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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朱鈞敏打從剛入學就把祁年當做必須超越的目標，有意坐得離祁年遠遠地，打算暗自發力，好讓祁年刮目相看。他深呼吸了幾下，讓自己平靜下來，認真看起蘇林的卷子。

李建國上來照舊是一張卷子，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今天下面多了祁年這尊大佛，今天的卷子難到讓人懷疑人生。班上的人也沒心思管什么祁年不祁年了，三五個湊在一起探討著自己的思路，同時看看能不能從別人的思路里面找到突破點。

在一群相互討論著的人群里頭，安安靜靜自己坐著卷子的男生顯得特別的顯眼，蘇林正轉著筆讀題，然后桌面被兩根屈起的手指敲了敲，抬頭，對上李建國的一張容長臉，大概是因為蘇林是七班在這場競賽里面碩果僅存的一枝，蘇林在李建國這里總有一些“特別待遇。”

比如說，講課的時候遇到冷場，第一個被點起來回答問題，比如說時刻作為重點關注對象，卷子被全班傳閱點評什么的。

抬起頭看見李建國，蘇林條件反射一樣抱著自己的卷子遠離了書桌兩公分，一臉警惕。

李建國一見她這樣就牙疼，點了點蘇林，想了想，又點了點坐在蘇林前面的朱鈞敏，道：“你們兩個，給我坐到那邊去。”

順著李建國的手指看去，那兩個位置，不巧，就是祁姓少年的旁邊。

蘇林and朱鈞敏相互看了彼此一樣，然后雙雙搖頭。

李建國嘴角抽了抽，伸出手指點了點剛剛發下來的卷子，問：“難嗎？”

朱鈞敏臉色不大好看，蘇林遲疑著沒說話，比以往的要難是不假，但是，大約是這段時間做題做得多了，感覺上來了，要解的話要費點時間，但也不是全無頭緒，正適合她練手。

把蘇林的遲疑當做肯定，李建國面露得色，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道：“知道難就要多和別人溝通一下，閉門造車頂個什么用。”

朱鈞敏被說服了，拉著蘇林往祁年那邊坐。

然后，盯著筆下不停做著卷子的兩個人，朱鈞敏有些懷疑人生，仿佛做得不是同一張卷子，說好的討論呢？摔！

哦，如果說，做完之后，兩個人相互對了一下答案，然后再各自思考一下，訂正的一方的錯誤，那也算討論的話，那大約也真的是討論過了。

這個訂正，大部分的時候是蘇林那邊出了錯比較多，祁年的大腦像是臺標準的計算機，而蘇林的思維顯得更加跳脫活躍，很多時候有些浪過頭了，但是總能神奇地被她轉回來。

李建國每每改她的卷子總覺得自己的頭發又多掉了十根。

朱鈞敏覺得自己在這個組合里頭不配擁有發言權，很是上道地加入了另外一個討論圈子，才發現，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課室里的人的討論對象已經不是卷子本身，而是那兩個默契十足的人形答題機器。

表面上是一群安靜做題的乖寶寶，背地里微信群的話題刷得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