想也是, 八名男愛豆和八名女愛豆,整整在游樂園里玩兒一天!這是何等的令粉絲擔心!
更重要的是,本來帥哥靚女聚一起粉絲們就夠緊張了, 一男一女兩個主持人還都是媒婆轉世, 各種讓愛豆相互搭檔配對!還有身體接觸!
是不是想搞事情!!!
還真是。
不搞事情哪有收視率, 這個節目簡直稱得上是偶像綜藝里的熱度王,收視率一直特別高, 甚至連怨氣沖天的粉絲也忍不住想看——邊罵邊看。
或許厲害的節目就是有這種特性:讓人又覺得憋屈還又想點進去。
《歡樂游園日》的風評也很有意思:主持人最歡樂, 嘉賓一般也都挺歡樂, 觀眾也看得很歡樂, 只有粉絲不怎么歡樂。
然后剛剛等到自家愛豆復出的four的粉絲小彩, 就盼來了這么一檔虐粉綜藝。
四人團里三個才剛剛成年啊!毛都沒長齊呢!小弟金月連褲子都不會穿呢!怎么出道三年第一個綜藝就是這個大型曖昧相親節目呢?!
小彩們五雷轟頂, 焦了。
〔嫌粉絲多就說話, 信不信能等你們三年,也能抬腳就走人,就這么絕情明白嗎,冷漠。〕
〔弟弟們剛成年,公司不用這么著急給他們找女朋友吧??〕
〔我怎么懷疑不是公司騷操作,而是那幾個傻子情竇初開、春|心蕩漾、自己就想去呢?〕
〔樓上的分析,非常十分特別有可能!四個人見粉絲的時候可會說情話呢!什么永遠陪伴、一起登頂、相互扶持……嘖嘖嘖,我太傻了,怎么只會沉浸在他們的聲音中,而忘了思考崽子們為什么這么會撩呢!〕
〔別別別,前面的別激動,往好的方面分析,或許是寫歌詞練出來的……〕
〔節目還沒錄呢,看他們表現吧,其實并不是不讓他們戀愛,但不能太隨便,真的遇到愛情可以,瞎玩兒耽誤了事業就不好了。〕
〔前面的姐妹說得最中肯,戀愛可以,正正經經的,別瞎搞就行!〕
〔不是,一個綜藝而已,怎么就談論到戀愛上了?讓我來把樓扶正~〕
粉絲們熱議不停,除了擔心四人組和女嘉賓互動的,還有真心替自家愛豆的綜藝表現而操心的——
期望愛豆的鏡頭多一點,期盼自家愛豆別緊張、好好發揮綜藝感,期待他們能展示出自己最好最帥的一面,多吸粉,多宣傳,多闖名氣。
那么被自家粉絲深深惦記著的four此時又是什么心情呢?
小宿舍。
金月激動得不行:“能去游樂園玩兒啦!我小時候都沒有去過呢!”
鐘雨跟著點頭:“我也是,基本都沒怎么出過公司。”
銘陽攤手:“一樣,天天就在練習室,這么多年沒憋瘋真的算我天生性格開朗。”
尤簾想了想,如實說道:“我去過。”
另三人:“哇!”
