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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著屋檐上懸掛的鳥籠,冷聲問:
“怎么回事?”
昨日還在他指尖跳躍的鳥雀死在了籠子里。
負責照看的丫鬟低著頭,誠惶誠恐地說:“是夜里的時候,被蛇咬斷了脖子。”
祁溟聞言摔了手中的折扇,扇子正好砸在丫鬟的腳下,嚇得她往后退了一步。
幸好三皇子祁滄風塵仆仆地前來拜訪,將祁溟拽走了。
祁滄拉著祁溟走出一段距離,嘆息著問道:“五弟,你這又是何必?那只鳥,既不是你,也不是九闕。”
祁溟蒼白地笑了笑,“三哥是想嘲笑我,連小九都守不住嗎?”
五天前的清晨,九闕說想去街上逛逛,這是她來到這里之后第一次主動提出請求,祁溟正好擔心她整日在屋中會憋出毛病來,便欣然應允。
可是九闕沒有回來。
非但沒有回來,還孤身一人出了城。
祁溟得知此事,表現得有些木然,直到回府之后才對祁滄說:“三哥,小九以前是不會對我說謊的。”
所以他完全沒有設防,他還以為她根本不會對他有所隱瞞。
祁滄的心頭突然涌起一陣愧疚,九闕離開,他其實是知情的,可他在祁溟不知情的情況下,將九闕放走了。
可他不放走九闕,又能如何呢?
九闕與祁溟都不是甘于被困籠中的囚鳥。
就像祁溟終有一天離開了西羌,九闕也是一定會離開五皇子府的。
當他們想要離開,大漠鐵銹味的熾風都是祁國的桃花香,府邸的高墻也能一夕之間夷為平地,誰都攔不住他們。
九闕離開五皇子府后,往西羌的方向一路行進。
在此過程中,一直有人在暗中給她留下線索引路,對方好似完全不擔心她會因為知曉這是個刻意布置的陷阱而半路逃走,反而就是要讓她知道,這就是個明明白白的陷阱,但她還是會往下跳。
線索斷在了崇峻山。崇峻山地處祁國西部,距離西羌尚有三四座城池的距離。
自她被引到了山腳下的一片密林里,已過去了兩日有余。
九闕在樹叢的陰翳里失去了白晝與黑夜,也在千重變幻中遺落了空間和地點。
林中樹木的排列亂無章法,做下的記號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她繞了一大圈,卻總感覺回到了最初的地方。
她試圖砍去樹木尋找出口,也趴伏在地面細聽過水聲,甚至嘗試著回憶了一番之前喻殊同她講過的幾種陣法,卻都無濟于事。
九闕身上的水與食物都所剩無幾,如若一直這樣耗下去,她一定會死在這里。
但就在這個時候,她變得不慌不忙了起來,找了片較為平坦寬闊的地方歇下,還撿樹枝生了火。
直到樹叢間傳來悉悉窣窣的聲響,她拿起身邊的短刀迅速站起身,向靠近的陰影砍了過去。
來人利落地避開九闕這一刀,站定后嘖了一聲,眉目在火光的映照下逐漸清晰,顯出幾分妖異的顏色。
“小姑娘,你脾氣真不好。”
九闕說:“我完全沒有想到會是國舅,還以為是山林間的野獸呢。”
薛斐面露訝色,“誰給你的膽子,還敢變著法子罵人?”
九闕搖了搖頭,“不是的,國舅的壞話我是一句都講不出的,我只是真的沒想到,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