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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
兩位好友一起拖長了聲音,把黎幽鬧個大紅臉。
“咳咳,這個問題先放到一邊。根據本人寫網絡小說多年的經驗,小幽啊,你要不要查一下你的身世?我總覺得王家那些事兒有點古怪,恐怕你一時半會的擺脫不了。”
“什么?”林嫵大驚小怪地發了一排驚嘆號來表達情緒,她是無父無母的孤兒,從黎幽處聽說王家狗血的故事之后,一直沉浸在藝術來源于生活的感慨當中。
黎幽嘆氣,顧奕說的她又何嘗沒想到?一再被人誤認為另一個人,還慘被送進了醫院躺了幾天,她早把整個事件從頭到尾想了一遍。
真的會與母親有關嗎?
坐在電腦前,黎幽表情陷入迷惘。
打從她有記憶起,她就沒見過父親與母親。從小依附著奶奶居住在遠離城市喧囂的山林之中,黎幽的生活非常單純,別的小孩有父母疼愛照顧,她沒有。有時候被人欺負排擠,她只能躲到林子里抱著頭偷偷哭泣。
奶奶總是很忙,不易親近。
黎幽不敢問,只是從村里其他大人或憐憫或鄙夷的視線中,從偷聽到的只言片語中得知自己的身世:她的親生父母在生下她后沒幾個月,就將孩子拋下,跑到燈火酒綠的山外頭享福去了。這么多年也沒見他們再露面,足見這兩口子的心腸有多硬。
村民們的議論,半大小孩對沒爹沒娘同伴的欺負與嘲笑,奶奶的冷漠……這一切交織構成了黎幽的童年生活。
現在兜兜轉轉十多年過去,突然從別人口中聽到與自己雙親有關的線索,黎幽先是好奇,隨之而來是深深的沮喪。
比起對雙親的好奇,她更在意……自己被遺棄的殘酷事實。
“這件事情我再想想吧……”最終,黎幽也只能這樣嘆道。
兩位好友似乎覺察到她沉重的心情,安慰她一番之后,大家眼看著時間不早,互相道一聲晚安各自散去。
一夜夢境繚亂。
于是黎幽不小心睡過了頭。
手忙腳亂奔出門,黎幽一面惦記著早晨安排的實驗,同時還盤算著下午不知道能不能及時趕去咖啡店跟小柯換班。
公寓樓下安靜地停了一輛有些眼熟的黑色轎車。
“上車,我送你。”
翟原的語氣不容拒絕,他似乎已經等了好一會兒,拉開車門望著黎幽。
黎幽驚訝之余還有些防備地回望那個男人。
“怕什么,又不會吃了你。”男人笑了,露出兩排白牙,似乎意有所指。
前一天曖昧的回憶歷歷在目,黎幽面有酡色,咬咬牙準備硬著頭皮拒絕掉,男人再度開口:“送你過去剛好順路,之后我還有個會要開。怎么,你是打算繼續在這里跟我耽誤下去?時間可不等人。”
被他說得啞口無言,黎幽索性也不矯情,大大方方上了車,暗自盤算著是不是應該主動分擔一部分油錢,客客氣氣的把界限劃清,而不是繼續曖昧不明的牽扯下去。
一路暢通無阻,翟原話不多,只是在黎幽收起安全帶準備下車時提醒她:“后座有個紙袋,別忘了拿。”
聞聲,黎幽關上車門的動作頓了一下,她狐疑地探出手臂從后座拿了一只牛皮紙袋,打開一看,里面整齊放了一盒火腿雞蛋三明治、一小瓶進口鮮牛奶、一瓶鮮果汁。
她愣神的片刻間,翟原指了指校門方向催促她:“還不快下車,真的要遲到了。”
所有準備好的說辭在這份靜心準備的早餐面前,齊齊敗下陣來。
黎幽站直了身,隔著車窗,從那個留絡腮胡看起來有幾分灑脫不羈的男人眼中,讀到不若錯辨的寵溺與溫柔。
且不說那份還帶有余溫的早餐有多么熨帖人心,黎幽走進課題組,所有人看她的表情都透著幾分古怪,直到她看清自己桌面擺著一束含苞欲放的粉色芍藥,瞬間在大家的視線中臉漲的通紅。
心慌意亂地將那束花拿在手里,黎幽到處找可以藏花的地方,見狀,隔壁桌的大姐笑瞇瞇地遞來一只剪開口的礦泉水瓶:“喏,裝點水先養起來。”
險些發出挫敗的呻|吟,黎幽抱著花與瓶子,一低頭,跑了。
忙完上午安排的實驗,黎幽獨自坐在辦公室里看著桌上那束花出神。
人生中第一次收到別人送的鮮花呢……
雖然沒有附上卡片或者紙條,黎幽很快便猜出送花之人。
想到他琥珀色的肌膚,深邃的眼眸,看起來有點怪異的絡腮胡,以及他低沉悅耳的嗓音……老天啊,那個男人是來真的!
他真的在用實際行動追求自己!
走進辦公室的軒轅圻發現黎幽正在用頭一下一下撞桌。
“小幽姐,你沒事吧?”
捂著發紅的腦門,黎幽猛地抬頭,看清來人,不知怎么的,她臉色紅得更厲害,低聲咕噥了幾句,一躍而起,隨便抓了桌上打印成冊的論文,與他擦肩而過。
“我……我去找老板審稿!”
抓抓頭,軒轅圻處于狀況外:“……小幽姐這是怎么了,怪怪的。”說著他往里走了幾步,視線迅速落在辦公室里顯得獨樹一幟的粉嫩嬌艷上面。
軒轅圻笑了起來,吹個口哨:“誰的愛慕者啊,這么浪漫!”
他再仔細一打量……這不是小幽姐的桌面嗎?!
軒轅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只拳頭。愣了幾秒鐘之后,他臉色大變,忙從兜里摸出通訊器,看看四下無人,播出一個號碼……
☆、第一百零四章