“去撿破爛,然后被轟出去了。”
“……”
一時間,氣氛有些沉默。
尤簾是怎么被陳經紀看中帶來的公司、以前過的大概是什么樣的生活,他們幾個在這幾年的相處過程中或多或少都有所了解。
具體的細節、經歷的來龍去脈、吃了多少苦、受了哪些傷,這些細致的事情尤簾自己都不太往心上放,更何況主動跟別人講,只不過偶爾大家說起以前的事,問到他的話他也不刻意隱瞞罷了。
光明磊落、不自卑、不以窮困為恥、不因個別糟心事而抹去更多美好的記憶,這是尤簾一貫的思維準則。
倒不是沒有情緒,也不是心胸多么寬廣,被夸獎也開心、看到惡評也憤怒,只是誰都無法阻攔他往更高處走而已。
金月對于尤簾不需要去心理輔導室而充滿驚奇,非常不能理解他對于惡評是怎么做到的毫不在意。
尤簾的想法是這樣的:“不好聽的話也有區分,沒有惡意的那種有助于咱們進步,因為‘忠言逆耳’,無非是表達方式不妥,而充滿惡意的那種之所以出現——證明咱們紅了。”
金月覺得尤簾隨口說的這些話比他去心理輔導室還有用。
尤簾跟他說:“公司有公關,影響到咱們發展的、有證據證明是造謠的,公關部就會處理,咱們只要唱歌就好了。”
金月嘆氣:“可是咱公司的公關真的不怎么行。”
“沒關系,咱們很行,那么多惡評也攔不住專輯榜單第一,你就說他們氣不氣。”
這個話就厲害了,金月想了一下:“我感覺應該挺氣的……”
“嘿嘿。”
“嘿嘿~”
兩人都挺高興。
至于另外兩個人,銘陽和鐘雨,他們的處理方法是不看惡評,愛說說去吧,我們不浪費時間去關注~效果也算不錯,兩人眼不見心不煩。
這會兒尤簾提到了他撿破爛的事情,銘陽說道:“說起來,我們好久都沒去餃子館看爺爺了,還有干媽。”
尤簾:“……”
他的爺爺和干媽成為舍友集體的爺爺和干媽這事兒,要從三年前他們被禁演后說起。
那天閑來無事,他帶舍友三人去餃子館吃飯,沒想到竟是見到了在餃子館當垃圾清理工的爺爺!
他和爺爺一時間都說不出話來,不敢相信的情緒甚至大過了久別重逢的心情。
干媽見尤簾神色不正常,也不知道原因,就解釋了一句:“這是在干媽這兒拾掇垃圾的老大爺,前面那個回老家去了,這大爺是新來的,沒見過是吧?以后叫爺爺就行!”
尤簾把眼淚硬憋回去,說道:“以前也叫爺爺。”
“好孫子,出息了。”
“沒有出息,本來打算衣錦還鄉把你接過來住大房子,結果沒指望了。”
“那可不行,那你得努勁兒,爺爺可指望你的大房子咧!”
“……”突然不怎么感動了。
舍友三人杵在旁邊聽來聽去,大概聽出來了爺倆的關系,本來還不那么肯定,一聽最后一句就百分百確定了:絕對是爺倆!一樣的接話風格,祖傳接話天才!
老板娘最不可思議,她一個做買賣的,雖說經常順手幫著點兒這些窮苦人,但先后幫了一對爺倆,就挺神奇,大嗓門直接問道:“咋……認識?”
尤簾抿抿唇,說道:“以前一起撿過破爛。”
爺爺點頭:“同行。”
全體圍觀者:“……”
~
后來自然是坐到一起聊了聊以前的事情。
尤簾幾年前退學后,不想繼承爺爺撿破爛的‘家業’,立志要站上舞臺,改變命運,然后碰到了一個自稱是星探的男人。
他那時候還小,十二三歲,挺認真地跟著走了,卻沒想到差點兒被拐賣。
當尤簾看到那輛來接他的、不像是大公司的、很破的車后,腦子就開始轉,不大聲喊救命,也不掙脫那男人抓著他肩膀的手,而是安安靜靜乖乖地往車上走。
就在人|販子對這‘傻孩子’放松警惕、手上不怎么太用力鉗制的時候,尤簾一下子甩脫男人,飛也似的往大街上人群多的地方跑!
人|販子嚇一跳,就沒見過跑這么快的,一錯眼倒追不上人了!
上舞臺的夢想被打擊得夠嗆,尤簾收了心,到鋼琴店討飯吃。
這也算音樂圈嘛,尤簾也挺高興。
然后在街邊演奏的時候被一個開歌廳的男人說動,之后便開始了他的‘夜間舞臺’生活。
其實尤簾分得清夢想和現實,他知道路邊商店里播放的‘電視舞臺’并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站上去的,所以歌廳的‘夜間舞臺’烏煙瘴氣沒關系、音響不好沒關系、老板愛打人沒關系,因為這是現實。
但是讓他脫衣服唱就絕不可以。
什么狗|屎地方。
從歌廳跑了以后,尤簾一路躲藏,也是那個時候他知道了人不僅僅是某幾個,還有‘勢力’一說,為了避免被抓回去,也為了不連累爺爺,尤簾不告而別,輾轉到a市,開始流浪。
后來便遇到了老板娘和陳經紀,終于、終于,有了能在陽光下唱歌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