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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晚便是決賽。
周一, 謝斂昀公開報警,韓渠意外被抓。
周二,風月文化指控false成員涉嫌猥褻藝人,并且扔出多項實錘。
周三, 顧少初公開退賽。
三樁事情一項接著一項爆出來, 在娛樂圈就好像是亂石擊水般掀起狂瀾。
一開始還有人猜測, 謝斂昀鬧這么大動靜就是為了給《神佑之選》找噱頭引流量。
到了第三天的時候, 廣大吃瓜群眾跟微博程序員們一塊被砸到懵掉。
這幾天是怎么回事??天天都有新的猛料???
還能不能讓人好好上班考研背單詞了???
顧少初在進節目組時便自帶人氣, 年少時效力于一流隊伍獎項累累,退役以后考入名校又涉身娛樂圈, 在《神佑之選》還沒播出時就被風傳他被內定過冠軍。
現在距離決賽越來越近,猜測六成員名單和排次的也相當火熱。
新聞一爆出來,好些人自家房子直接塌成土豆泥,已經沖去節目的話題廣場爆哭。
[少初他這么強憑什么退賽啊——他絕對是主c人選啊!!]
[一定跟韓央或者時嘉年他們有關系!!好氣啊怎么可以這樣!!!經紀公司作妖關我家哥哥什么事!]
[這節目我不看了, 沒有少初還有什么意思, 氣成河豚(掀桌]
消息不光炸懵一圈場外觀眾,留在節目大樓里的九個男生也相當詫異。
顧少初很早就向節目組透露過退賽的傾向, 但更多地像是提前打預防針,讓他們能有心理準備。
謝斂昀和他單獨談了十分鐘, 出來時放人很爽快。
“想走就走,多大事兒。”
可是其他制作人出品人都太舍不得, 特意找顧少初問發生什么了。
是和哪個練習生相處的不愉快,還是節目賽制哪里讓他不舒服, 有話好好商量, 沒必要這么做。
如今霍刃點頭, 顧少初正式離開節目組, 臨行前和還沒有出道的朋友們聚了次餐。
少數幾個人已經懂了他的意圖, 舉杯笑著送別。
有人天生適合單打獨干,既然磨合嘗試以后仍舊不喜歡團隊行動,做這個決定也正常。
“再見面的時候,估計就是我們出道以后啦。”
“你要單獨出道的話,osc爭獎杯可就是和我們一起競爭了誒。”
“顧少初!我們可有六個!你怕不怕!”
“加油,大家還是朋友,以后也多聚聚。”
顧少初坐在煙霧繚繞的火鍋旁,揚首看這一路走來認識的朋友們。
“是啊。”他笑道:“我會很想你們的,決賽結束以后一起來打網球啊。”
祝熙之灌下一大口啤酒,咚的一聲把玻璃杯下。
“少初哥,你覺得誰最可能登頂?”
大伙兒笑鬧起來,問他更看好誰。
顧少初目光轉了一圈,看向自己左手側靜坐的傅明年。
他那天跳扇舞時,在舞臺目睹了一個與平時截然不同的傅明年。
就好像所有外殼偽裝都被卸除以后,凜冽似刀鋒一般。
“看好你。”顧少初笑著拍了拍他的肩,沉定溫和道:“osc頒獎禮見。”
傅明年頷首點頭。
也許再過幾年,他會領著整個divine,與這個人角逐那一頂至高無上的皇冠。
星期四,梅笙遙回來了。
不光是去遨游完亞非美歐的許多國家,還帶了六七箱滿當當的禮物,氣色也終于變好了不少。
他先前獨自守著池霽一過就是兩年,就好像是被鎖在地下一般狀態都瀕臨崩潰。
現在到處瘋玩一圈,也算是補償這幾年來的過度自制。
霍刃原本還有公司的事情要忙,特意把事情都移交給下屬,開車去私人機場接他回來。
“哥——”遙遙又變高了不少,一路快跑著沖了過來:“我好想你啊!龍哥他們呢!”
“龍哥在美國,昀哥和玦哥在照顧池池,”霍刃轉著方向盤往秘密基地開,簡單解釋道:“先前電話里也說過,池池最近神經反射越來越明顯,手指也經常會有抓握的動作。”
霍刃在得知消息以后,一直沒有親眼去見過池霽。
他清楚自己有太多愧疚和悔意沒有消化,情緒恐怕承受不住再直面一次過去的所有。
自回歸到現在,他把自己整個人都埋進工作里,也是在變相逃避許多恐懼。
梅笙遙靠著他的肩,靜靜聽完幾句,忽然道:“刃哥,要不這次……你和我一起去看看池池吧。”
霍刃微微握緊方向盤,半晌道:“有點突然。”
“去看看吧,沒事的,你肯定也很想他。”
梅笙遙靠著哥哥,一邊側頭看遠處飛馳而過的街景,一邊慢慢往下講。
“我第一次見到師哥的時候,他才十幾歲。”
“我那時候覺得,師哥他好高啊,怎么我踮腳都夠不到他的臉。”
“白白凈凈的像天使一樣,他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就像寶石一樣閃著光,特別好看。”
遙遙蹭了下霍刃的肩頭,停頓了很久。
“好久沒有看到池池的眼睛了。”
“我好想他。”
霍刃從來沒有拒絕過梅笙遙。
corona六個人里,唯獨遙遙對情感的表達熱烈又直接,從開始到現在都沒有變過。
愛就是愛,討厭就是討厭,分開兩三天也可以坦蕩蕩的和所有人說我好想你們。
從這個角度來說,梅笙遙和霍刃過去似乎屬于兩種極端。
他再開口時,覺得聲音變得有些干澀。
“好,我把車開進去。”
韓渠今天才被放出來,還陷在一堆官司和麻煩里,已經自顧不暇了。
出于謹慎考慮,suv還是繞了好幾次,照例在中轉站換車以后再返回梅家老宅。
就好像他們還在錄制那場逃亡綜藝,不過是又一個游戲環節。
霍刃走在梅笙遙的身后,每靠近地下室一點,心跳就放慢許多。
他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以及指甲再次嵌進手心的刺痛感。
梅笙遙再度返回這里時,表情也變得放松又懷念。
“也不知道池池被喂圓了沒有。”他小聲嘟囔了一句:“營養膏要每天都喂的。”
等指紋虹膜和聲紋都錄入進去,霍刃換了一身消毒過的衣服,緩緩走入那個房間的門口。
謝斂昀和薄玦一左一右守候在床邊,同時抬頭看向他們。
霍刃在看清床上那個真實的身影時,長久以來心臟被緊攥壓榨的感覺突然消失了。
他不由自主地加快腳步,在薄玦起身的同時來到池霽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