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圈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車龍開始緩慢前行,黎幽直視前方,仿佛猜到他內心想法,她主動開口:“……以前我總是站在原地等候,等待別人主動靠近,給我可以信賴的友誼甚至是愛情……后來我才知道,被動雖然沒有錯,但是很容易留下遺憾。這次,我不想再留下任何遺憾。更何況,面對你的時候,我常常會變得不太像自己……是不是覺得挺奇怪?連我自己都驚訝呢。”
聽著她輕松平靜地談起自己,甚至是帶了自嘲的口吻說著話。
翟原心里五味雜陳,苦澀與甜蜜混合在一起。
他什么都沒說,只是伸出手臂,輕輕捉住她擱在膝上的手,緩慢而堅定地握住,握緊。
“到了。”長出一口氣,翟原將車停在路旁,摘下墨鏡深深地注視她。
看懂他眼底無聲的不舍,黎幽何嘗不是覺得時間太短,分離來得太快?明明前不久他們還是完全不相干的兩個陌生人,黎幽她自己甚至很不喜歡蓄胡子的男人,總覺得這樣的男人儀表看起來很邋遢,臟兮兮的。
如今再看身旁高大健壯的男人,黎幽只覺得怎么看怎么順眼,包括他習慣性皺起的眉,還有鋒銳教人不敢直視的雙目,高挺的鼻梁……亂糟糟的絡腮胡瞧起來毛茸茸的,像一頭熊,并非泰迪熊玩偶那樣憨態可掬,而是更強壯更野性,具有攻擊性的野獸。
如今這頭野獸被困在座椅間,綁著安全帶,心煩意亂地擰著眉頭注視著自己,黎幽忽然就有了一種自己手中握有馴獸師長鞭的錯覺。
心中泛起無邊柔情,黎幽傾身靠近他,指尖輕輕撫摸他臉頰,滑過他爬了粗硬胡渣的下巴,親昵地撓了一下,她含笑低語:“……導師說會議結束后,給我放假。”
眼睛驟然亮了,翟原按住她弄得自己發癢的手:“放假?假期有多長時間?”
“唔,三四天吧……我也說不準,或許能有五六天?”黎幽故意歪著頭思索,看著他神情一點點從不滿到欣然,終于破功笑出了聲:“好吧好吧,我老實交代,導師答應過我,給我整整一周假期。”
明白自己被她涮了一把,翟原無可奈何地搖頭,跟著她笑起來。
“……乖,回去吧,等你忙完,我帶你出海捕魚,帶你去看正在拍攝的片場,晚上再帶你領略一番洛杉磯獨具特色的夜生活。”
扶著后腦輕啄她粉唇,翟原強迫自己離開那片嬌嫩。
臉頰緋紅,黎幽點點頭嗯了一聲,開門下車,站在路旁揮手同他道別。
“哎喲喂!”身后大男孩猛地跳出來,揮舞手臂大叫一聲:“瞧瞧我看到了什么!小幽姐,你一夜未歸,我擔心得不得了,清早起來就蹲在外頭候著!沒想到居然是我那個英明神武的原哥把你送回來,害我眼睛險些被閃瞎……嘖嘖,你們這進展太神速了吧!”
轟一下子,黎幽臉紅透。
背過身,她結結巴巴地試圖解釋:“不、不是你看到的那個樣子,小圻你聽我說……”
“不聽不聽我不聽!”捂著耳朵,軒轅圻做淚奔狀跑走,邊跑邊傳來他半真半假的哀嚎:“單身汪沒人權,分分鐘被這個虐狗的世界傷害,麻麻,我要回家!”
五分鐘后。
軒轅圻蹲在黎幽房門外,哀怨地一下一下撓門。
“開門……小幽姐,給我開開門……我知道你在家……”
打開門,黎幽靠在門上雙臂環胸,無奈地睥睨自家性格脫線的小師弟。
“小幽姐,其實我是有事要說才會跑到酒店外頭去等你的。”一骨碌爬起來,軒轅圻正色道:“出大事了!咖啡店被人砸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聽軒轅圻三言兩語說完來龍去脈,黎幽慌忙掏出通訊器,手指抖得撥了好幾次才順利撥出云姐的號碼。
軒轅圻站在旁邊氣弱地提示:“……小幽姐,那邊現在是半夜啊……”
很快那頭有了回應,云姐強打精神的聲音傳過來:“嗨,小幽,在洛杉磯玩得開心嗎?”
“云姐!發生了這么大的事兒為什么你沒有立刻告訴我!難道我不是咖啡店的一份子嗎?你們還好嗎?小寶貝們呢?有沒有人受傷?究竟是誰做的?可惡……”
聽到云姐聲音的瞬間,黎幽松了口氣,然而更多問題浮上心間,忍不住就連珠炮地一口氣全部問出來。
愣了片刻,云姐在通訊那頭輕笑起來:“你還是這樣……雖然看起來清冷,不好接近的樣子,其實比我們更心軟,也更熱心腸。小幽,放心吧,我們大人都沒事,只是……”
“只是什么?”黎幽剛放下去的心又懸了起來。
“小天小京那天恰好被我帶到店里去玩,大概是受了驚嚇,哭個不停,晚上就發起高熱……到醫院掛了點滴也不見好,他們的主治醫生說可能手術時間要提前了。小幽……我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我是個失敗的母親,讓他們小小年紀就受苦……”話到最后,云姐聲音低下去,換做心碎的啜泣。
怔忪地捏著通訊器,黎幽出神地回憶起最初與云姐相識的情景。
那是她剛搬到a市的時候。
與軒轅圻一樣,黎幽通過嚴格的甄選成為寧老師即將正式入學的弟子。搬入學生宿舍當天,黎幽去樓下打了兩壺開水回到寢室,卻發現同屋的另外三個人圍在她桌前,嘻嘻哈哈地將她小心收在匣子里的光球與銀色吊墜拿在手里把玩。
看見黎幽回來,她們不以為意地隨意打了聲招呼。
“黎幽,這些東西你是上哪兒弄來的,好土啊,哈哈哈哈……”
“看起來很破舊了,你還當寶貝一樣收起來,干脆讓我們幫你扔掉好了。”
“就是就是。”
那種小心呵護珍視的東西被輕視被褻瀆的巨大憤怒擊中了黎幽。
搶回那幾件遺物后,黎幽用最快的速度收拾了行李,沖出宿舍。
她害怕自己再與那些人呆在同一個屋檐下,會做出無法控制的事情來。
委屈,傷心,憤懣……伴隨a市春末的一場大雨盡情傾瀉。
“你……沒有帶傘嗎?不介意的話,我的傘借給你用,你要去哪里,我送你一程。”
撐著傘的年輕女人帶著溫柔的笑容出現在黎幽面前,替她擋住細密的雨絲。
搖搖頭,黎幽目光空洞:“……我不知道能去哪里……”
“是發生了不愉快的事情嗎?你要不要到我那里去坐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