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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經(jīng)紀(jì)人總是盯著我不讓吃，”戚麟像摸寵物一樣撫摸著飯盒：“你說控糖也就算了，鹽是能隨便控的東西么……”

霍刃開始考慮自己要不要去爬樓梯。

爬樓梯好啊，鍛煉身體還清心寡欲。

十六樓也沒有多高。

這肘子里到底放了什么東西怎么會這么香？？

第三班電梯下樓，又有三個設(shè)計師推著首飾箱子過來，滿臉抱歉的跟他們鞠躬：“能不能……”

“可以可以。”戚麟笑瞇瞇道：“你們先上。”

等電梯門關(guān)上，男孩才想起來肘子快涼了，揭開蓋子聞了一下。

霍刃感覺腦子被芝麻油香炸了一大片，轉(zhuǎn)身就往安全通道走：“我先上去了。”

姜叔剛好趕過來，對門電梯也應(yīng)聲打開：“往哪兒去呢，怎么還沒上樓？”

霍刃閉著氣跟他們兩進(jìn)了電梯間。

戚麟揮手打招呼：“姜叔！”

“哎，你媽媽又給你送肘子呢？”姜叔把蓋子掀開看里頭：“還鹵了半只雞？”

“下半年沒什么事，可以多吃點。”戚麟給他遞方便筷子：“姜叔來嘗一塊？”

“那我就不客氣了——就嘗一塊。”

霍刃閉眼等著上十六樓，開始測試自己能閉氣多久。

控鹽半個多月了，就沒這么難熬過。

十六樓一眾人在熱熱鬧鬧的換衣服，瞧見隊長面無表情的走進(jìn)來了，笑著跟他打招呼：“隊長怎么下去這么久？”

服裝師們這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剛才那個小帥哥是自己客戶，慌慌張張跟他賠不是。

“沒事。”霍刃笑的很勉強：“我有點低血糖，跟剛才那件事沒關(guān)系。”

這會兒滿場子都是移動衣架，服裝師們卷著皮尺給他們試外套換衣服，姜叔叼著煙在旁邊看，儼然大型換裝游戲現(xiàn)場。

“這皮草好看，來一套。”

“大衣挺閃阿，也來一套。”

“叔，八月中旬有多熱您又不是不知道……”

“也是。”姜叔扭頭叮囑道：“皮草換套薄點的，還是要白狐皮。”

霍刃一向公司發(fā)什么就穿什么，這會兒量完尺寸就去隔壁舞室練舞，并不打算跟著挑一下午順便摸魚。

舞室剛好有新藝人在收拾東西，見到他時恭恭敬敬地喚了一聲前輩好。

霍刃動作一頓，好奇道：“你們胳膊和腿上綁的什么？”

“沙袋。”小藝人撓頭笑道：“跳舞的時候動作不夠輕盈，綁這個加重以后會感覺好很多。”

“沙袋？”

霍刃從前沒聽說過有這種訓(xùn)練方法，接過他們遞的道具以后試探著給自己也綁了幾個。

四肢突然就有了墜重感，再跳舞時動作都會變得遲緩許多。

“習(xí)慣就好啦。”小藝人笑道：“現(xiàn)在習(xí)慣重量，解下來跳舞以后就可以很好控制肌肉。”

“這套就送霍哥啦，我們先走了~”

霍刃下意識道：“我自己去買吧，不用送的。”

“沒事沒事，前輩加油！”

霍刃試著綁沙袋跳了半個小時的舞，完事解開了再跳一遍時身體有種說不出的輕快靈活。

確實很好用。

他隱約覺得自己找到竅門，給四肢重新綁好以后繼續(xù)訓(xùn)練。

早知道去年就開始負(fù)重了，跑步的時候要不要也綁兩個……剛好算附加的力量訓(xùn)練？

bgm放了一半，裴如也和衛(wèi)戒相繼推開門走進(jìn)來。

“所以amv那個團就——”

衛(wèi)戒說到一半突然頓住，在看見霍刃身上沙袋的時候飛快地咳了一聲。

霍刃以為他是示意自己和他們打招呼，停下來鞠躬道：“老師好。”

裴如也進(jìn)門前臉上還帶著笑意，目光落在他身上時抿著唇?jīng)]說話。

衛(wèi)戒立刻退出門外：“我還有個快遞沒拿！您先上課！”

完事跟生怕被臺風(fēng)尾卷掉一樣撒丫子就跑了。

霍刃茫然的眨了眨眼，又看向裴如也：“我繼續(xù)了？”

男人一言不發(fā)地走了過來，臉上沒有什么表情。

“自己買的？”

“不是，朋友送的。”

“哪個朋友？”

“……這不重要吧？”

裴如也忽然冷笑了一聲。

他沒有跟他廢話，伸手就開始拆他胳膊上的沙袋，力道很重。

霍刃下意識地想躲，卻被他鉗住肩膀根本動彈不了。

他肩膀被按得很疼，但是不敢躲，也不敢嘶出聲。

少年后知后覺意識到對方在生氣。

“……老師？”

“戴多久了？”男人淡漠道：“做決定之前不問我一句？”

