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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口誤了,不是‘我’,而是‘我們’,如果僅僅是阿四一人,什么也做不到。而這些人,只有一個目的,便是救蘇幕遮一命。”阿四逆風而立,臉上的表情絲毫不見松懈,提醒道,“太子殿下即將成為一國之君,但愿你一言九鼎,說話算話。”
軒轅徹輕聲一笑,幾步上前站到阿四身前,然后抬手摸了摸阿四的發(fā)心,愛憐又有些惋惜地說道,“阿四,無論你出于何種原因,也算是助我一臂之力。你且放心,我軒轅徹雖然已經徹底失去了你,但卻不會失信于你!”
阿四聞言臉色稍緩,卻聽軒轅徹繼續(xù)道,“但有一點,阿四你也一定要記住。據你所言,蘇幕遮重傷在身,恐怕命不久矣。若是他不幸命喪宮中,你便要留下來,算是給我一次彌補的機會,好好地照顧你,陪著你......”
話音未落,阿四一掌拍開軒轅徹的手,木著臉道,“他不會死,若是他真的死了,阿四便也不愿茍活于世,所幸陪著他走黃泉、入輪回!”
言罷,她腳尖一點,如一只乳燕一般倒退著朝宮中掠去,“殿下慢走,阿四先行一步。”
被阿四拍過的地方微微發(fā)疼,軒轅徹伸手摸了摸,然后揚起嘴角,不在意地笑道,“脾氣依然不小,打得很疼。不過阿四,若是整個天下都是我的,你還能逃到哪里去呢?”
他看著這金碧輝煌的皇宮,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是不自禁地笑出了聲來。
小白也笑了起來,因為,蘇幕遮竟然醒了!
“小白。”這是蘇幕遮醒來的第一句話,卻讓守在一旁的小白莫名紅了眼眶。他吸了吸鼻子,將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解釋清楚,然后問道,“你總算醒了,感覺如何?”
蘇幕遮面如金紙,雖然醒了,卻依然非常虛弱。他捂住嘴輕輕咳嗽,緩過一口氣后,才訥訥道,“沒想到,我竟然還沒死。”
“你不會死。我第一時間給你止了血,控制住了外傷,甚至將九轉還魂丹也給了你。你一定會活下去,相信我。”
蘇幕遮有些發(fā)怔,道,“九轉還魂丹?”
“對,就是我曾經跟你提過的靈藥!”小白點點頭,笑道,“此藥世上有且僅有一顆,乃是我?guī)煾富耸瓴艧捴贫伞N一鼐┲螅瑤煾笇⑺o了我,囑咐我好生保管,說或許能救你蘇幕遮一命。”
想起自己的恩師,小白眸中的淚意更勝,只是男兒有淚不輕彈,他抬了抬頭,勉強笑道,“現在總算明白了,師父他并非未卜先知算到你有難,而是他一早就清楚你我二人的身世。他給我這顆藥,便是希望我能還你一命。”
小白說著說著呵呵笑了起來,凄然道,“你說,如果命能還,時間能不能還?十五年,整整十五年啊......我該如何還你?”
蘇幕遮垂頭不語,猶如離開了水面的魚,毫無一絲生氣。他迷茫地看著小白,反復喃喃道,“我只想知道,我究竟是誰。你說,我究竟是誰呢......”
小白胸口好似被重錘狠狠錘了一下,疼得他渾身痙攣,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你是蘇幕遮!”這時,有人飄然而至。她含著熱淚,很輕卻異常堅定地說道,“你是蘇幕遮,以前是,現在是,以后也是!你就是你,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小白抬頭后又驚又喜,笑道,“阿四你來了,太好了!”
眼看著小白高興得要一跳而起,隨后而至的金四娘連忙將其一把拉住。她朝小白擠了擠眼睛,不自然道,“我有事要和你說。”
小白也不知道是不是高興壞了,傻愣愣道,“什么事,你說罷。”
金四娘見小白沒領悟過來,便死命地眨眼睛,一邊眨還一邊朝阿四瞟幾眼,意思是:別杵在這兒了,趕緊跟我出去吧!