他揚手就把四個沙袋扔進(jìn)垃圾桶里，這一刻整個人都變得冷漠疏離。

“今天下午才開始，”霍刃無奈道：“扔?xùn)|西做什么。”

聽見是今天下午，裴如也的眉頭才舒展開少許，不放心地繼續(xù)確認(rèn)他手臂和小腿的肌肉狀況。

“笨。”他起身時嘆了口氣：“被人算計了都不知道。”

“怎么會？”霍刃以為他不知道這些東西的用處，解釋道：“我試過了，習(xí)慣重量以后解開再跳舞，身體會變得很好控制——”

裴如也本來火氣都上來了，見他在認(rèn)認(rèn)真真幫別人數(shù)錢，反而沒法板著臉訓(xùn)他。

他在練舞室踱步好幾圈，深呼吸一口氣道：“霍刃。”

霍刃小聲道：“在。”

“你最好說的是實話。”裴如也轉(zhuǎn)身看他，平直道：“膝傷和腰傷都是不可逆的。”

“膝傷？”霍刃意識到哪兒不對勁：“他們給我的時候，沒有說……”

“你勤奮好學(xué)，在公司里根本不是什么秘密。”裴如也冷冷道：“有些人也是膽子大了，敢在我這撒野。”

“沙袋是速成的捷徑，”他蹲下身靠墻坐下，看著霍刃道：“可以綁小腿，可以綁踝關(guān)節(jié)，效果確實很好。”

“你的小腿會被迫承受額外重量，膝蓋和腰部全都會加速勞損。”

膝關(guān)節(jié)必須花更大力氣才能控制這樣的小腿，腰部暫時會變得靈活自然，但等沙袋摘掉以后就會開始反噬。

“哪怕只是這樣練幾個月，以后下雨天和炎癥反復(fù)的時候，沒有任何人可以替你分擔(dān)痛苦。”

輕則悶痛，重則鉆心，比尋常上班族的腰椎問題要嚴(yán)重數(shù)倍——而且時間會不受控制的不斷加長。

“你現(xiàn)在就怕疼成這樣，真落下傷病想受苦忍著一輩子？”

霍刃下意識否認(rèn)：“我不怕疼。”

裴如也皺著眉看他：“你再說一遍？”

霍刃感覺這人是不是x光掃描機成了精，怎么什么都看得出來。

“我沒有和任何人說過，”他不多反駁：“你到底怎么看出來的？”

“很簡單。”裴如也淡淡道：“我用正常力道抽竹刀，其他人會縮著身體躲。”

“只有你會咬著牙硬接。”

確實疼，但都是疼一瞬，雖然躲不過去但很快就會消失。

霍刃對任何疼痛的感受都極其敏感而長久。

哪怕是無心撞到桌子角，他也得忍著二三十秒才能完全沒感覺。

少年靜立數(shù)秒，低著頭道：“老師，你別生氣了。”

“我以后都信你。”

他本能地不想再談?wù)撟约旱倪@個弱點，也不希望對方因為這一點給自己任何不同于其他人的優(yōu)待。

裴如也全程壓著火氣和他說話，起身時踹了一腳垃圾桶。

“哪幾個人給你的？”

“他們不一定是有意害我，”霍刃皺眉道：“我是自己隨便找了一間練舞房，本來應(yīng)該和其他人一起換衣服……”

男人抬眸凝視他幾秒，抬腿又準(zhǔn)又狠地把垃圾桶踹到墻角。

后者咕嚕著轉(zhuǎn)了大半圈，哐嘰碎成兩半。

沙袋沾著污漬滾落散開，落在木地板上好似暗色的傷疤。

“聽著。”裴如也再度轉(zhuǎn)過身，面對他時語氣全程保持冷靜平緩：“這兩天十樓到二十樓線路檢修，攝像頭暫停工作，而且電梯上下人都有貨物幫忙擋臉。”

“這幾天g座往來的雜人太多，而且都知道十六樓出借給corona挑演唱會衣服，也清楚你習(xí)慣讓其他人挑款式，自己在附近找地方練舞。”

“除了衛(wèi)戒和其他幾個老師，高層以下的工作人員只知道我是個普通老師，也并不能掌握我的任何行蹤。”

但凡碰到個糊涂些的老師，或者多利用些他們急功近利的心思，可能就會對這幾條沙袋視而不見，甚至鼓勵其他人和霍刃一樣加壓訓(xùn)練。

公司不會在意藝人中后期的身體情況，何況腰傷腿傷都是業(yè)內(nèi)常事，沒人會為這件事多想。

“霍刃，姜叔提醒過你們的那十條，你一句都別忘。”

裴如也說出這句話時，語氣里有微不可察的悔意。

“有太多人想把你們從神壇里拉下來，哪怕你們才剛出道半年。”

“……而且不計任何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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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身體不舒服，今天更晚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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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guān)于沙袋這個情節(jié)……只能說拜托大家平時多注意坐姿，在宿舍的枕頭上也不要歪靠著躺太久。

腰疼起來能要人命的t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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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感冒，明天請假休息一天，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