“四娘你怎么了?”孰料小白見狀卻大驚失色,慌張道,“你這眼睛和臉怎么一直在抽筋......是不是之前母后下手太重把你打壞了,這......這半張臉都抽歪了!”
金四娘懵了一懵,隨后氣得火冒三丈,抓住小白就往外帶,怒氣沖沖道,“走走走!四娘我這次一定讓你真正體會,什么才是真正的揍到抽筋!”
“誒,怎么了怎么了!你慢點,慢點啊!”
當小白與金四娘的聲音消失于門后,阿四終于忍不住笑了起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件事比一件事棘手,一件事比一件事危險。而深陷其中的阿四,似乎很久很久沒有笑了......
蘇幕遮便這么看著,看著阿四笑,看著那雙閃著光的眼睛彎成了小月亮。然后看著看著,他突然沒那么難過了。
是呀,他還有阿四。
阿四就這樣帶著笑意撲進了蘇幕遮的懷里,她狠狠嗅了嗅他身上的氣息,然后湊到其耳邊,道,“蘇幕遮,我是阿四,我來了。”
☆、第174章 一觸即發(fā)(下)
“阿四,以后你要乖乖的,不準離我而去。”
“好,你不負我,我便不負于你。”
“寧負天下人,也不負于你。”
并不算纏綿的情話,只是一句承諾。蘇幕遮自然而然地脫口而出,隨意得連口氣都有些淡淡的。
阿四卻聽得怔在當場,她臉蛋兒通紅,覺得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一般。于是,手足無措的她便掙扎著想要站起來。然而她才一動,蘇幕遮便一聲悶哼,一副馬上就要暈死過去的模樣。阿四見此心疼不已,乖乖伏在男人的懷中,就此不動。
蘇幕遮撇過臉偷笑,一面撫摸著阿四柔順的長發(fā),一面問道,“阿四,那天,當你得知武后才是殺你祖父元兇的時候,有沒有恨過我?”
“沒有,我恨的是武后,即使那時誤以為你是軒轅賀,我也從不恨你。你是你,她是她。你雖然也壞,但從不牽連無辜之人。這點,從陰司的行事就可以看出來。而我之所以離開你,是因為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你,同時,也不想讓你陷入兩難的境地。”
阿四毫不猶豫,回答得認真又嚴肅。然而即使是如此一板一眼的答案,也足以讓蘇幕遮感動。他顧不得重傷在身,低頭便往懷中那張嬌嫩的唇瓣吻去!
阿四的唇,阿四的舌,阿四那濕濕熱熱帶著女兒香的氣息......
聽著耳畔微微的嬌喘,蘇幕遮禁不住情動,吻得更是不可自拔。都說權利是最好的春、藥,可此時此刻的蘇幕遮卻認為,他的阿四便是上等的春、藥。只要沾上一點點,他便再難自控,恨不能將她揉進骨肉之中,從此再不分離。
正當兩人吻得難解難分的時候,身后的大門“吱呀”一聲開了!
小白一手端了藥,一手拿了件雪白的狐裘,匆匆走了進來。跟在他身后的,除了金四娘,還有武林盟主向天涯。
“快快快,蘇幕遮你快把這藥趁熱喝了!”
小白人未至,聲先到,一路走一路喊。而等到三人跨進房間,卻覺得有些不太對勁。可究竟哪里不太對勁呢?小白將狐裘一扔,摸了摸有些涼颼颼的脖子,不確定道,“蘇幕遮,你怎么突然整張臉發(fā)黑?莫不是子母蠱毒發(fā)作?”
他急急忙忙伸手去把脈,卻被蘇幕遮強硬地推開。一旁的阿四則低低地垂著頭一聲不吭,恨不能將臉蛋埋進胸口。
金四娘見阿四兩只耳朵都紅得發(fā)亮,掃了一眼蘇幕遮那嫣紅水潤的唇瓣,然后與向天涯尷尬地相視一笑,算是明白了怎么回事。可是他們明白,小白卻不太明白,急得一把抓住蘇幕遮的手,細細把起脈來!
“咦,脈象雖差卻也不亂,并無不妥之處啊......”
對于急得滿頭大汗的小白,蘇幕遮只得強裝著咳嗽一聲,辯解道,“無妨,只是傷口有些疼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